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逸寒的安慰下,孟雙好歹算是將飯吃完了。而且因為這一頓是楚逸寒親自下廚的原因,孟雙吃的比往日都多,看的楚逸寒心裏一陣高興。
“先歇一會,等你消化完了,咱們就去看皇額娘。”
雪姨早就在院子裏搭好了躺椅,吃完飯,楚逸寒就摟著孟雙到了後院。兩個人躺在躺椅上,孟雙依偎在楚逸寒的懷裏,陽光暖暖的落下,真想讓一輩子都定格在這一刻。
“我的事情,皇額娘都知道了嗎?”
孟雙有些不放心的問道,要是太後知道了,會不會怪她當初私自跑去塵裕關。畢竟她懷的是皇家的血脈,而且楚逸寒又不願意再娶其他的女子,要是這唯一的血脈出了什麽事情,那後果……
“皇額娘知道,阿澤一早就跟她說過了,”楚逸寒摟了摟孟雙,輕聲安慰道:“不用擔心,沒事的,皇額娘早就把你當成了她自己的女兒,不會怪你的。”
孟雙這才鬆了一口氣,笑道:“如今我懷的可是小太子啊,壓力太大了。”
“蒼鯤與你說的?”楚逸寒看了孟雙一眼,說道。
“他不小心說漏了,”孟雙笑著瞅了一眼附近的虛空,那裏的空氣有些不正常的波動,想必就是蒼鯤躲在那裏,“你不要怪他,也多虧了他告訴我,讓我知道自己身上的擔子有多重,如此一來,我更要好好的活下去了。”
“照你這麽說,我還要賞他不成?”楚逸寒笑道。
“我覺得可以賞。”孟雙道。
楚逸寒挑眉,一臉的寵溺:“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孟雙輕笑著看著附近的虛空靜了下去,又說道:“逸寒,我想……去看看父皇。”
楚逸寒有些詫異的看著孟雙,問道:“怎麽突然想起要去看父皇了?”
孟雙笑了笑,說道:“也不是突然想起,知道我有了孩子的時候我就想去看看父皇了,隻是一直沒有機會。我知道,父皇退位之後一直不希望有人去打擾他,但是這個孩子,總歸是他的孫子,以後還是要喊他一聲皇爺爺的。”
“你有身孕這件事情,我已經派人和父皇說過了。”楚逸寒說道。
“那父皇是什麽反應?”孟雙問道。
楚逸寒輕輕一笑道:“父皇很高興,讓你好好保重身體。”
“父皇他沒怪我,帶著他的皇孫跑老跑去啊?”孟雙有些心虛的問道,對於承安帝,她的心裏還是有些畏懼的。
“你現在知道害怕了?”楚逸寒無奈一笑:“父皇沒怪你,他說,你要是能夠安安穩穩的待在皇宮裏等我,那你就不是孟雙了,當初他也就不會同意我娶你了。”
“父皇真這麽說?”孟雙驚訝的問道,承安帝似乎是變了不少,要是以前,肯定少不了一頓罵。
“當然,我還能騙你不成?”楚逸寒說著一笑道:“不過,父皇還說了,讓你千萬保護好他的皇孫,否則,就算他一把老骨頭了,也要來跟你算賬。”
“父皇還真是……”孟雙忍不住搖頭歎息:“不過,讓父皇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他的皇孫的。”
楚逸寒笑著點頭:“那就好。父皇現在每日裏出齋念佛,楚雲煥的事情他一直都耿耿在懷,還是不要去打擾他了,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看到我或者是你,都會讓父皇想起楚雲煥。”
“也好,我也能夠理解,不管怎麽說,楚雲煥都還是父皇的兒子,在父皇心中,楚雲煥和你也是一樣的,沒有什麽區別。”孟雙感歎道。
“那休息一會,直接去看皇額娘就好了。我提前通知了阿澤,到時候,他也會帶著百裏公主過去芳晴殿。”楚逸寒說道。
“你安排就好了,”孟雙翻了個身,本來想要抱著楚逸寒的,奈何中間橫了個大肚子,擔心壓著孩子,也不敢有多大的動作,隻能喪氣道:“這孩子還沒出生,就開始和我搶爹了,逸寒,你真的確定我懷的是個男孩,不是個女孩嗎?”
楚逸寒哭笑不得幫孟雙翻了個身,自己從身後摟住她,道:“墨央說的,是個男孩,你想確認,問他不就好了。”
“以前之聽人說,女人生孩子有多辛苦,現在輪到自己了才知道,這懷孩子也很不容易啊。”孟雙摸了摸鼓囊囊的大肚皮,歎息道。
“我知道你辛苦了,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要是可以,我倒是願意代你受苦,隻是老天也不同意啊。”楚逸寒吻了吻孟雙的頭發,有些心疼的說道。
孟雙笑道:“老天爺就是不公平,應該讓你們男人也懷孕一次試試,看你們還敢欺負自己的娘子不?”
