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幹什麽?”察覺到單萱的動作,亡垠氣急敗壞地低吼道。

單萱卻比亡垠的語氣更惡劣,“別說話,你想引它過來嗎?”

然而即便不說話,燭龍追過來也是遲早的事情。

“你別管我,趕緊逃!”

“逃到哪裏去啊!又沒有出口,你行不行啊?還掙脫不開嗎?”

單萱帶著亡垠一起跑,顯然隻會降低她的逃跑速度。

所以亡垠的打算是由他先去拖住燭龍,可是被束縛住雙手的他,戰鬥力自然大打折扣,真要惹急了燭龍,恐怕會是那性情暴躁的燭龍的口中美食了。

單萱帶著亡垠先周旋一段時間,若在燭龍趕上之前,亡垠能掙脫火繩束縛,他們合力對抗燭龍,勝算也大一些。

這種時候必須得團結才行,不然等燭龍解決了亡垠,下一個不就是同樣侵入燭龍領地的單萱的性命了嗎?

亡垠加快速度,火繩已經越來越細了,處於亡垠身後的單萱,能看到亡垠手臂上被火繩灼傷的焦黑印記。

肯定是很疼的,但亡垠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吼——”越加靠近兩人的燭龍還沒現身,便先是一聲怒吼。

連帶單萱推著亡垠,都被這聲怒吼的氣浪,吹得更往前了一些。

若是沒有保護罩,恐怕身體得受到一定的傷害。

亡垠幹脆撤掉了保護罩,單萱大為吃驚,就在燭龍馬上就要現身的時候,他竟然撤掉了保護罩?

“你瘋了嗎?”

即便不考慮燭龍的攻擊,光是這炎熱熔漿的烘烤,肉體也是無法忍耐的。

果然,亡垠身上的冰凍迅速融化,沒一會兒便全身濕透了。

然而撤去保護罩的亡垠根本無暇顧及單萱說了什麽,隻集中法力解決反捆住他雙手的火繩,冰凍已經將他的兩條胳膊凍得完全沒有知覺了。

單萱加快逃跑速度的同時,又幹脆加大保護罩的範圍,好將亡垠納入她的保護罩之內。

亡垠一靠近,單萱便感受到了一股寒氣,然而寒氣之後,是越來越熱的感覺,那條細細的火繩,透過層層寒冰竟還能往外冒著熱氣。

那看上去並不怎麽顯眼的火繩,原來竟這般厲害!

單萱一麵維持著加大版的保護罩,一麵帶著亡垠一起逃跑,這個時候她竟然還伸出援手,幫助亡垠冰封捆住他雙手的火繩。

“你...”亡垠感受著單萱的幫助,卻根本沒辦法分心,唯有盡快掙脫出來。

就在亡垠感覺勝利在望的時候,單萱控製保護罩突然上跳了一下,然後就是被撞擊之後,不受控製得加速彈開。

單萱回頭正在極力抗拒燭龍的這一口火球術,雖然因為快速後退,而並未被火球包裹住,但眼見著保護罩明明暗暗,似乎頃刻間就要被擊碎了,亡垠也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燭龍龐大的身軀終於現身了,人頭蛇身,全身赤紅,一個三四十歲胡須滿麵的粗蠻漢子的腦袋,搭配根本就看不到尾的赤色蛇身,怎麽看怎麽覺得毛骨悚然。

若說因為是人麵,好歹燭龍什麽樣的表情也能看得清楚一些,那就大錯特錯了。

不說那胡須滿麵,就算燭龍臉上一根毛都沒有,它也畢竟是獸,喜怒無常,若等著看它的表情再做反應,早已經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了。

