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身子虛弱的關係,孟雙一直昏昏沉沉的睡到快中午才醒來。她被孟含雪抓來已經有近七日的光景了,奇怪的是風澈居然還沒有找來,這讓她不禁好奇起來,自己所在的地方到底是哪裏,居然連風月山莊都滲透不到。
“宋大夫,孟姑娘就在屋內,而且主子說,孟姑娘昨日也沒有喝藥,您看……”
“沒什麽大礙,我先進去看看再說吧。”
門外突然傳出兩個人對話的聲音,孟雙心裏明白,怕是楚雲煥請的大夫上門了。
果然,外麵的話音落下沒一會,就聽見“咚咚”的敲門聲,緊接著便有人推門而入了。
孟雙不禁撇了撇嘴,她都沒有應聲這人就進來了,還敲門做什麽?
“孟雙姑娘,這位是回春堂的宋大夫,昨日就是他給您瞧的。”夜夙恭恭敬敬的說道,楚雲煥吩咐了,對孟雙要好生照料著,要是出了差池,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回春堂?孟雙心頭一跳,卻依然是麵無表情的看著夜夙和那個宋大夫。
“孟姑娘,能不能把手伸出來,老夫好把把脈。”宋大夫倒是個老好人,笑眯眯的說道。
孟雙沒有反應,依舊是冷冷的看著他。
宋大夫有些尷尬了,看向夜夙:“這……”
“孟姑娘,不管你心裏是否記恨我們,這身體總歸是你自己的,您說是不是?”夜夙說道。
“哼。”孟雙冷哼一聲,走到桌邊坐下,將手伸了出來。
宋大夫這才鬆了一口氣,走過去細細的把起脈來。
“這位大人,能不能麻煩你去把那邊的窗戶關起來,我覺得有些冷。”孟雙望著夜夙道。
夜夙愣了愣,繼而點點頭。
就在夜夙轉身的瞬間,孟雙飛快的將藏在懷中的玉佩拿了出來,塞到宋大夫的手中。原本以為這個宋大夫多少會有些驚訝,不想那人卻連停都沒有停,直接將玉佩放進了懷中。
不愧是楚逸寒的人,處變不驚,這和剛才那個唯唯諾諾的老頭一點也不像。怪不得楚雲煥一直都發現不了楚逸寒的這一條眼線。
“孟姑娘的身體已經沒什麽大礙了,但是虛的厲害,像是以前虧損的太嚴重了。老夫會在方子了加一些補身子的藥材,孟姑娘這一次可一定要喝啊。”夜夙轉身朝這邊走的時候,宋大夫就放開了手說道。
孟雙依然沒有說話,倒是夜夙走了上前道:“那麻煩宋大夫再開一張方子了。”
“不礙事不礙事,隻是你們千萬要讓孟姑娘喝了這藥,不然以孟姑娘的身子,怕是早晚要吃大虧。”宋大夫一邊往外走一邊和夜夙說著。
看著房門被重新關上,孟雙除了鬆下一口氣,心中還有一股說不出的興奮。
當初她和楚逸寒在山洞分別的時候,楚逸寒曾經給過他一塊玉佩,說是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都可以拿著玉佩到京城的回春堂尋求幫助。剛才拿給宋大夫的就是那一塊玉佩,楚雲煥,你一定想不到,會是你自己親自放我離開的。
京城的回春堂內,楚鈺澤看著手中的玉佩總算是將懸著的心放下了一點:“沒想到奚山的那處別院居然是楚雲煥的,我還真是小瞧了他,怪不得我們將京城翻遍了也尋不到三嫂的影子。”
“七爺,您看,接下來該怎麽辦?”說話的正是幫孟雙看病的宋大夫,宋大夫本叫宋良玉,跟著楚逸寒做事已經有近十個年頭了。他自然知道孟雙拿給他的那一塊玉佩意味著什麽。那是楚逸寒母親的遺物,一向都是貼身帶的,此番居然給了一個女子。當那個女子拿出這塊玉佩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女子對楚逸寒來說一定十分重要,現在又聽楚鈺澤喊他三嫂,心下更是明白了。
“宋叔,二哥手下的暗衛不是吃素的,三哥又沒有回來,那邊的勢力我們調動不了,現在隻能去風月山莊,尋求那邊的幫助了。”楚鈺澤略一思考,邊回答道。
“風月山莊?”宋良玉有些不明白了,風月山莊不是向來與他們不和麽?此番難道還會幫助他們?
“是的,宋叔,你親自去一趟,就說是找到了孟雙的下落,到時候一定會有人出來的。”楚鈺澤又說道。
宋良玉雖然還是有些不明白,但是也沒有再問了,說了聲“好”便離開了。
“三嫂,你再堅持一會,我們很快就會來救你了。”楚鈺澤在黑暗中握緊了雙拳,一切阻礙他三哥前進的人,他都要鏟除!
