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是走了嗎?”楚鈺澤瞪大了眼睛,生怕眼前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一個夢。
“我是準備走了,可是孟雙姐姐說你雖然壞,但也不至於無藥可救,所以我就大發善心再給你一次機會嘍,”百裏鳶撇著頭,像一隻驕傲的小孔雀:“那尊貴的東祁七皇子,現在你願不願意當我的駙馬?隻有這一次機會哦,你要是不願意我現在就回曼羅。”
“別別別!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給你當駙馬,你別再走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楚鈺澤苦著臉,他這輩子算是完了,早在這麽一個傲嬌的小公主手上,偏偏自己還甘之如飴。
“嘻嘻,那你喜不喜歡我呀?要不要跟你們皇帝陛下說娶我呀?”百裏鳶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隻是此時的楚鈺澤哪裏管得了那麽多,百裏鳶說什麽他都順著她。
“喜歡喜歡,等天一亮我馬山就去找父皇,讓他下旨給我們兩賜婚。”楚鈺澤傻嗬嗬的笑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般,一臉的滿足。
“這還差不多,”小公主臉上紅撲撲的,看著直叫人想咬上一口。百裏鳶一臉嬌羞的看了楚鈺澤一眼,然後低下頭,小聲的說道:“那你怎麽不像上次一樣抱抱我了呀?”
“啊?”楚鈺澤一臉被雷劈的表情,這個小公主,還真是奔放。
看著周圍饒有興趣一點也不知道避嫌的三個人,饒是楚鈺澤臉皮再厚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孟雙很識時務的輕咳了一聲,拉著楚逸寒道:“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晴貴妃娘娘,一起走吧?”
晴貴妃一笑,道:“好,這一天鬧的,我也累了,回去要好好休息一番才是。”
又偷偷的湊到楚鈺澤的耳邊說道:“兒子好好加油,額娘還想早點抱上孫子呢。”
彪悍的貴妃娘娘連楚鈺澤也有些招架不住了,臉紅的快要滴出血了。
看著楚鈺澤實在是受不了了,晴貴妃這才拉著孟雙和楚逸寒出了素心殿。
“這下阿澤的事情也解決了,就等著皇上到時候賜婚,那可真就是塵埃落定了,”晴貴妃臉上盡是滿足,看著楚逸寒和孟雙道:“逸寒,我最牽掛的就是你和阿澤,現在看到你們兩個都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另一半,我也放心了。如今朝綱不穩,隨時都有可能變天,我也看得出來,我不希望你和阿澤能有什麽大的作為,我隻想你們兩個我的孩子能夠平平安安的那就夠了。”
“貴妃娘娘……”
晴貴妃笑著抬起手打斷楚逸寒的話:“逸寒啊,我看著你長大,在我心裏你就像是我自己的孩子一樣,你要是不介意,隨著阿澤叫我一聲額娘就好。”
楚逸寒眉頭微微蹙起,遲疑了片刻卻還是喊出了那個陌生的稱呼:“額……娘。”
“好,好,你和阿澤都是額娘的好孩子,”晴貴妃笑著說道:“逸寒,我知道你有野心,你不會甘心這樣碌碌無為,畢竟阿瑤是因為……唉,過去的事情不提了。隻是逸寒,沒有什麽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更何況你現在有了孟雙,凡事也要為她考慮。聽額娘的話,千萬要為自己留一條後路。”
“額娘,你放心吧,這我都知道,我不會讓雙兒跟著我受苦的。至於阿澤,我也會盡我所能護他周全的。”楚逸寒認真的承諾道。
“你能這麽想,額娘就放心了。”晴貴妃像是鬆了一口氣般,說道:“不早了,你們兩今日也辛苦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等到天亮了,怕就要迎來你們的好消息了。”
孟雙麵色一紅,晴貴妃說的好消息她自然是知道的,現在百裏鳶的事情也解決了,也該提到她和楚逸寒的婚事了。
“那額娘也早些休息,我先送雙兒回碧瑤殿了。”楚逸寒微微一笑,緊緊的握著孟雙的手,像是在宣布著自己所有。
晴貴妃離開之後,孟雙和楚逸寒就這樣手牽著手,慢慢的往碧瑤宮的方向走去。
“冷不冷?”一陣風吹來,孟雙微微瑟縮了一下,楚逸寒很敏感的察覺到了這一點,立刻將孟雙往自己的懷裏攬了攬問道。
孟雙搖了搖頭笑道:“不冷。逸寒,我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一樣。”
“做夢?怎麽說?”楚逸寒抬手很自然的將孟雙被風吹亂的頭發撥好,溫柔深情的誰看了都會覺得羨慕。
