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雙色的旒塵珠,最終在一處倏而的停住,並與無形的空間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這讓眾人全都凝眸看向了旒塵珠。

轟,片刻後,雙色旒塵珠就像是轟開了什麽,使得那一處逐漸的顯露出一散發著晶瑩的彩光圈。

等到光圈全部顯露後,眾人驚異的看著光圈裏的一匹白得晶瑩剔透的鹿,巨大的犄角,上邊綴著點點的晶石,煞是漂亮。

緊閉的眼瞼一掀,那睜開的晶瑩剔透的眸子,就掩映著眾人的身影。隨即犄角一動,那旒塵珠就被頂飛了。

淩鳳羽看了眼,那被震飛的旒塵珠,旒塵珠就突的頓住,消失在半空,這引得那鹿,冷凝著眸子,看向了她和魔翎。

若不是他們的精神力過於強大,外加與雪竹一同,對自己吹奏著攝魂迷譜的曲子,自己的音域攻擊和靡音回響,對他們的傷害也不會被削弱。

“巽空麋鹿,居然還沒有滅絕?”蒼曦和玉溪雨,看清了那鹿的模樣後,他們驚詫的叫出了聲。

“不對,巽空麋鹿,雖會用空間封印,卻不會用音攻。而且,巽空麋鹿,是純潔的白,無暇的白色,而不是白到晶瑩的程度。”

轉而,蒼曦卻是自我否定,這讓玉溪雨也是搖了搖頭,像是認同蒼曦的話,也認不準眼前的鹿,到底是什麽鹿。

“嗬,巽空麋鹿,不過是我們的一個分支,根本不是純正的血脈,不過是雜種的一族,又如何能夠用我們一族獨有的音攻?”

仿若流水一樣,清冽的聲音,出其意料的從那鹿的嘴裏發出,讓眾人不禁的一陣迷醉。淩鳳羽和魔翎一凝眸,簫聲和琴聲的音量突然的拔高。

眾人這才驚醒過來,蒼曦也是定了定神,翻找腦海裏的傳承記憶,最終驚異的看著它:“箜篌巽鹿,聲如箜篌,形匿無形,膚如雪瑩!”

“你……”那鹿的眸光一凜,像是沒想到蒼曦會認出它,玉溪雨一驚:“這箜篌巽鹿可是,曆代空城之主都想要得到契約獸!”

“不過,箜篌巽鹿,極為的稀少與罕見,甚至千百年都難以一見。為此空城之主僅能退而求次,契約巽空麋鹿,作為我們一族的契約獸。”

“空城,你這小丫頭,居然是那一族的人嗎?”箜篌巽鹿聽到這,殺氣凜然的看著玉溪雨,讓玉溪雨忽的就抱緊了頭,在地上打滾。

“哼,就憑你們一族也妄想跟我們契約?”箜篌巽鹿見到玉溪雨,痛苦的大叫,並不斷的在地上打滾,登時輕笑的出聲。

“啊啊啊……”玉溪雨感覺自己的識海,就要被腦海裏突生的魔音給擠爆了,撐得她痛不欲生的叫了出來,嘴裏更是滿是血紅。

錚錚錚,嗚嗚嗚……然而,突然變得尖銳的簫聲和琴聲,使得箜篌巽鹿,忍不住的退後一步,也就讓玉溪雨終是放開了手。

花語和天雪,立即扶起大汗淋漓,臉色蒼白的玉溪雨。魔風見到玉溪雨,那發白的唇輕吐,我沒事,心卻不由的揪緊,但卻沒敢上前。

至此,箜篌巽鹿終是看向了,還在不停歇的吹奏和彈奏著攝魂迷譜與奇異的曲子的淩鳳羽和魔翎。

嘭嘭嘭,四個蹄子轉而踢踏著,這讓淩鳳羽和魔翎,立時就感覺到無數的聲音,將他們包圍,讓他們不堪其擾,那持著碧玉簫,與寒玉古琴的手都不由的一抖。

“殿下,王妃……”“主人……”“小羽……”“鳳羽……”眾人看到兩人渾身一顫,即刻喊出了聲。

“噗……”錚,雪竹終是忍不住的噴血,就此鬆開了血跡斑斑的手,往後倒去。這嚇得一直注意著她的清逸,趕忙飛身抱住她。

紫光一閃,那倒下的鳶尾豎琴便被一紫色的毛茸茸的尾巴接著,並往雪竹手上的空間戒指拂去,被清逸抱住的雪竹,一個意念也是收起了鳶尾豎琴。

“主人,您沒事吧……”“咳,沒事……”雪竹看到跳上肩頭的紫煙,與擔憂著她的清逸,輕掀染血的唇角,輕聲的安慰著他們。

滴滴滴,淩鳳羽和魔翎的嘴角,也就此滑落下一滴滴的血,可兩人深知要是他們停下,那麽受難的就不僅是他們,而是連同眾人一起。

不過,淩鳳羽看到雪竹,那雙白嫩的蔥指,諸多的血痕出現在上邊,以及魔翎的指尖下,那一根根散發著寒氣的琴絲,也染上一絲絲的紅,驀地一發狠。

轟,鳳眸染上了些許的紅,淩鳳羽整個人的氣勢,就突兀的變了。魔翎和蒼曦見此,皆是憂心的看著狂暴的淩鳳羽。

玉指輕移,淩鳳羽冰冷的看著,還在踢踏著的箜篌巽鹿,指法悄然的變了。眨眼間,魔翎就發現自己跟不上淩鳳羽吹奏的速度,以及發現她變轉了吹奏的曲子。

張起卻是看向了自己,那發顫的赤血劍,驚歎的看著墨發飛舞,嘴角染血的淩鳳羽,就像是一株染血的罌粟,美得讓人心發慌。

箜篌巽鹿也是一驚,看著氣勢完全變了,沒了一絲柔和,全是戾氣的淩鳳羽,忙搖起了自己的犄角。

美麗的犄角一搖,那上邊的晶石,就散發出一點點晶瑩的光點,在犄角裏飛舞,促使無形的聲波,就從中往眾人擴散開去。

“啊……”眾人頓時抱住了他們的頭,痛吼出聲,極力的想要擺脫,耳邊和識海裏響起的鬼魅聲音。

“咳……”就連彈奏的魔翎,也都沒法避免,抑製不住的咳血,腦袋更是發漲,胸口異常的發悶,渾身提不起勁。

咻,淩鳳羽一閃,出現在眾人的跟前,隨之無形的結界,就將痛到打滾的眾人包攏起來,頃刻間削減了些眾人的痛苦,讓眾人免除了聾啞的危機。

“羽兒,你……”“鳳羽……”“主人……”無比痛苦的魔翎,宇文華傑和蒼曦,感知出無形的結界是何後,皆是朝著在結界外的淩鳳羽大喊。

然而,如今全身遭受音攻的他們,就算被淩鳳羽所設的結界,隔絕了一些無形的音攻,他們都沒法在這重重的音攻下動彈。

箜篌巽鹿看到站在眾人的跟前,手持碧玉簫的淩鳳羽,本以為她是不自量力,可轉而卻是大驚失色的看著她,嘴角汩汩的流血,也一直吹奏著的碧玉簫。

“你……碧血玉簫,何從而得?”蒼曦聞此,看向了淩鳳羽手持的碧玉簫,見它逐漸的變色。

從碧色一寸寸的變成血色,也是震驚的盯著,最終完全變為血紅的玉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