這不,燭龍前一瞬還在滿臉好奇地看著保護罩裏麵的單萱和亡垠,下一秒就俯衝過來,直接用蛇身撞擊到了保護罩之上。

單萱這下再也不用對付那殘餘的火球了,保護罩被彈得在熔漿之上連蹦了三四下,又撞擊到石壁上,單萱差點一口鮮血就要吐了出來。

“讓開!”亡垠終於掙脫了火繩,第一件事便是讓單萱讓開。

單萱正麵迎擊燭龍,亡垠一直被她護在身後,雖然撞擊時,他承受的撞擊力還要更大一些,但單萱保護他的心意,已經讓他十分感動了。

然而單萱卻並未及時反應,反而抽空趕緊將魔劍召喚出來了。

幸好單萱因為覺得唐歡喜有問題,離開孔雀嶺時將魔劍帶在了身上,不然這麽危險的時刻,她甚至連一件稱手的兵器都沒有。

所以,單萱之所以離開孔雀嶺,說是因為擔心唐歡喜被亡垠怎麽樣了,還不如說她同時也擔心亡垠會被唐歡喜給坑了。

當然以現在的局勢來看,至少外麵的唐歡喜一點危險都沒有,而他們卻要麵臨著生死存亡的時刻了,所以還真的不能太小看唐歡喜了。

亡垠雖然嘴上說著要單萱讓開,卻並不敢貿然衝出單萱的保護罩,以免引得單萱分心。

見單萱召出魔劍,亡垠心裏也有了一些底氣,至少有魔劍在手,單萱自保的能力便加強了很多。

不等亡垠再重複第二遍,單萱就將她的保護罩一分為二,直接為亡垠提供了這一份防禦的力量,亡垠剛想說讓單萱顧好自己就行了。

單萱卻說道:“你先上,我輔助你!”

讓亡垠能全力跟燭龍對抗,由她來保護亡垠的人身安全,適當的時候,單萱也能偷襲一下燭龍。

想法是好的,但兩人從沒有這麽合作過,何況讓亡垠將他的性命交由另一個人來負責,這得在多信任的前提下,才有可能啊!

燭龍見單萱和亡垠各自擺好了攻擊的架勢,竟又不著急攻擊他們了。

單萱很緊張,握著魔劍的手都忍不住出汗了。

在她的認知裏,三聖十老很厲害,亡垠也厲害,但這種活了好幾萬年的神獸,若說不厲害,幾乎是不可能的吧!

單萱在這個時候,還能聯想到顏卿,顏卿多好看啊!不論是麒麟原形,還是他的少年模樣,那叫一個俊俏啊!關鍵是脾氣還好,單萱和顏卿待在一起的時候,並不覺得顏卿特別厲害,這就是他的功力之深。

再看眼前的這個,同樣是神獸,它怎麽能長成這副尊容啊?

亡垠察覺到單萱的情緒波動,再看她,發現她握著魔劍的手有些抖,“單萱,單萱...”

叫了兩聲,單萱才看了過來,黑溜溜的眼睛,帶著一些不解看向了亡垠。

“你別害怕,我會纏住它,找到機會,你就想辦法先出去。”亡垠之前跟燭龍大戰的時候,各種法術施展開來,卻並不能讓這密閉的石壁豁開任何一道裂縫。

若入口關了,亡垠甚至不敢肯定他們還能不能出去?

“亂說什麽?先合力解決這個大危險再想著出去的事情吧!”和亡垠說話時,單萱的手便不抖了,但是這句話說完後,單萱再看向燭龍時手又開始抖了。

亡垠不落忍,他亡垠的妖後,竟委屈成這副模樣。

“你別害怕!”亡垠嘟囔著,卻隻能重複這麽一句。

單萱聽見亡垠說話,雖然並未聽清楚,卻還是看了過來,“你說...”

猶豫著,單萱又看了看燭龍,燭龍的蛇身浸泡在熔漿裏,直立著人麵,好似一個正兒八經戰立的人一樣。

單萱看燭龍暫時沒有攻上來的意思,才接著說道:“它怎麽能醜成這樣?”

亡垠還以為單萱是害怕的,畢竟連手都已經在抖了,她的年紀擺在那裏,見識又低,會害怕也不丟人,但是在這種時候,她竟然還有工夫想著美醜?

