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之後,冊立太子的事情再一次的被提上的日程,幾乎每一日的早朝上都會有人提出冊立楚雲煥為太子。而似乎是可以和楚雲煥的黨羽作對,隻要有人提起冊立太子的事情,楚鈺澤也一定會提出他楚逸寒更適合太子之位。也許是楚逸寒“戰神”威名的影響,又也許是楚雲煥暗中指使,太子風波在持續半個月的時間之後漸漸的淡了下去。

“夫人,我覺得皇上的心裏還是偏向咱們三爺的,不然那麽多的人都說要立二皇子那個壞人為太子,皇上為什麽不依了他們,要知道,那些人可都是朝中重臣。”進了三皇子府之後,清秋也跟著冷溟一起喊楚逸寒為三爺。

“清秋,這些事情不該我們管,以後別再說起了,妄自議論朝政可是重罪,要掉腦袋的。”孟雙小聲嚇唬道。

“反正我隻和夫人你說,在其他人麵前,清秋的嘴可比那石頭還要硬呢。誰也別想從我的嘴裏挖出什麽東西來。”清秋小小的得意道。

“你這丫頭,就是鬼靈精。”孟雙笑著點了點清秋的鼻頭。

嫁給楚逸寒之後,孟雙就住在了三皇子府,也許是和楚雲煥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了,楚逸寒要忙的事情也漸漸多了起來,經常是一整天都看不見他的人影,孟書彥、風澈、楚鈺澤也完全沒了影,隻有百裏鳶有的時候實在是閑的無聊了會來找孟雙聊聊天,其他的時間基本上都是清秋在陪著孟雙。

“清秋,這日子太閑了,閑的我都有些想念在玄音樓的日子了,至少每個月還有三場例行的表演。”又轉完了整個府邸,孟雙忍不住抱怨了起來,也隻能在和清秋兩個人的時候小小的抱怨,她這樣的心思可不敢讓楚逸寒知道。

可有的時候你越不想讓它發生的事情越會發生,孟雙的話音剛落,不遠處就傳來熟悉的聲音:“在府裏悶著了?”

孟雙一驚,遠遠走來的可不正是楚逸寒麽?有些嗔怪的瞪了清秋一眼,埋怨她也不提醒一下自己,一邊連忙說道:“沒有的事,就是隨便說說,你別當真。”

楚逸寒抬眼看了清秋一眼,後者會意,笑嘻嘻的離開了。

“也是我的疏忽,這些天一直忙著楚雲煥的事情,倒是忽略了你。”初春的天氣還是有些涼,孟雙在外麵走了這麽久,一雙手凍得冰冷。楚逸寒有些心疼的拉過孟雙的手放到自己的手心裏嗬著氣暖著,道:“手這麽涼,怎麽也不知道多穿一點,回頭我去說說清秋,越來越不會照顧人了。”

孟雙很受用的任由楚逸寒抓著自己的手,聽到他那麽說更是一笑:“怨不得清秋,隻是出來的有些久了,正準備回屋呢。”

“好,那先回屋,我正好有件事情想對你說。”楚逸寒嗬嗬一笑,拉著孟雙便往屋裏走,看那表情似乎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什麽事啊?這麽高興?”孟雙也察覺出楚逸寒的興奮,一張小臉充滿了期待。

“自然是好事,”楚逸寒笑著拉著孟雙坐下才繼續說道:“想不想出去玩?”

“玩?”孟雙瞪大了眼睛望著楚逸寒,“玩”這個字眼對她來說太陌生了,小的時候在晉襄侯府被蘇瀾若和孟含煙欺負,連吃飯和保命都成問題,更別提玩了。等到拜托了孟含雪的身份,成為了孟雙之後,雖然得了自由,但是早就過了玩的年紀。此番聽到楚逸寒的建議,孟雙又是激動又是猶豫:“怎麽好好的說起這個了?我又不是百裏公主,你不用這樣的。”

“怎麽不用?誰規定隻有百裏公主才可以玩?”楚逸寒板起臉,佯裝微怒道:“雙兒,這段時間我陪你的時間太少了,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心裏其實是不舒服的。我隻是想陪你出去散散心,好好的放鬆一下,沒有別的,你也不用想太多了。”

“逸寒,你能陪我當然好,隻是,楚雲煥的事情不是還沒有解決嗎?你怎麽會突然想到這個的?”楚逸寒的話讓孟雙心裏暖暖的,這個人就算再忙,也會將自己放在心裏的。

“這個說來還要感謝百裏公主,”楚逸寒不禁笑道:“這段時間,不單單是我,阿澤和書彥也都是忙的暈頭轉向,阿澤已經連續兩天沒有回府了。百裏公主等的急了,今天直接來了宮裏,在下朝的時候把阿澤攔住了,說什麽也不讓走。”

