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對啊!我找你!”單萱忙不迭地點頭。
其實顏卿看到**躺著的人是文淵真人,已經知道單萱找他所為何事了,隻是不到非他出麵不可的時候,他寧願偷懶。畢竟當年的仙魔大戰都不曾見他出手,此時此刻就更沒有必要了。
單萱見顏卿注意到文淵真人,忙上前說道:“我師父受了很重的傷,你快救救他吧!”
在單萱看來,顏卿好歹也是文淵真人的師父,請他出手醫治,也不算過分。奈何顏卿不過撇了一眼,淡淡說道:“他隻是這陣子法力消耗過多,傷了元氣,養個二三十年就好了,沒什麽重要事情,我就回去了!”
二三十年?單萱還沒到二十歲呢!師父的傷竟然要養那麽久,那怎麽行!
“別…您別急著走啊!”單萱見顏卿欲走,急得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怎麽沒有重要事情啊!師父的事情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你難道沒有什麽快速的方法讓我師父早點康複嗎?他現在肯定很難受…我可以幫你的…不然你說一個方法給我,告訴我能做什麽也行的,我什麽都會做,熬藥煉丹都沒有任何問題。”
顏卿看了看被單萱篡在手裏的衣袖,敢拉住他衣袖的人,他都多少年沒遇到過了。
單萱意識到自己失禮,趕緊將手收了回來,不安地搓了搓,“如果能快點醫治好師父的話,就沒必要等二三十年那麽久了!”
可在顏卿眼裏,二三十年不過是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睛,睡一覺就過去的時間,一點也不久。
“那你去煉製兩粒回陽丹吧!”顏卿說道。
“什麽什麽丹?”單萱沒怎麽聽清楚,一下傻眼了,“回陽丹嗎?”
“嗯!”
單萱眨巴了兩下眼睛,她上次煉丹都是兩年前的事情了,到現在水準還停留在洗髓丹上麵,回陽丹是什麽都忘得差不多了。“那個…你能指點一下,我應該怎麽煉製嗎?”
這個剛剛還說她熬藥煉丹都沒問題的人,此時抓耳撓腮,不得不低聲下氣地繼續求教顏卿。
“用太陽精火和寒髓為主要原料,輔佐以…”顏卿並沒有多想,張口就說了一句,然後他突然想到了,“你有材料嗎?”
單萱老老實實地搖頭,她的儲物袋空空如也,靈草材料什麽的,得看看師父那裏有什麽,不過師父這樣,還不知道能不能從他的意識海裏取出來呢!
顏卿歎了口氣,若不是永生剛剛去了鏡中境一趟,他並不知道單萱找他,雖然顏卿即使在長眠狀態,對天倉山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果都能做到了若指掌的境界,但再強大,還不至於能攔截得到別人的精神交流,法術傳話。
也是知道單萱向來能折騰的勁,顏卿沒怎麽多想就過來了,結果卻是為了醫治文淵真人,文淵真人需要醫治麽?需要自己親手來醫治嗎?
文淵真人本身就有很強的恢複能力,比起顏卿這個師父,玄薄晚還是他爹呢!對天倉山功勞苦勞都有,天倉山上下能對他不聞不問?
啊!對了,單萱剛剛還用了‘救’這個字眼吧!哪有這麽嚴重啊!
“你出去一下。”顏卿說道。
“是,我這就出去。”單萱一聽這話,知道請動顏卿了,看了文淵真人一眼,就乖乖出去了,還順手輕輕掩上了房門。
文淵真人和顏卿兩人站在一起,除了顏卿那異樣的一身白毛和尖尖的耳朵,兩人一個青年模樣,一個少年模樣,文淵真人的相貌更像是顏卿的長輩。
但顏卿這個師父卻也算盡心盡力,他不過是過於貪睡了點而已。不然,文淵真人何至於能成為天倉山的第一劍仙,威震三界的天地英雄!
坐在床邊,顏卿靜心給文淵真人把了把脈,然後手中白光一閃,出現了一個小瓶子,將瓶子裏的水喂給文淵真人喝下,就沒做什麽了,卻也沒急著出去。
單萱就等在門口,卻不敢偷窺裏麵的情景,畢竟如果容許她偷看的話,顏卿就不必讓她出來了。
心急如焚地等待,不知道師父到底被傷到什麽程度了?不知道師父什麽時候才能康複?也不知道顏卿會用什麽方法醫治師父?什麽都不知道,又什麽都想知道。
“單萱!”
正在單萱頻頻側目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叫她,回頭一看,發現是永生。
“永生,你怎麽來了?”看到永生,單萱還是很樂意的,畢竟長樂殿一向安靜,她也一向好客。
永生笑了笑,雖然他不怎麽來長樂殿,但文淵真人住哪個房間還是知道的,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而單萱又站在門口,也就懂了,卻還是走過來湊近了一點,小聲問道:“麒麟神尊過來了嗎?”