“娘子,這可實在是太冤枉了,為夫什麽時候欺負你了?”楚逸寒一臉委屈的說道。
孟雙背對著楚逸寒,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是基本上也可以猜得出,這個男人此刻是什麽樣子的,不禁道:“真是越來越油嘴滑舌了,以後你得離楚鈺澤遠一些。”
“都聽娘子的。”楚逸寒一點也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好,高興的親了親孟雙,說道。
“不早了,咱們該去皇額娘那了吧,別讓皇額娘久等。”孟雙拉了拉楚逸寒的手說道。
楚逸寒歎了口氣,抱著孟雙,有些不情願的起身:“真想一直這樣下去啊。”
孟雙隻是微笑著,也不說話。
“來人,擺駕芳晴殿。”
因為孟雙懷孕的原因,楚逸寒特意吩咐了,轎輦要慢一些。結果,從碧瑤宮到芳晴殿,本來隻要一刻鍾左右的時間,硬是生生的走了半個時辰才到。
孟雙和楚逸寒到的時候,楚鈺澤和百裏鳶已經坐在那裏喝茶了。
“三哥和三嫂真是好悠閑啊,我都喝了一壺茶了,你們才來?”楚鈺澤看著楚逸寒恨不得把孟雙捧在手心裏的模樣,忍不住調笑道。
孟雙有些羞赧的瞪了楚逸寒一眼,她都說了沒事了,楚逸寒卻說什麽都不同意加快腳程,硬是讓轎夫抬著她慢悠悠的過來。
“你三嫂現在大著肚子,可不得慢些。反正你整天也沒什麽事情,讓你等一會還委屈你了?”太後不高興了,丟了個白眼給楚鈺澤,連忙上前拉著孟雙坐到自己的身邊,問長問短。
“得,我這個親兒子是越來越沒有地位了。”楚鈺澤攤攤手,無奈的說道。
“等你和百裏公主什麽時候給皇額娘生個大胖孫子的時候,你這個親兒子的地位誰都奪不走了。”楚逸寒笑著坐了下來,道。
“說……說這個幹嘛!就當我剛才什麽也沒說嘛。”楚鈺澤臉一紅,別過頭不答話了。
大概是楚鈺澤回去之後和百裏鳶說過什麽,難得這一次百裏鳶也紅了臉,低著頭,一臉的嬌羞。
“怎麽就不能說這個了?鳶兒雖然年紀還小,但是也不是不能要孩子。而且之前哀家問過鳶兒了,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年紀的問題,你自己一直揣懷裏當成一回事,該正經的時候不正經,不該正經的時候瞎正經。”太後一聽楚鈺澤這麽說話就更不高興了。
先前她一直都以為百裏鳶和楚鈺澤已經圓了房的,要不是之前聽孟雙和楚逸寒提醒,她還一直蒙在鼓裏。本來她以為,楚鈺澤一直沒有圓房是百裏鳶的問題,畢竟百裏鳶年紀還小,對這種事情有些抵觸也是應該的,結果她找了百裏鳶才知道,人家姑娘是一直在主動,這小子倒是一直在躲。這都成過親了,百裏鳶雖小,但是年紀也差不多了,也不是非要等到那一天才行的,真不知道這臭小子腦子裏在想什麽。
“我怎麽瞎正經了?”楚鈺澤有些不耐煩的說道:“皇額娘,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這件事情我有分寸,總之時間到了,我保證讓您抱上孫子,行不行?”
“皇額娘,您就別怪楚鈺澤了,是我太小了,不怪他。我知道楚鈺澤也是愛護我,再過幾個月我就及笄了,皇額娘,您不用擔心。”百裏鳶也跟著說道,經過這麽一段時間,她多少也懂得了一些,再不是從前什麽都不懂的純情小姑娘了。楚鈺澤為了她頂了那麽大的壓力,她沒有理由光看著楚鈺澤挨訓。
“算了算了,你們的事情,哀家也懶得管了,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等雙兒肚子裏的孩子一生,哀家也是要當奶奶的人了。”太後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看到孟雙才稍微變了變。
“皇額娘說這個幹什麽,咱們都是一家人,百裏公主確實太小了,阿澤的顧慮也是應該的。如今阿澤懂得自己身上的責任了,知道愛護自己的娘子,皇額娘您該高興才是啊。”孟雙一看氣氛不對,連忙拉著太後的手安慰道。
太後看了孟雙一眼,笑道:“說的倒也是,這小子,以前什麽都不懂,盡給我惹事,這娶了媳婦兒之後倒是懂事了不少。”
“我一直都很懂事的,隻是皇額娘您眼裏隻看到三哥的好,偏偏看不到您親兒子的好。”楚鈺澤酸溜溜的說道。
“呸,你還好意思說,當初要不是你三哥和你三嫂,你現在連媳婦都跑了,多好的媳婦啊,差點就被你給氣沒了。”太後毫不留情的拆台。
“皇額娘,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您怎麽還記著呢?”楚鈺澤苦著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