“以後不會了。”楚逸寒有些內疚的看著孟雙,說道。
他也知道這一段時間,他算是徹底的冷落了孟雙。分開了那麽久,甚至,就算是重逢了,他也不能夠時時陪在孟雙的身邊。
孟雙看著楚逸寒沉默,心中不禁有些心疼。眼前的這個男人,是東祁的皇,是東祁數萬百姓的,不是僅僅屬於她一個人的。明明已經忙的焦頭爛額了,卻還在努力的去替她考慮,替她擔心,想著法的逗她高興,不管多麽辛苦都會抽時間來陪陪自己,哪怕隻能夠說一句話的時間。
“逸寒,什麽都不用想,隻要你還能回到我身邊,我就已經知足了。”孟雙靠在楚逸寒的胸口,微微歎了口氣,說道:“我們從認識,慢慢的走到今天這一步,有笑有淚,有相伴有分離,遇到過很多的磨難,可是現在,你還在我的身邊,這樣不是很好嗎?我知道,你是皇帝,是九五之尊,你有自己的責任,自己的擔當,我不怪你。當初既然沒有阻止你登上這個位子,我就已經想到了如今的情景,現在,你不單單是我一個人的楚逸寒,你更是天下人的楚逸寒。除了我以外,你還有其他的人需要照顧。這些我都能夠理解,所以,逸寒,我不想你覺得對我有愧。那個選擇,不僅僅是你一個人一個人的選擇,也是我的選擇。”
孟雙知道,從登上皇位開始,楚逸寒就一直處於矛盾之中。他無法放棄這個位子,有私心,也有抱負。楚逸寒也是凡人,他無法拒絕這樣的**。但同時,他又覺得愧對了孟雙,作為皇帝的妻子,一個沒有任何分位的女子,雖然孟雙沒有提出絲毫的意見,但是這樣的舉動無疑還是將孟雙推上了風口浪尖的位置。楚逸寒想的太多,顧慮的太多,江山和孟雙,他都不想放手,所以才一再的妥協。對朝中反對立孟雙為後的大臣們妥協,對孟雙妥協。也許就像是蕭瑀說的那樣,這樣的事情,若是落在蕭瑀身上,他甚至都可以排除眾議,立孟雙為後。但是楚逸寒做不到,所以他才會一直都覺得對不起孟雙。
“雙兒,對不起……”
孟雙何其聰明,從一開始,楚逸寒決定擱置立後的事情開始,她就看穿了楚逸寒的心思。她不說,不代表她心中真的絲毫不介意,隻是她太愛楚逸寒了,愛到可以包容他的一切,甚至於他的私心。
楚逸寒的眼中有痛色閃現出:“雙兒,我答應你,這一次回京,不管別人怎麽說,我都一定要立你為後,誰也不能阻止我。”
“我要的不是這個,你知道。”孟雙並沒有露出激動的神色,隻是微微笑著,表情淡淡的看向楚逸寒,說道。
楚逸寒深吸一口氣,將孟雙攬進懷裏,輕聲道:“我知道,你要的,我給你,這輩子,隻給你一個。”
孟雙要的,從來都不是名分或者地位,她要的,隻是楚逸寒的一顆真心。也是因為她知道楚逸寒對自己是真心的,孟栓才能夠一直容忍他的欺騙到現在。在孟雙看來,什麽都不重要,什麽都沒有楚逸寒對自己的一顆真心重要。
“金口玉言哦?”孟雙終於露出了一絲真心的笑意,抬手按在楚逸寒的胸口,感受著他的心跳,道。
“金口玉言。”楚逸寒亦笑,將自己的手覆在孟雙的手上,眉眼間盡是溫柔。
這樣一句話就夠了,抵得過千言萬語……
營帳內一片溫存,營帳外卻突然傳來了冷溟壓低的聲音:“三爺,夫人,孟丞相來了。”
楚逸寒眸色動了動,稍稍鬆了手,對著營帳外道:“我知道了,告訴書彥,我馬上過去。”
“哎,等一下——”孟雙一把拉住就要起身的楚逸寒,對著營帳外的冷溟揚聲道:“冷溟,讓哥哥和風澈他們都過來這裏,我也想聽聽接下來的策略。”
營帳外冷溟的聲音沒有再次傳來,似乎在等著楚逸寒的決斷。
楚逸寒揚眉看向孟雙,有些詫異。孟雙卻隻是微微一笑:“好歹我也在北音的皇宮裏住過一段時間,對蕭瑀也算是有些了解了,說不定還能夠幫上什麽忙。”
“你什麽時候才能夠不再操心這些本該是男人們來做的事情?”楚逸寒禁不住一笑,對著營帳外道:“就按照夫人說的,去將書彥和風澈他們都請來吧。”
“是。”冷溟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不大一會,孟書彥和風澈就相繼走了進來,雖然隻看到了他們二人,但是孟雙知道,蒼鯤等鷹隼中的好手肯定也在這營帳內。
“雪兒,最近身體可還好?”孟書彥一踏進營帳就急急的朝著孟雙走去,一臉的擔心:“懷孕那麽大的事情怎麽能夠瞞著哥哥呢?要是出了什麽事情可怎麽好?這麽大的人了,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不讓人省心。”
孟雙笑嘻嘻的抓著孟書彥伸過來的手道:“哥哥,我沒事,有風澈在,我能有什麽事?而且,我小時候也沒有讓你不省心好嗎?這麽多人在呢,幹嘛要拆我的台。”