“嗯!”單萱也小聲地應道,不要吵到裏麵的人了。
永生從袖口裏掏出一個小瓶子,“這是我師父讓我帶來的,你每隔兩個時辰喂小師叔吃一粒,有益於他早日康複!”
單萱趕緊接過來,藥瓶外麵也沒有標識,並不知道是什麽丹藥,但總歸是有益無害的,“謝謝你!”
“謝我做什麽!我也沒幫上忙!”
鎮妖塔一事剛剛解決,所有人都疲憊不堪,誰會擔憂文淵真人那麽強悍的人啊!若不是單萱找他,永生也回去休息去了。但就算找了他,他也不過是幫單萱跑了一趟鏡中境傳了個話,誰讓單萱不讓他跟掌門仁聖請示呢!永生可從來不會做出格的事情。
那時候,還不知道單萱究竟是為了何事非要見顏卿。
結果出來的時候,遇到了掌門仁聖,自個師父讓他送藥到長樂殿,永生才想到文淵真人可能負傷的這點上麵。
“你沒事吧?”永生又問道。
其實,永生先前雖然並不清楚單萱為何急於見顏卿,卻篤信單萱是為她自己的事情才找顏卿的,以為單萱有什麽難言之隱。
永生畢竟是掌門的入室弟子,天倉山大大小小的事情,他總有那麽一點優先別人、早點知道的權利。
聽說過有關單萱的傳聞,又親眼見識到她從鎮妖塔氣勢凜然地出來,那妖異的一身血紅,以及被半囚禁在鏡中境的種種,聯想到後來跟覓雲、玉濃兩人為單萱的異樣找去掌門那裏的事情,直到現在,他更擔憂的仍是單萱。
“我很好啊!”單萱卻更擔憂她師父,這句話回得漫不經心,“相比師父,感覺他受得傷反而比我還嚴重呢!”
“嗯!”永生沒再多說什麽,陪單萱安靜站了一會兒,心裏卻並不平靜。單萱的狀態實在是太好了,身體康健,眼神清明,沒有任何不適,這種情況怎麽可能會出現在一個兩天前燒毀了鎮妖塔的人身上!
須知鎮妖塔即使闖進去什麽都不做,都需要消耗不少法力了,何況從裏麵活著出來!
永生不說話,單萱也沒有心思跟永生東拉西扯,她現在全部心神都在房間裏的文淵真人身上。
並沒有過去多久,房門從裏麵被打開了。
“門開了!”單萱第一個反應過來,急吼吼地衝進去。
房間裏已經沒有了顏卿的身影,文淵真人還在安靜地睡著。
單萱湊到文淵真人跟前,仔細看其臉色,好像臉色有好一些,又好像沒有,隻好回頭看了看隨後進來的永生。
永生又是一個令人安心的笑容,“放心吧!沒事了!麒麟神尊很厲害的。”
“嗯!”單萱當然相信這個,可是她還想問問顏卿她需要為師父做些什麽呢!“對了,掌門給的丹藥,吃還是不吃?”
“吃!”
聽永生這麽說,單萱趕緊去倒了水,當即就喂文淵真人吃下了一粒。
永生並沒有久留,單萱根本無心理會他,在文淵真人的床前也不適宜多說話。
單萱卻一直守在床邊,擔心會錯過時辰,還搬來了香爐,點上香,瞪大著眼睛瞅著。
後來,文淵真人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單萱舉著小藥瓶和水杯,盯著香爐發呆的樣子。
隔天,文淵真人就下床了,單萱嘀咕著小藥瓶裏麵的藥沒有吃完,千叮萬囑一定要記得每兩個時辰吃一粒,交給文淵真人後,又擔心文淵真人不能按時吃,又奪回來非要她來做監督。
藥瓶中的丹藥沒有回陽丹那麽有效,更沒有那麽神奇。單萱卻謹記著每兩時辰吃一次的吩咐,一次都沒有延誤。
想到這就是她一夜未睡,守在床頭的原因,文淵真人也是心生感慨。
“單萱,我們下山吧!”文淵真人下床後,說得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單萱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想了想又問了一句,“下山做什麽?”
“曆練!”
又歇息了兩日,文淵真人去了一趟無極殿,回來就讓單萱收拾收拾,他們隨時可以走了。
單萱這幾天空閑下來,幻想會有人到長樂殿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禍害的事情,一次也沒有發生,想象中的重罰也沒有到來,師父更是一句責罵的話都沒有。
不管是跟亡垠私下見麵的事情,還是魔劍的事情,亦或是鎮妖塔的事情,任何一件都夠她好受的了,但她卻至今毫發未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