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萬大軍整裝待發,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終於可以回京了,再在這裏待下去我都要瘋了,實在不能夠理解,北音國的這些人這麽多年都是怎麽生活的。”風澈騎在馬上,身前坐著夏春,也算是徹底承認了他和夏春的關係了。

孟雙因為懷孕的關係不能騎馬,所以楚逸寒陪著她一起坐在了馬車上。掀開馬車上的車簾,孟雙偷笑著看著風澈,臉上滿是愉悅。

風澈的臉色有些僵,無奈的看著孟雙道:“大小姐,你笑夠了沒?你當初和黑狐狸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沒有笑你。”

“那怎麽一樣?”孟雙抬高下巴,說道:“我和逸寒一見鍾情,兩情相悅,哪像你,扭扭捏捏的,還要人家姑娘反過來追你,真是沒羞。”

風澈的臉都快紫了,看著孟雙道:“我說大小姐,當初你沒躲嗎?我怎麽記得明明是黑狐狸死纏爛打的,你卻反而東躲西藏的?要不是黑狐狸毅力驚人,認定了你,你哪有機會嫁給他?”

孟雙一時間被堵得沒話說了,風澈說的都是事實,孟雙也無從反駁,隻能氣呼呼的望著楚逸寒求救。

楚逸寒淡定的將孟雙拉到身邊,放下車簾,聲音透過馬車傳到風澈的耳裏:“風澈,等回了京,朕立刻就給你指婚,不用著急。”

風澈臉色更僵了,冷哼了一聲,擁著夏春,一揮馬鞭,揚長而去。

孟雙捂著嘴笑著:“風澈被你氣跑了。”

“他那那是生氣,他心裏高興著呢。”楚逸寒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來,過來靠著,馬車顛簸,你的身子如今也重了,還是小心些好。”

孟雙乖順的移到楚逸寒的身邊,歪頭靠在他的身上,笑道:“我倒希望回京的路能夠再長一些,這樣你就可以多謝時間整天陪著我了。”

楚逸寒寵溺的捏了捏孟雙的臉頰,笑道:“就算是回了京,我也可以天天陪著你。沒有了四方的勢力垂涎,朝廷上的壓力會少很多,而且,不是還有你哥哥幫我呢嗎?”

很快,外麵又傳來了孟書彥的聲音:“我說,你們兩個,打我的主意能不能小點聲,我都聽見了!”

孟雙窩在楚逸寒的懷裏,笑著伸出一根手指頭束在唇前道:“噓,哥哥都聽見了,我們小點聲說他的壞話。”

孟書彥:“……”

來時的焦急,此刻在回程的路上全部變成了溫馨。雖然整日裏趕路很枯燥,但是有心愛的人陪在身邊,那就是另一番滋味了。

因為孟雙的身體,這一路,休息的時候多過於趕路的時候,等回到了京城,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了。

“快要進京了,雙兒,要不要再停車休息一會?”連日的馬車勞頓,讓孟雙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了。楚逸寒每天都小心翼翼的給孟雙按摩身子,還是無法緩解她的疲憊。

孟雙搖搖頭:“大家都離開家很久了,早就想回家和親人團聚了。這一路上已經耽擱的夠久的了,要是再繼續耽擱下去,隻怕就要有人有意見了。”

“我擔心你的身子。”楚逸寒解釋道。

“沒關係,隻是辛苦一些,又沒多大的事情。再說了,很快就進京了,進了京也可以更好的休息了。比現在這樣要好多了。”孟雙說道。

楚逸寒有些心疼的將孟雙拉到自己的身上靠著道:“雙兒,真的辛苦你了。等回了宮,一定要好好的休息。”

還沒進城門,就見到楚鈺澤帶著一大幫子人守在那裏了,見到楚逸寒的車隊,一個個激動的不行,百裏鳶更是哭著要朝著孟雙他們的馬車奔過來,被楚鈺澤一把抓住了。

“三哥!”

終於到了麵前,楚鈺澤激動的上前,一把掀開車簾,看著裏麵的楚逸寒激動的兩眼都是淚花花。

楚逸寒笑著下了車,拍著楚鈺澤的肩膀道:“辛苦你了,阿澤。”

“不辛苦,不辛苦,隻要三哥你好好的回來了就好。”楚鈺澤抬手摸了摸眼淚,道。

“雙雙姐!”百裏鳶終於掙開了楚鈺澤的禁錮,兩步跑到馬車上,一把抱住孟雙不住的嗚咽:“雙雙姐,你怎麽不和我說一聲就跑了,你知道我多擔心你嗎?”

這一抱,不但把孟雙嚇了一跳,站在馬車外的楚逸寒更是臉都白了,想都沒想的一把抓住百裏鳶的衣領就將她拎了出來,丟給楚鈺澤後,才緊張的扶著孟雙上下打量,擔憂的問道:“雙兒,你沒事吧?孩子有沒有怎麽樣?”