可也不等亡垠回應,許是單萱說的那句話被燭龍給聽到了,燭龍張嘴又是怒吼一聲,聲音差點震碎耳膜,然後那三人合抱粗的蛇身便甩了過來。

明明知道眼前需要對付的僅僅是一條燭龍,但那蛇身卻靈巧地從四麵八方襲來,好似有無數條蛇一樣。

單萱來不及說話,直接躲了過去,亡垠卻是施法正麵迎擊了。

看著那翻滾的蛇身,單萱想著若是她的速度足夠快,將燭龍引著打個結就好了。

然而單萱也就這麽想想而已,事實上那蛇身甩過來,即便沒有被碰到保護罩,也被那呼嘯而過的風帶得差點暈頭轉向。

亡垠在這個時候,完全顯示出了他妖法高強的優勢來了,無論是抵禦還是攻擊,都能給燭龍造成影響。

然而這個影響,對燭龍卻好似隔靴撓癢一樣,根本就不起作用。

得空,亡垠對單萱說道:“攻它的眼睛!”

燭龍是神,非龍也非蛇,即便蛇打七寸,然而這麽長的蛇身,哪裏是七寸啊?恐怕在找到之前就被燭龍給拍死了。所以,隻好攻擊燭龍的人臉,脆弱的眼睛自然便成了首選。

單萱心想,就算你那麽說,也得她能靠近才行啊!

魔劍脫手而出,圍繞著燭龍沒有規律的戳刺,然而一不注意就被燭龍給拍飛了。

人麵不是那麽好攻擊的,燭龍也知道自我保護啊!所以就算單萱逮到機會一劍紮到了燭龍的蛇身上,也是一點作用也不起。

最終單萱隻好施展‘人劍合一’,可畢竟這一招太過消耗法力,單萱並不能維持太長的時間,所以她急切地想攻向燭龍的麵部,結果被燭龍一大口火球纏住了劍身,哪怕是魔劍也差點化成了鐵水,幸好單萱撤得快。

可等‘人劍合一’失效的時候,單萱連保護罩都無法維係了,亡垠一手接住單萱,一手接住魔劍。

讓單萱去攻擊燭龍的眼睛,根本就是他的失誤,明明應該由他來將單萱牢牢護在身後的才對。

“你沒事吧!”亡垠握著魔劍,有灼痛感。

不知道魔劍這是被燭龍的火球給烤燙了,還是到了這種時候,魔劍仍不甘心被亡垠所驅使。

單萱掙開亡垠,此時她的喉頭已經有了一絲甜味,但剛剛燭龍那口火球的威力,卻被魔劍擋去了大半,所以她受到的傷害反而已經減到了最小。

看單萱已經回過神來,亡垠施法為單萱罩上保護結界,握著魔劍便又迎擊上去了。

在剛剛那麽危險的時候,甚至單萱自己身上的保護罩都因為真氣後續不上給撤了,亡垠身上的,由單萱施法的保護罩卻仍然完好無損。

就衝著這一點,亡垠誓死也不能讓單萱再受到傷害。

又是一次收效微弱的進攻,亡垠看了一眼仍在休息還沒有緩過來的單萱,出乎意料的,他竟然拽著單萱的手腕就飛快地逃走了。

單萱和亡垠各自待得透明圓球的保護罩,漸漸又融合成了一個,正在極速移動著。

若隻論一時,燭龍還是追不上他們的,但這裏畢竟是燭龍的地盤,況且一路上又沒有分岔路和遮掩物,亡垠和單萱再怎麽逃也無法逃出生天,所以被追上是毫無懸念的結果。

“你幹嘛要惹這麽厲害的家夥?”單萱被亡垠帶著急速撤離,雖雙眼緊盯著燭龍緊隨其後的模糊身影,可嘴上還是忍不住抱怨了一聲。

是啊!他幹嘛要惹這麽厲害的家夥?

亡垠若是知道單萱會跟他一起受困,給他再多的理由,他也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不要命的事情。

從距離腳下十幾米或幾百米的炙熱岩漿之上飛速掠過,單萱說了這麽一句話之後,便冷靜下來,積蓄力量。

亡垠的速度比她要快上很多,所以她這個時候全身放鬆,配合亡垠就足夠了,等燭龍再追過來,至少她也能給予其沉重打擊。

“單萱...”

