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百裏鳶到底在搞什麽?明明都已經看上老三了,現在居然說什麽昨天是意氣用事,老七才是她的真愛?這麽電大的丫頭知道什麽是愛嗎?”楚雲煥一回到府裏就開始發脾氣,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很順利,偏偏在這小丫頭身上栽了個大跟頭,教她如何能不生氣!
夜夙隻是在一旁聽著,沒有任何的表情。
“百裏鳶和老七昨日也才是第一次見麵,晚上在大殿上的時候兩個人還鬧得不可開交,怎麽才過了一晚,這個百裏鳶就要嫁給老七了?”楚雲煥心裏直打鼓,一雙鷹眸直接射向了一旁的夜夙:“夜夙,你現在就給我去查查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會不會是老七昨天夜裏做了什麽動作,他今天的早朝也沒有來。”
夜夙接了命令,一點頭道:“屬下這就去辦。”
楚雲煥真的是被氣壞了,要說昨日他有多高興,現在的他就有多沮喪。昨日在大殿上,父皇居然說了答應了楚逸寒和孟雙的婚事,不用想也知道教唆的那個妃子一定是楚鈺澤的母妃晴貴妃。但是好在有百裏鳶從中插了一腳,就算是皇上有心撮合楚逸寒和孟雙也無能為力。眼看事情就要成了,就算楚逸寒到最後還是拒絕娶百裏鳶為三皇子妃,楚逸寒的好日子也是到頭了。到時候不但孟雙不是他的,連皇位他也別想。昨夜他甚至興奮的一夜未睡,可是結果,所有的一切都在今天的早朝上化為了泡影!一想到百裏鳶氣勢如虹的瞪著自己,說要嫁給老七的話,楚雲煥就煩躁地不得了。
本就陰鬱的雙眸更是因為仇恨染滿了怨毒。楚逸寒,你為何非要事事與我作對,就算少了一個百裏鳶阻撓,我也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
另一邊,七皇子的寢宮裏,除了楚鈺澤還傻乎乎的誰的天昏地暗,那些宮人們早就炸開了鍋。曼羅國來的百裏公主突然不嫁給三皇子而是要嫁給他們家的七皇子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般,飛遍了皇宮的每一個角落。所有的人都記得不得了,卻唯獨這個當事人。宮人們隻知道,他們家七皇子早上一臉疲憊的回來,然後就吩咐了任何人不許打擾,接著就開始睡覺,現在鬧成這樣,宮人們隻盼望自家皇子趕緊醒來,給大家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結果沒有等自家皇子,那邊晴貴妃、楚逸寒還有孟雙已經來了。
晴貴妃也是氣得不得了,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怎麽就整出了這樣的事端來。楚逸寒和孟雙也勉強算得上是這件事情的當事人,突然擺脫了困境心裏有些沒底,便想過來問問楚鈺澤到底是什麽情況,不想就和晴貴妃遇上了。
“民女孟雙見過晴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孟雙見晴貴妃連忙行禮,楚逸寒也略行了一禮。
晴貴妃倒是沒有了上一次見麵時的雍容氣勢,整個人都急匆匆的,見到孟雙和楚逸寒立刻開口道:“你們兩個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怎麽好好的那個刁蠻的小公主突然就看上阿澤了?不會是昨天他倆吵架的時候看上的吧?唉,看你們兩個過來八成也是問這件事的,算了,一起去問問阿澤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晴貴妃雷厲風行的性子孟雙還是有些不能夠接受,楚逸寒倒是一臉的淡定。晴貴妃說完以後他就拉著孟雙跟在晴貴妃的身後往楚鈺澤寢宮的地方走去了。
“七皇子呢?”剛一走進七皇子的素心殿,晴貴妃就對門口的下人問道。
小太監嚇了一跳,沒想到這個時候晴貴妃來了,看了看晴貴妃的身後,還有他們東祁的三皇子已經最近炙手可熱的孟雙。小太監連忙打著千的跪下去道:“奴才小海子見過晴貴妃娘娘,見過三殿下,見過孟雙姑娘。回娘娘的話,七殿下昨夜出去了,一直到今早才回來,一回來就回屋睡覺去了,還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許打擾。”
“任何人都不許打擾?”晴貴妃美豔的臉上隱隱露出一絲殺氣,這表情看的孟雙一愣一愣的。
“我今兒倒是要看看,我就是打擾他睡覺了他能把我如何?反了天了他,闖了這麽大的禍居然自己在這裏安安穩穩的睡起來了!”晴貴妃美目一橫孟雙和楚逸寒,道:“你們兩,跟我一起進來。”
孟雙呆了呆。在楚逸寒的提醒下才回過神來,趕緊跟上。
楚逸寒卻是微微一笑,在孟雙耳邊低聲道:“晴貴妃向來如此,畢竟是將門女子,性子總是要火爆些的。你以後會習慣的。”
孟雙撇撇嘴,這樣大的反差還真是不好習慣啊。
楚鈺澤的寢殿很暗,應該是為了讓他睡得好特意命人將光線都遮住,屋裏點著安眠用的沉香,寢殿內還隱隱的傳來幾聲大呼聲。
倒是很會享受,孟雙在心裏笑道。
晴貴妃才不管那麽多,直接衝上去將還在呼呼大睡的楚鈺澤給拎了起來:“都折騰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了,你居然還在這安安穩穩的睡覺!還不快給我起來,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還在睡夢中的楚鈺澤突然被人揪著耳朵喊醒本來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但是在看到始作俑者是自己的母妃的時候,也隻有認慫。
楚鈺澤歪著腦袋,耳朵被擰的嗷嗷直叫:“額娘,額娘,您快放開兒臣,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痛死我了!”