孟雙也是驚的一頭汗,愣愣的感受了一下,好像沒什麽感覺,這才鬆了一口氣,朝著楚逸寒搖了搖頭道:“我沒事。”

一旁的百裏鳶已經嚇蒙了,隱隱約約的覺得自己似乎是做錯了事情,垂著頭,扯著楚鈺澤的衣袖小聲的道:“對不起,我……我一看到雙雙姐,我太激動了,就忘了……雙雙姐肚子裏的小寶寶了……”

楚鈺澤也是嚇得不輕,要是孟雙和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就算是他也保不住百裏鳶啊。現在見到孟雙沒事,心中雖然鬆了一口氣,但還是忍不住訓了百裏鳶一頓:“我不是告訴過你三嫂懷孕了嗎?你怎麽這麽不注意?要是傷著孩子就算是我也沒法在三哥的手下保住你,你知不知道?”

楚鈺澤雖然總是對百裏鳶罵罵咧咧的,但是語氣從來都沒有這麽嚴厲過,百裏鳶一下子就紅了眼眶,嗚嗚咽咽的,也不敢出聲反駁。

孟雙被楚逸寒扶著下了車,一見到這樣的架勢,不禁一笑,上前拉住百裏鳶,對著楚鈺澤說道:“你幹嘛欺負百裏公主?看看都被你說哭了,多大點事,孩子不是沒事嗎?再說,百裏公主也不是有心的。對不對,百裏公主?”

百裏鳶揉了揉眼睛,吸吸鼻子,委屈的說道:“雙雙姐,對不起,是我不好。小寶寶沒事吧?”

“沒事,小寶寶很健康,剛才隻是被他的小嬸嬸抱了一下而已。你要不要摸摸他?”孟雙笑著安慰道。

“啊?”百裏鳶瞪著孟雙圓滾滾的肚子,小心的咽了咽唾沫,看向楚鈺澤,又看向楚逸寒,似乎是在征求他們的同意。

楚逸寒不發話,楚鈺澤自然也不敢多語。孟雙知道楚逸寒剛才是嚇壞了,想要他這麽快就原諒百裏鳶那是不可能的。索性直接抓了百裏鳶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說道:“你看,寶寶很健康吧。”

百裏鳶驚奇的瞪大了眼睛,小手小心的在孟雙圓滾滾的肚皮上滑動,慢慢的笑了起來:“哈哈,真好玩,圓滾滾的,雙雙姐,小寶寶就在這裏嗎?”

“對呀,”孟雙看著百裏鳶笑道:“百裏公主要是喜歡,你也可以自己和阿澤要一個寶寶的。”

“我也可以嗎?”百裏鳶一臉的興奮,眨著眼睛望著孟雙:“要怎麽做才能和雙雙姐一樣啊?”

“……”孟雙無奈的看向楚逸寒,求救。

百裏鳶也跟著孟雙一起,眨巴著眼睛瞅著楚逸寒。

楚逸寒終於也繃不住了,指著楚鈺澤道:“這個,你要問阿澤。”

百裏鳶立刻轉換了目標,拉著楚鈺澤問道:“楚鈺澤,楚鈺澤,我也想要一個寶寶,你給我弄一個寶寶來。就和惜月姐姐家的小永逸一樣可愛的寶寶。”

楚鈺澤徹底紅了臉,拉著百裏鳶低聲嗬斥道:“這件事情回家再說。”

“那回家你會給我寶寶嗎?”百裏鳶不依不饒。

“給給給給給。”楚鈺澤連連點頭。

孟雙拉著楚逸寒,笑的快要直不起腰了,小聲道:“看來,阿澤還沒有和百裏公主圓房,可真能忍,看人家多厲害。”

楚逸寒瞅了一眼孟雙圓滾滾的肚皮,涼涼的開口:“我也忍了很久的。”

孟雙捂住嘴,不說話了。

“先回宮吧,這些歸來的將士們都要賞。”楚逸寒抬手說道。

“等一下,還有一件事情。”楚鈺澤出聲道。

“什麽事情?”楚逸寒有些疑惑的看著楚鈺澤。

楚鈺澤一笑,對著楚逸寒身後的孟書彥說道:“書彥哥,惜月嫂子也來接你了,還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孟書彥一愣,眸中都是驚喜,又有一絲困惑:“惜月也來了?在哪裏?”

楚鈺澤指了指身後的馬車道:“就在車裏,你們兩個,快點把孟夫人請下來。”

楚鈺澤隨手點了兩個宮女,吩咐道。

看著楚鈺澤的架勢,孟雙又忍不住笑道:“楚鈺澤現在越來越有氣勢了,吩咐人吩咐的比你還利落。”

楚鈺澤苦著臉看著孟雙道:“三嫂,你能別說我壞話嗎?”

孟雙吐吐舌,不再說話。

柳惜月為孟書彥準備的驚喜,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隻除了孟書彥一個人。

所以,當柳惜月挺著和孟雙一樣的大肚子下了馬車的時候,所有人臉上都掛著原來如此的笑容,隻有孟書彥呆愣在那裏,茫然不知所措。

孟雙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孟書彥,道:“哥哥,你還傻站著做什麽,快去接嫂子呀。”

孟書彥還是沒動,就在眾人疑惑不解的時候,孟書彥突然對著柳惜月的方向跪了下來,雙手捂著臉,淚水從指縫中滑落。

“惜月,我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