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煌燁伸手接過賬冊,明峭則將那張彩色晶石卡遞給淩鳳羽。淩鳳羽看也不看,直接將彩色晶石卡丟進青尊戒裏。
淩煌燁淡淡的掃了遍賬冊,就給了明峭,隨即朝著跪著的老者揮了揮手,那老者便了然的退了下去。密室裏,轉瞬又剩下了四人。
一個月前,他們是四人,如今又是四人,還真的是讓明峭不禁感慨:先前他們爭鋒相對,如今那麽心平靜和,還成為了朋友。
明峭看著他們三人恬然的對視,不知該說什麽。此次之後,他們就要回族,沒有大的意外,勢必要間隔一年的時間,再與他們相見。
少主少有朋友,此次能結交到他們兩個人物,又與少主惺惺相惜,他可以感覺得出少主是真的很開心。族裏的人都敬重少主,要不就是妒忌少主,幾乎沒有人與少主成為真心的朋友。
淩鳳羽和魔翎,兩人一是神風殿的小少主,一是魔神殿的邪王,怎麽都不會是看重少主的身份,才跟少主決定結交的阿諛奉承的人,是以過後他也很放心他們與自家少主結交。
“燁兄,怎麽?難道是離別在即,你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別忘了,可是你再三叮囑,讓我們來一趟的。這次為了拍賣會和見你,我們可都是悄悄出的宗。”
淩鳳羽見淩煌燁靜靜的看著他們不說話,不禁戲謔的講道。淩煌燁無奈的揚起嘴角,本來還不舍他們這剛結交不久,卻很投緣的好友,但此時的傷感,都被淩鳳羽給攪沒了。
族裏的人,都敬他是少主,還常在外走動,替他們整族的生計謀劃。不管是真心的,還是違心的,反正都不會與他做朋友,更不會跟他稱兄道弟。
真心的是敬重他,不敢與他做朋友。違心的,妒恨他的名望,更加不會有心思與他做朋友,就算是假惺惺的想來套熱絡,那都被他給隔絕了。
所以久而久之,族裏的人,沒有一個是他的真心朋友。大家族的悲哀,一直都在。爾虞我詐,你奉獻了多少,都不會滿足得了那些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家夥的胃口。
為此,他為了維護族裏的安定。所以貪婪的他們,隻要沒有搞出對家族不利的事,僅爭對他的話,便也懶得跟他們做過多的計較。
相比在族裏的壓抑,實際上他還挺喜歡在外遊走。起碼那不用麵對那些惡心人的嘴臉,也不用顧及他的父親,而要一再忍讓那些在背地裏搞小動作的小人。
今年的蒼淩拍賣會,讓他認識了淩鳳羽和魔翎。兩人都是人中龍鳳,又跟他煞是投緣,他自是不多想的跟他們結交。
他閱人無數,自是看得出他們不是尋常人,也看得出他們的重情重義。作為合作夥伴,他們之間沒有利益為上,這個足以讓他知曉他們不是狹隘之人,值得一交。
無奈的笑著,心底裏思緒萬千,淩煌燁到現在都覺得結交淩鳳羽和魔翎,是個正確的選擇。
他們之間的合作,隻會讓雙方都得益。清亮的眸子,映照著兩人的影像:“作為合作夥伴,我隻想說此次合作,甚是愉快。作為朋友,我則想說,我們相處的時間,太短。
不久後,我就要回族,你們則要回宗,這事讓我徒生了離別的傷感。這樣的情感,以前從來沒有過,很陌生但卻莫名的覺得,很不錯。”
淩鳳羽和魔翎安靜的聽著,沒有打岔。淩煌燁勾了勾唇,繼續講道:“先前,我便跟你們講過,我嫌少有朋友。實際上,除了你們,我沒一個真心的朋友。
所以,我給你們傳信,讓你們無論如何來一趟。覺得就算是簡簡單單的告別,都能讓我再次確定一下,我是否真的是有了朋友。哈,希望你們別見笑。”
淩鳳羽嚴肅的一伸手,拍在淩煌燁的肩頭,認真的講道:“本小姐可沒覺得你這樣好笑,相反知道你如此的看重我們,我們都挺開心的。”
魔翎微微凝眸,不著痕跡的將淩鳳羽的手撤離淩煌燁的肩,伸手拍了拍淩煌燁的另一肩。那力道卻是讓淩煌燁笑不出來,本來淩鳳羽那麽說,他還挺開心的。
剛想對著她親善的笑,就被他這力道給拍掉了。嘖嘖,要不是知道他對淩鳳羽有意,且不允許淩鳳羽對別的男子太親密,他都要以為他跟他有仇了。
唇抿了抿,淩煌燁淡笑著忽略掉肩的重壓,手一伸,就往魔翎那壓著他肩的手覆去。魔翎瞬間冷漠的收手,淩煌燁目的達成,也就將手放下,鬆了鬆肩。
“羽兒的意思,便是本王的意思。”魔翎看著淩煌燁活動著自己的肩膀,偏了偏頭,漠然的講道。淩煌燁感覺到肩沒了不適,聽到魔翎的話,愉悅的笑了笑。
“尊主,一切已準備就緒,我們即刻可以啟程!”突然,外邊傳來一道稟報聲。淩煌燁定定的看著他們許久後,輕歎著站起:“兩位,我在此已逗留了許久,確實該回去了。希望我們下次再見,不會間隔太久。”
兩人也站起,與他告別:“燁兄,你放心吧,我們的友誼長存!雖說即將離別都覺得相見恨晚,但有緣自會再見。希望你們一路平安,每月你需要的丹藥,我會如數奉上。”
“回族,一路小心!”“好,我們就此別過,下一次再見,本少主請你們喝族裏獨釀的美酒!”“好,那就這麽說定了!”三人相互一拱手,相繼離開了密室。
不久後,淩景樓再次空無一人。而焱皇藥堂的頂層,十一人相聚。韋芳蘭十人跟淩鳳羽匯報焱皇藥堂的盈利後,淩鳳羽轉而吩咐了韋芳蘭幾句,就給她一張一百億的彩色晶石卡,外加一個空間戒指。
隨後,十人便在韋芳蘭麵前消失。接著,錦城一處偏僻無人的地方,十人走入一道空間裂縫。一個時辰後,紫辰宗門裏的一棟樓閣裏,憑空出現的空間裂縫,走出了十人。
悄聲離宗,悄然回宗,內院的人,沒有一個,知道十人消失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