晴貴妃看楚鈺澤確實是痛的不行了,這才解氣的放開了手,瞪著楚鈺澤冷笑道:“居然還好意思問我發生什麽事情了,你自己闖了什麽大禍你不清楚?”
楚鈺澤揉著通紅的耳朵嘟囔著:“我闖什麽禍了,這些天我都是一直乖乖的待在宮裏,哪裏也沒去。”
楚鈺澤一邊說著,一邊四處瞄,想找個機會趁自家母妃沒有注意的時候溜出去。這一瞄不要緊,直接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盯著自己的楚逸寒和孟雙。
“三哥?三嫂?你們怎麽也在這裏?”突然意識到自家三嫂是個女人,楚鈺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毛兩步蹦上了床,拿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又問道:“你們來怎麽也不通報一聲?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都吩咐了任何人不準打擾,哪個不長眼的下人還敢來跟你通報?”晴貴妃斜睨著楚鈺澤,涼涼的說道。
“那您不是我的額娘嗎?那怎麽能一樣!”楚鈺澤到這時候還是不忘拍他額娘的馬屁,誰讓他活了這麽大,除了他的三哥,就隻有他額娘能夠治得了他。
“現在拍馬屁已經遲了,”晴貴妃淡淡的打破了楚鈺澤的最後一絲希望,直接開口問道:“說吧,昨天夜裏你一整夜都沒有回來,是到哪裏去了?”
楚鈺澤一驚,他額娘怎麽會直到他一夜沒有回來?難道是那些不長眼的下人們跑去打小報告的?沒理由啊,他宮裏的下人雖然算不上伶俐,但是對自己都是十分的忠心,沒道理好好的跑去找晴貴妃告狀。
“我,我沒去哪啊,就在這裏睡覺呢。”楚鈺澤打著哈哈,昨夜去找百裏鳶的事情可千萬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一想到昨夜百裏鳶答應了自己不嫁給楚逸寒,楚鈺澤的心裏就一陣得意,他總算是幫他三哥做成了一件事情。就是不知道百裏鳶有沒有跟皇上提這件事情。
“阿澤,你昨夜是不是去找百裏鳶了?”見楚鈺澤死活不承認。楚逸寒也皺著眉開口問道。
“啊?”楚鈺澤 嚇了一大跳,他三哥怎麽會知道,他昨夜去找百裏鳶的時候明明沒有被人看到,而且看孟雙的表情,似乎他家的三嫂也是知道內情的。想了想連忙否認道:“沒有,怎麽會呢?那個刁蠻小公主,我躲她還來不及呢,怎麽會跑去找她?我又不傻。”
見楚鈺澤說的振振有詞,楚逸寒不禁歎了一口氣道:“今日早朝,百裏鳶對父皇說不願意嫁給我了。”
楚鈺澤眼睛一亮,驚喜道:“真的嗎?那個百裏鳶真的是這麽說的?真是太好了,三哥你現在終於可以和三嫂在一起了!”
楚鈺澤在心裏一陣洋洋得意,這個百裏鳶還不錯,說話算話,以後自己一定不和她吵架了。
“可是,”楚逸寒頓了頓,有些同情的看向還不知情,隻是在那高興的楚鈺澤。
“啊?怎麽了?百裏鳶不嫁給三哥了你們不高興嗎?怎麽一個個都耷拉著臉?”楚鈺澤見自家三哥欲言又止的樣子,又看到孟雙一臉同情的看著自己,自家額娘也是瞪著眼睛,好像自己做了什麽了不得的錯事一般。
“百裏鳶雖然說不要我做她的駙馬了,但是她和父皇提出,要你當她的駙馬,”楚逸寒刻意忽視掉楚鈺澤長得似乎能吞下一個雞蛋的嘴,繼續說道:“她還說,愛一個人就是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情,所以她願意為了你,留在東祁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