上下打量了孟雙一番,見她確實氣色不錯,這才稍微的放心了些,道:“沒事就好,嫁了人了反倒越來越像小孩子了。以後可不許這樣了,多讓人擔心。”
孟雙又抱著孟書彥的胳膊蹭了蹭,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意:“知道了,保證不會有下次了。”
楚逸寒臉上有些不自然,拉過孟雙的手,對著孟書彥道:“好了書彥,以後我會好好守著雙兒,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了,你盡管放心吧。”
“讓我怎麽放心?楚逸寒,你要不是皇上,我早就把雪兒帶走了,我真後悔當初把雪兒交到你的手上。”孟書彥絲毫不買楚逸寒的賬,也絲毫沒有顧忌楚逸寒的身份,這般說道。
孟書彥的一番話讓營帳的內氣氛一下子僵到了極點。誰也沒有想到孟書彥會在這個時候對楚逸寒發難,更沒有想到孟書彥他真的敢這麽跟楚逸寒說話。
孟雙也有些詫異,在她的印象裏,孟書彥一直都是一心的輔佐楚逸寒的,從來都沒有忤逆過楚逸寒,這一次,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當眾給楚逸寒難看,也不知道孟書彥是怎麽想的。
孟雙拉了拉孟書彥的衣袖,臉色有些尷尬的看向孟書彥道:“哥,你怎麽啦?我被蕭瑀抓去是我自己不好,和逸寒有什麽關係?而且現在兩軍交戰,這樣的事情以後再說好不好?”
孟書彥後退一步,掙脫開孟雙的禁錮,冷眼看向楚逸寒:“兩軍交戰又如何?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的男人,如何保護家國?楚逸寒,你還記得你當初是怎麽和我說的嗎?你說你會保護好雪兒,不讓她再受到絲毫的委屈,絲毫的傷害。可是結果呢?雪兒和你在一起之後過的都是什麽日子?一次次的因為你陷入危險,每一次雪兒陷入危險之中的時候你都在哪裏?楚逸寒,你不在她的身邊,那時候的你,心係的是你的皇位,是你的東祁江山和百姓!或許當初真的是我選擇錯了,或許讓雪兒嫁給風澈要比嫁給你好千百倍。至少,每一次雪兒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是風澈守在她的身邊,不是你!”
孟書彥的話說的毫不留情,楚逸寒連一絲反駁的能力都沒有。
孟書彥說的沒錯,他確實保護不了孟雙,確實一次次的讓孟雙受到傷害,受到委屈,
“哥哥,你在說什麽?我都說了,這一切和逸寒沒有關係!這一條路是我自己選的,要是錯,也是我的錯。你為什麽一定要把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在逸寒的身上?”孟雙隻是覺得今天的孟書彥有些不對勁,一點也沒有平時的冷靜。而且孟書彥如今的情緒爆發的很沒有道理,讓人覺得莫名其妙。
“雙兒,你別說了,書彥說的沒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楚逸寒拉住孟雙,抬頭看向孟書彥:“書彥,我知道,你現在對我很不滿,但是請你相信我,我對雙兒的心,天地可鑒。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再也不會有同樣的事情發生。”
“你的保證我已經聽夠了。”麵對九五之尊的歉意,孟書彥依然不打算買賬,冷著臉,道。
“那你想我如何?”楚逸寒有些無奈的問道。
孟書彥突然轉過頭看向楚逸寒,似乎等的就是他的這一句話,道:“雪兒如今有了身孕,和以往不同。我不能繼續讓雪兒待在你的身邊,我擔不起這樣風險。”
“你要帶雙兒走?”楚逸寒不敢相信的看向孟書彥,居然提出了這樣過分的要求,這種事情是他絕對不能夠忍受的。
“是。”孟書彥幹脆的承認道。
“我不同意!”這一次是孟雙出聲,雖然不知道今天的孟書彥是怎麽了,但是孟書彥今天的表現徹底惹怒了孟雙。
孟雙一臉怒意的看著孟書彥道:“哥哥,如今我已經是逸寒的妻子了,好或者不好,都是我和逸寒的事情,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你來替我做決定。我會留在逸寒身邊,一直留在他的身邊,誰也不能帶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