……
“你說什麽?外麵有人說他知道孟雙的下落?”風澈一把揪住夏炎的衣領,問道。
“是的,少主,那人確實是這麽說的。”夏炎苦著臉,他家少主的手勁可真大。
“那還愣著幹嘛,還不快去給我把人給請進來!”風澈一把推開夏炎,怒吼道。
這幾天下來,一點孟雙的消息都查不到,他都快瘋了,現在也不管外麵的那人說的是真的是假的,死馬當火馬醫了。
不大一會,夏炎就領著人走了進來。風澈上下打量那人一番,隻見來人都快和他爹差不多大了,微微有些發福,臉上隱隱帶著笑意,很親切的樣子,至少看起來不像壞人。
“你說,你知道孟雙的下落?”風澈抱著劍,微眯著眼睛問道。
被這樣的眼神盯著,宋良玉隻覺得渾身不自在,連忙表明身份:“我是三爺的人,是七爺讓我過來的。”
“你是楚逸寒的人?”聽來人這麽說,風澈多少放下了一絲戒備,隻是手中的劍卻依然沒有放下。
“沒錯。”宋良玉順了口氣,將事情的經過都說了一遍。
“你是說孟雙現在在奚山的別院裏,而且身體還十分糟糕?”風澈猛的一拍桌子,大聲道。
宋良玉被嚇了好大一跳,這風月山莊的人一個個都這麽可怕,以後打死他都不會再回來這裏了。
“沒錯,孟姑娘原本身子就虧損的厲害,還受了風寒,又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不過這些都沒什麽大礙,等孟姑娘出來之後我給她開副方子,調理一下,要不了多久就會好了。隻是孟姑娘臉上的傷……”
“臉上的傷?什麽臉上的傷?你給我說清楚!”風澈一急,一把扯住宋良玉的衣領吼道。他很清楚對於一個女子來說容貌意味著什麽,這個楚雲煥居然敢傷了孟雙的臉!
“咳咳咳,風少主,你先放手,咳咳,你先放手。”宋良玉一張老臉憋得通紅,一邊使勁的掰著風澈的手。
風澈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鬆了手,有些歉意的看向宋良玉。
宋良玉倒也沒有說什麽,再他看來,風澈這樣的江湖浪子沒有一激動下殺了自己已經是他的福氣了。喘了好半天的氣,見風澈都等得不耐煩了宋良玉才說道:“依老夫看,孟姑娘臉上的傷應該是一名女子所為,而且是用女子常用的發簪劃傷的。雖然老夫已經及時的處理了,但是那傷口太長,又深,隻怕會留下傷疤。”
“留疤?這絕對不行!我們家大小姐國色天香,怎麽能留疤呢?就沒有辦法了嗎?”風澈心中恨恨,這個女子想必就是孟含煙了吧?居然敢傷害他家的大小姐,真是活膩了!
“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宋良玉轉了轉眼珠子道:“若是風月山莊的凝膚露,或許還有一絲希望。”
“凝膚露?”風澈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麽沒有想到!小老頭,不錯,要是我家大小姐痊愈了,我一定好好犒勞你!”
宋良玉默默的翻了一個白眼,你的犒勞?還是算了。
“風少主是打算今晚就去救人嗎?”宋良玉問道。
“那是自然,早些將大小姐救出來我們也早安心些。”風澈回答道。
“好,如此,我便先回去了,七爺還在等我的消息,”宋良玉說著又停了下來,想了想道:“依著我這兩日去別院的情況來看,似乎二皇子並沒有想害孟姑娘的意思,倒是那二皇子妃……”
“楚雲煥不想害孟雙?孟含煙?她又怎麽了?”風澈被宋良玉這突然的話弄的有些莫名其妙,楚雲煥做了這麽多不就是想要殺孟雙滅口麽?怎麽會不想害孟雙?
“這是老夫這幾日看來的情況,二皇子對孟姑娘一直盡心盡力的照顧,還派了身邊的侍衛保護孟姑娘。而二皇子妃,”宋良玉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紙包,遞給風澈道:“這是她手下的丫鬟給我的。”
風澈接過那小紙包,湊近一聞,道:“胭脂醉?”
“是的,”宋良玉點點頭:“這毒無色無味,沾之即死,還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二皇子妃這是鐵了心的要至孟姑娘於死地啊。”
“哼,孟含煙!我會記住她對我們家大小姐的所作所為的,這藥,我先收著,早晚有一天,我會還給她的。”風澈冷笑道。
……
“七爺,已經將事情全部告知了風少主,風少主說他今夜就會行動,到時候我們做好接應就可以了。”
“風澈的動作哈市和以前一樣的快,今日回春堂不開店,告訴下麵的人,無比保證孟雙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