“百裏公主真是……性情中人。”孟雙不禁感歎道。楚逸寒雖然不像楚鈺澤那樣好幾天不回府,但是基本上等到楚逸寒回來的時候孟雙都已經睡下了,等到孟雙醒來之後楚逸寒又離開了,這樣的情況,倒也和楚鈺澤他們差不多了。孟雙也想過自己去找楚逸寒,但是終究還是理性居了上風,沒有做出和百裏鳶一樣的事情。

“是啊,其實阿澤也很無奈,百裏公主遠嫁到東祁來,在這裏除了阿澤,她沒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這樣好幾天不著家,阿澤早就受不了了。所以……”楚逸寒含笑望向孟雙。

“所以,其實不是你和我單獨出去,而是和楚鈺澤和百裏公主一起?”孟雙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楚逸寒:“不會還有我哥和嫂子吧?”

楚逸寒寵溺的捏了捏孟雙的鼻尖道:“不愧是我的雙兒,真聰明。”

“可是,逸寒,真的隻是為了出去散散心嗎?”孟雙突然止住了笑,望著楚逸寒認真的說道。

楚逸寒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轉瞬即逝,但是這短暫的情緒變化已經足夠孟雙做出判斷了。

“雙兒,真的隻是……”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能夠理解,”孟雙抬手覆上楚逸寒的唇,輕聲道:“雖然我很想陪在你的身邊,但是我知道這樣隻會讓你困擾,所以,你不必解釋,我能夠理解,我聽你的安排。”

“雙兒,你太聰明了,聰明的讓我都有些害怕了,”楚逸寒微微歎了一口氣,伸手將孟雙拉進自己的懷裏:“我其實更希望你像百裏鳶那樣,單純的活在自己的世界裏,什麽都不知道,開開心心的被阿澤保護著。那樣你或許會更幸福。”

“那你,害怕這樣的我嗎?或者想逃開?”孟雙輕皺了一下眉,有一瞬間,她的心是疼的,像是被針刺了一下,就一下。

“不怕,雙兒,我隻是心疼你,這樣的你會很累,我什麽都幫不了你,什麽都給不了你,我覺得自己很沒用。”楚逸寒的聲音有些哽咽,緊緊的抱著孟雙,深深的呼吸著她的氣息。

“我不累,逸寒,有你在我身邊我覺得什麽都好。若是沒有你,也許我現在還在玄音樓裏,整天想著怎麽向孟含煙和楚雲煥報仇,卻又不知道該從何下手。”孟雙亦回抱著楚逸寒,抬起手一下一下的撫著他的背。孟雙隱約覺得這一次的事情沒有她想象的那麽簡單,這些天來楚逸寒的情緒一直有很大的波動,雖然他竭力克製,可是孟雙還是察覺到了。想必一定是遇到難題了,否則楚逸寒不會這般,楚鈺澤和孟書彥也不會一樣想著將自己的妻子送走。

“好,雙兒,這幾天我會一直陪著你,往後的日子裏,我們可能就要分開一段時間了。但是我相信你,我的雙兒,一定會等著我來接你的。等到那時候,我們就可以永遠的在一起了。”楚逸寒抱著孟雙的手在微微的顫抖,連他自己都能感覺到這個承諾有多麽的蒼白,這件事情本來就是鋌而走險,在結果出來之前,誰也不知道誰勝誰負。楚雲煥的實力超乎他所想的強大,但是眼下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就算他不動手,楚雲煥也要動手了。

孟雙清楚的感覺得到楚逸寒的顫抖,她知道他的擔心,卻也無能為力,隻能緊緊的抱著他,用這樣的方式告訴他,自己還在,自己會一直等他。

“逸寒,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麵的,對嗎?”孟雙喃喃出聲。這是一場大戰,比之前在人數極度劣勢下麵對北音國的強兵還要凶險。她知道,也許,這一次的分別,就是永別。

“嗯,不會太久的,雙兒,不要擔心,我們以前也分開過,滄州的瘟疫,柴溪的激戰,可是後來我們不是又在一起了嗎?所以,這一次也一樣,不過是幾個月的分別,相信我,沒事的,沒事的。”楚逸寒一遍遍的重複,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安慰孟雙還是在安慰自己。

“嗯,沒事的。”鼻尖淡淡的蓮花香,很快就要聞不到了,隻是不知道是暫時的,還是永遠的。

她和楚逸寒從相遇到現在成為夫妻,有過那麽多不好的事情橫亙在他們的麵前,他們都一一跨過了。現在橫在他們麵前的困難隻不過是比以往的都大一些,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逸寒,上一次嫂子來的時候我曾經問過她,有沒有後悔嫁給我哥。她回答,一開始是後悔過,可是後來想通了,既然選擇了這個人做自己的丈夫,就要相信他,支持他。逸寒,現在我把這句話送給你,你是我的丈夫,所以我信你,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