“你看我本來隻是一個在晉襄侯府裏被人欺負的卑微庶女,後來好不容易有機會攀上高枝嫁給皇子了,誰知道這個壞皇子居然想要害死我。還好我命大被人救下了,然後就遇到了你。”孟雙臉上浮起淡淡回憶的柔情:“我本來以為這一次因為百裏公主的事情,你肯定要離我而去了,沒想到楚鈺澤居然又冒了出來,為了讓我們兩能夠在一起,他居然把自己都賣了。”
孟雙說著連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楚鈺澤這件事情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楚逸寒的臉上也變得柔和了:“阿澤一直都是這樣的性子,想到了什麽便去做什麽,從來不管什麽樣的後果。從小,我和晴貴妃就十分寵他,他就是把天捅破了,我也會去幫他補好,所以現在他才會這樣吧。不過現在,阿澤也長大了,補天這種事情還是讓他自己去做吧。”
不知不覺間碧瑤宮已經到了,站在宮門前,看著孟雙依依不舍的樣子,楚逸寒忍不住將她抱在懷裏,輕輕的歎息道:“雙兒,很快了,很快我們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嗯,我知道,我等你。”孟雙頭埋進熟悉的懷抱裏,雖然知道隻是短暫的分別,卻依然覺得舍不得,好像這一別就會很久都見不到了一般。
天上,星月相依,地上,相愛的人兒緊緊相擁,誰也不願意先放開手。
承安二十八年二月初四,這絕對是一個值得記住的日子。這一天,東祁國的兩位皇子同時被賜婚,婚期更是被定在了同一天——三月二十六。
楚鈺澤和百裏鳶的訂婚由於直接涉及到兩個國家的交好,承安帝特意派了使臣攜了十分珍貴的禮物算作是聘禮送到了曼羅國。
而孟雙和楚逸寒這一對則要稍微麻煩一些。主要是孟雙的身份,不過在這之前晴貴妃的哥哥也就是現在的鎮國將軍趙振安收了孟雙為義女,並且親自找皇上做了見證。皇上自是同意了,鎮國將軍的親人,縱然隻是個義女也不容小覷,承安帝直接封了孟雙為寧慧郡主。有了這樣的身份,孟雙嫁給楚逸寒也是綽綽有餘了。
金鑾殿上,孟雙、楚逸寒、楚鈺澤、百裏鳶齊齊跪在殿前,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滿滿的喜悅,齊聲道:“謝皇上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紙賜婚詔書,直接將孟雙和楚逸寒,楚鈺澤和百裏鳶的婚事昭告了天下,就算有人想要再暗中是什麽壞也沒有辦法了。
三皇子府的門檻早就被人踏破了,而楚鈺澤因為是住在宮裏的緣故,比起楚逸寒的情況要好上很多。隻是皇子大婚,總不好也在宮裏辦,承安帝便直接賜了一套宅子給了楚鈺澤,正好也是在離三皇子府不遠的地方,這可把楚鈺澤和百裏鳶高興壞了。
楚鈺澤是覺得離三哥近好,百裏鳶則是因為最近和孟雙的感情急劇升溫,本來還擔心成了親以後就沒有機會看到孟雙了,現在這樣這點擔心是不用了的。
這邊兩對人歡歡喜喜的等著婚期的到來,另一邊的二皇子府上卻是氣氛壓抑。
孟含煙看著陰沉著臉的丈夫,一句話也不敢說,生怕惹怒了他讓他生氣。
“老七居然和那個曼羅國來的公主成了一對!本來一個楚逸寒加楚鈺澤就狠不好對付了,現在倒好,又多了一個曼羅國的公主,還有突然攀上關係的鎮國將軍!”楚雲煥覺得自己都要氣炸了,本來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他的想法來的,現在卻鬧成這樣,真不知道是上天故意整他還是他真的成不了大事。
“雲煥,你不要這樣,還有機會的,至少我哥哥還有我的舅舅、外公都是站在你這邊的。我們還有反敗為勝的希望。”孟含煙對孟雙的仇恨也不是一兩日的了,她一次兩次的陷害孟雙,不但沒有打擊到她,現在她倒還成了什麽郡主,鎮國將軍的義女,還嫁了一個皇子,她孟含雪也不過就是一個卑賤的庶女,憑什麽過的就要比她好?她不服,她不甘!
孟含煙不說還好,一說楚雲煥就來氣:“你哥哥?你確定那是你親哥哥?哪家的親哥哥不幫自己的妹妹反倒是去幫一個姨娘生的小賤種?孟含煙,你這個妹妹怎麽當的這麽失敗,親生的哥哥都不幫你,反倒是處處害你!”
“雲煥,你不要亂說,哥哥雖然平時不怎麽來看我,但是他對我一直很好,他怎麽可能去幫助孟含雪那個賤人,反倒來害我呢?”孟含煙怎麽也不相信,她和孟書彥是同父同母,而孟含雪不過就是個庶女,哥哥沒理由會為了孟含雪來害自己。
“你還不相信麽?夜夙查的清清楚楚,京城裏的那處一品樓就是你哥哥暗中發展的勢力,那些勢力是直屬楚逸寒的!而且這些勢力是從八年前就發展起來的,那日在喜房裏將孟雙救走的風月山莊的人,也是你哥哥,孟書彥安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