亡垠叫了一聲單萱的名字,突然停下來,放開了單萱的手。

因為神經緊繃,單萱幾乎在瞬間就看向了亡垠,可亡垠卻突然扔了一把乳黃色粉末到她的臉上。

“咳咳...這是什麽?”單萱用手揮了兩下,可那乳黃色的粉末還是不可避免地隨著呼吸進入了她的體內。

“這是神月無影的殘卷,我已經湊不齊它了,碾碎成粉末,吃下去能夠得到上古智慧。”亡垠說完,又拽起單萱的手腕,用力一扔,單萱便被扔出了數百米之遠。

單萱知道亡垠這是知道燭龍要追上來了,最後給她助力,讓她能逃得更遠一些。

可等單萱穩住身形,看到燭龍纏住亡垠,亡垠手握魔劍奮力抵抗的時候,最先想到的事情便是回去幫亡垠!

這麽想著的單萱,也是這麽做的。

亡垠被燭龍纏住無暇分身,而燭龍卻好似在嬉鬧遊戲一般,並未痛下殺手,甚至隻要亡垠沒有弄疼它,燭龍也隻困住亡垠逃不掉,都不主動出手攻擊。

如果能交流就好了,何必這樣打打殺殺?單萱心裏這麽想著,提了口氣,還是不得不拚盡全力衝了上去。

燭龍察覺又多了一個對手,好似變得更亢奮了,那長到根本分不清頭尾的蛇身,舞動地像狂蟒之災。

亡垠卻不得不趕緊將手中的魔劍扔還給單萱,不然單萱赤手空拳容易吃虧。

單萱剛從亡垠手裏接過魔劍,心電一瞬,腦袋裏突然閃現了一些畫麵,以致於都忘記防衛了。

等燭龍的蛇身抽在單萱保護結界上麵的時候,單萱瞬間就被拍在了石壁上,差點掉進了熔漿裏。

但好在還有保護罩,且亡垠察覺到的時候,有意為單萱的保護罩供給了更多的法力,所以單萱雖然中了大招,她本人卻並無大礙,倒是亡垠因為法力消耗過快,力竭甚至都無法維係他自己的保護罩了。

燭龍隻好奇它擊中了單萱的那一下,單萱竟然還能安然無恙地站起來,便有意往單萱的身旁靠近。

亡垠又怎麽能容許,攔在燭龍的麵前,得到的也是被無情地一尾巴揮開。

單萱一摸鼻子,流鼻血了,可能是撞擊的,也有可能是太過幹燥,身體水分的急速流失,導致鼻粘膜受損。

抹掉鼻血,單萱再看亡垠,隻覺得亡垠的狀況隻比她更加糟糕。

亡垠勉強維係著保護罩,半跪在保護結界裏,甚至都已經站不起來了,保護罩之下不足三寸的地方就是熔漿。

很懷疑一旦保護罩消失,亡垠就會落入熔漿裏,頃刻間化為烏有。

單萱隻來得及看亡垠那麽一眼,畢竟她現在被燭龍盯上了,大敵在前,哪裏還敢分心啊!

燭龍靠近單萱的速度很慢,長長的蛇身在熔漿裏滑行,人麵之下還如同常人脖子的粗細,那之下便是漸漸加粗,最粗的地方竟有三人合抱那麽粗。

單萱想著先前看到它和亡垠交戰時候的場景,燭龍並不對亡垠痛下殺手,或許燭龍隻是惱怒它的地方被陌生人侵入了。

而且亡垠不是還說他剛剛扔的那一團乳黃色的粉末是神月無影嘛!唐歡喜可是說過的,那可是燭龍的。

亡垠奪走了燭龍的東西,燭龍卻隻將亡垠囚困住,這麽想的話,單萱覺得,若是她不出手的話,燭龍會不會也便就此休戰了?

反正她根本就不是燭龍的對手,與其苦苦掙紮,不若視死如歸、淡然接受好了!

