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倉山弟子和妖族再次爭鬥在一起,這次,天倉山弟子顯然要有序得多,皆是十幾二十個人擺出陣型,互相照應。

但妖族卻也並沒有任其宰割,除了應對天倉山的回擊外,皆是東跑西竄,雜而不亂地蓄意對天倉山的建築進行破壞。

單萱本是被司刑長老牽引著後退,但一個恍神的瞬間,司刑長老突然就沒了蹤影。

看著周圍混戰在一起的人影和妖族異類,被雨水衝刷著,地上蜿蜒著流出一道道血水成河,單萱不得不自我保護。

即使在這樣的天氣之下,單萱的火球術還是能點亮一大片範圍,燒得小妖們哭爹喊娘。

可身邊畢竟沒有實力強勁的人給單萱底氣,單萱在移動的過程中,便迅速地收起了魔劍,換了雷火劍在用。

直到後來,單萱隱藏火屬性的優勢越來越明顯之後,才發現相較含霜劍,還是雷火劍要用得更順手一點。但也不知道是心理因素還是別的什麽原因,似乎魔劍又比這兩把劍加在一起,還要更得心應手一點。

可是,不論單萱手裏拿得是什麽劍,暗鴉都對單萱窮追不舍。

再加上暗鴉下手招招狠辣,實在令得單萱有些不耐煩了,她全心全意跟暗鴉單打獨鬥,暗鴉竟一時討不了好,還被單萱傷了胳膊。

這個時候的單萱雖然對天倉山被妖族攻擊的事情心急如焚,但心裏卻也心無旁騖,隻一心防禦,因此尚且沒有那麽重的殺意。

畢竟魯佳石的死又或者引梁博等人去天水客棧的事情,追根到底也是要去跟亡垠當麵算賬的,想通了這一點,單萱倒也不記恨暗鴉。

可暗鴉一直對她這樣不要命的窮追猛打,單萱就實在是不明白了。

“你是想殺我?還是想奪魔劍!”

在暗鴉看來,單萱這麽個小丫頭不過才修行了幾年,能厲害到哪裏去?若不是擔心亡垠會跟他秋後算賬,暗鴉倒是想直接殺了單萱,解決她這個能影響妖王決策的人。

結果單打獨鬥,他竟半點上風也沒占到,還反被單萱傷了胳膊,所以暗鴉此時聽單萱這麽問他,一口氣堵在心口,當即就厲聲回道:“當然是先殺了你,再奪取魔劍。”

盡管暗鴉說話時,麵色猙獰恐怖,倒也沒有嚇到單萱。

單萱想擺脫暗鴉也不是件輕鬆活,更別提取勝了,不到生死一線間,誰贏誰輸始終是未知數。

兩人你來我往,打鬥場麵也是精彩絕倫,雖然並沒有欣賞的觀眾。

許是看見暗鴉在單萱身上浪費了太多時間,龍女妖尊靈透看不順眼了,也加入了進來。

單萱以一敵二,始終有些吃力,沒一會兒就變成了紅發模樣。

這是從鎮妖塔出來之後,才漸漸發覺到的一個規律,那就是她這副樣子,要更厲害一點。

也不是說這副模樣,她丹田裏的真氣就會變多或者法力就會突然變得高強。

而是紅發模樣,她更容易吸收天地靈氣,可以為自己源源不斷地提供能量。這就好比妖獸吸納天地靈氣大多喜用獸形一樣,有個說法叫‘原形優勢’。

單萱不知道適不適用於她,但她的這種情況,似乎除了這個解釋以外,就沒有了更合理的說辭了。

暗鴉和靈透眼見著單萱本來是不敵兩人聯手的,結果單萱變成了血瞳紅發的模樣後,好像厲害了一階,又一時分不出勝負了。

兩人都略顯焦急,多次抬頭尋找亡垠的身影。

亡垠太白山一行回到妖界後,就開始著手準備攻打天倉山的事情。短短十幾天,從戰略方針到排兵布局,能整合出這樣的規模,已經十分速度了。

雖然在亡垠先前的主張看來,順序應該是先得魔劍,一統魔界以後,再攻打天倉山,之後便是各個擊破。

但實際操作卻是魔劍仍在單萱的手裏,他們就要直接攻打天倉山了。

哪怕這個順序並不是亡垠一開始的布局,但妖族的人全都不以為然,正如暗鴉先前的觀點。

天倉山經過持續四年的仙魔大戰,始終是有所消耗的,而妖族則是養兵千日用在一時,所以他們堅信他們隨時都可以開戰。

一統三界的藍圖構想,使得妖族個個鬥誌昂揚!

但大軍出動前,亡垠卻聲明,絕不許傷害單萱。

對於大多數的妖族而言,單萱是何許人也,他們一概不知,對於亡垠這樣的命令更是完全不知為何,但有膽色問其原因的卻少之又少。

畢竟妖界沒有那麽多的憐憫和仁慈,全憑力量強弱,才有說話的資格。

個別能在亡垠麵前說得上話的,也不會在這種爭分奪秒的時刻,呆萌地去問為什麽。

就算沒有內應,眼線總還是有幾個的,所以單萱在天倉山受罰的事情,該知道的幾乎全都知道,想當然的也會有認為亡垠這作為,像是想解救單萱於水火之中又或者是示好、拉攏單萱的意思。

堂堂妖王怎麽能受人類女孩的影響?何況還是手持魔劍的天倉山第一劍仙文淵真人的徒弟!是千萬不能有所牽扯的關係!

這就好像當初五位妖尊聯手將瑞秋帶到妖界,逼亡垠向他們交代,他對於單萱抱有何種目的的出發點是一樣的。

於是,自然有想除之而後快的激進者出現。

暗鴉和靈透此時就是明目張膽地違背了亡垠的交代,尤其是暗鴉,幾次三番地攻擊單萱。隻是暗鴉自持他無心殺害單萱,所以哪怕被亡垠知道了,最多也就是受點皮肉苦。

可靈透卻不一定,她也算一個有主見、有魄力的,不然也不能鯉魚躍龍門,千辛萬苦化身成龍後又投靠妖族了。

所以當靈透小聲地對暗鴉說,這是個絕佳的機會,她要殺了單萱的時候。

暗鴉驚呆了片刻,本能地反問:“你說什麽?”

靈透卻不跟暗鴉解釋更多,隻繼續跟單萱纏打在一起。

暗鴉最終還是加入了戰局,隻是跟靈透交錯的時候,仍是追問她,殺了單萱對她有什麽好處。

靈透也不正麵回答,隻說煌耀和佩玖都不讚同,而東音也沒有參與進來,這是她一個人的決定。

如此,暗鴉就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了。

畢竟若四位妖尊沆瀣一氣,他們或許能夠免去責罰,就和當初抓了瑞秋的那時候一樣,亡垠當時十分生氣,卻並沒有對他們怎麽樣。

可若靈透一個人執意這麽做,隻單單從違背了妖王命令上的這一點來看,亡垠為了妖王威嚴,也不會輕易饒過她的。

何況其他三位妖尊都不認同的事情,靈透又何必特立獨行呢?

單萱終究是不敵靈透和暗鴉的聯手,漸顯吃力,隻能勉強維持不受到嚴重的肉體傷害,小傷還是不可避免地越來越多。

恰在此時,司琴長老捧著古琴出現了。“單萱,你還好嗎?我來幫你。”

單萱剛好是危機重重的時候,身邊出現了幫手,自然是喜不自禁,“還行,沒有大礙,多謝長老。”

靈透差點急火攻心,暗鴉並沒有全力幫她,可她既然已經動了殺心,當然見不得單萱這個時候有了幫手。

明明她和暗鴉以二戰一打了這麽長時間,都不見天倉山有人上前來幫忙的,卻在這最後一點時間,眼見著單萱就要力竭不敵的時候出現,實在是太讓人惱火。

“暗鴉,我實話告訴你,我已經從南海女媧石的鏡像中看到了,單萱將會親手殺了王。”

“她會殺王?”暗鴉還有些難以置信。

“我騙你作什麽,難道你真的以為殺了單萱對我有什麽好處嗎?我這麽做,是為了王!”靈透說完,又補充了一句,“瑞秋也知道的,到時候她會為我求情。”

雖然暗鴉不確定瑞秋和靈透是不是已經說好了,但靈透這麽說,至少說明她已經做好了違背亡垠命令的心理準備了。

就在兩人交頭接耳的時候,司琴長老輕撫琴弦,一陣陣音波攻向了他們,讓他們再不好繼續說下去。

“我為你掩護!”司琴長老見暗鴉和靈透退得更遠了,回頭對單萱說道。

單萱點頭,她持劍屬近身攻擊,而司琴長老的音波始終是遠距離攻擊。而且司琴長老是前輩,聽她的話總歸是沒錯的。

可令單萱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她用後背對著司琴長老的時候,那攻擊過暗鴉和靈透的音波,竟朝著她的後背也攻了上來。

單萱當即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甚至由於衝擊,毫無反抗之力地朝著暗鴉和靈透的方向摔了過去。

靈透和暗鴉皆是一愣,直到單萱到了跟前,才反應過來,一左一右地壓製住了單萱。

“大膽妖孽,快放了我天倉山弟子。”司琴長老嬌聲喝道,手下胡亂地撥動琴弦。

那音波好似刀刃,雜亂無章地亂飛,倒像是要致對方三人於死地一樣。

靈透和暗鴉對視了一眼,架著單萱暫且撤離了。

倒也不是他們不敢跟司琴長老對打,而是單萱在他們手裏,他們無心跟司琴長老多作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