燭龍越加接近單萱,亡垠就越緊張,積蓄力量,再一次發動攻擊,可剛發射出去的寒冰,便被燭龍一尾巴全都掃了回來。

亡垠根本就無力躲閃,那已經不堪一擊的保護罩甚至都無力阻攔寒冰的穿刺。

單萱手下一動,魔劍及時穩住了亡垠的身形,亡垠便幹脆舍棄了保護罩,可熔漿就在腳下烘烤著,亡垠滿臉大汗。

亡垠是控製不了魔劍的,而單萱情急之下救了亡垠便也救了,此時在燭龍的盯視下,再不敢有大的動作。

隻小心翼翼地將亡垠托舉起來,那熔漿雖然不至於烤壞魔劍,畢竟魔劍乃是魔君重瞳的脊椎骨幻化而成,三味真火都拿它沒有辦法,何況是這些普通的熔漿。但烤壞亡垠卻是片刻之間的事情,亡垠已經力竭了啊!若不能及時得到紓解,亡垠不僅會元氣大傷,甚至有性命之虞。

燭龍或是察覺到了單萱的緊張,但它也不過看了亡垠一眼後,又將注意力放回了單萱的身上,漸漸靠近,漸漸靠近,燭龍甚至直接將人麵伸到了單萱的保護罩裏麵。

籠蓋單萱的保護罩得益於亡垠的法力維係,因為亡垠法力的虛耗,保護罩自然也已經是不堪一擊了。

但那畢竟是保護罩,可以從外打破,單萱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原來還能讓部分身體自由伸入保護罩裏麵,而保護罩的其他地方竟一點也不受影響。

燭龍和單萱靠得很近,單萱甚至都能聞到燭龍身上的腥臭氣味了。

那滿麵胡須的掩蓋下是赤紅膚色的人臉,單萱的視線和燭龍對視,隻一眼,單萱就癱軟了下去。

常人的眼睛都是左右對稱的,而燭龍卻是上下對稱。

單萱乍一和燭龍對視,隻這一點並不能嚇壞她,隻是聽說燭龍下麵的一隻是本眼,上麵的一隻叫做陰眼,陰眼連著地府,給它看一眼就會給惡鬼附身,久之就會變成人頭蛇身的怪物,又知道燭龍身長千裏,睜開眼就為白晝,閉上眼則為夜晚,吸氣為冬天,呼氣為夏天,能呼風喚雨,不喝水不進食,不睡覺也不休息。

這麽強大的生物,讓單萱意識到他們根本就沒有生還的可能啊!

耳邊響起了‘桀桀’的聲音,單萱抬頭,看到燭龍張開了嘴巴!

那胡須中間,亮著火光。

燭龍口中銜燭,放出的神光照耀整個大地,單萱手指微微動了動,很清楚那看似不起眼的火燭正是火精。

火精好比燭龍的心髒,它是燭龍的生命力,若是奪取了火精,燭龍大概也就沒命了!

突來的一雙手輕輕將單萱的眼睛覆蓋住了,明明是害怕的,為何還要強裝鎮定和燭龍對視?

亡垠駕馭魔劍,也可以說是魔劍帶著亡垠到了單萱的身邊,過來單萱身邊的時候,燭龍意外地並沒有阻攔亡垠。

或許是因為燭龍的注意力放在了單萱的身上,所以並不關心亡垠的所作所為吧!

亡垠一手蒙住單萱的雙眼,另一手將單萱攬在懷裏,隻輕聲說著:“別看了。”

單萱被亡垠這麽蒙住眼睛,之前心電一瞬,腦袋裏出現的畫麵又一次重現了,好像還變得更清晰了一些。

燭龍居高臨下地看著亡垠和單萱,亡垠怎麽都說不出求饒的話來,讓單萱陪著他一起死在這裏,確實覺得太過可惜,可也沒有辦法了,不求生同時,但求死同穴嗎?

就在亡垠已經做好死得準備的時候,單萱卻伸手將亡垠的蒙住她雙眼的手掌給撥弄開了,這一次是淩厲的目光,單萱再一次和燭龍對視,“小九,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