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店小二一走,亡垠便對單萱說道:“這馬是挺好的,如你所願!”

單萱哪裏聽不出來亡垠語氣中的不滿啊!這兩匹馬最大的問題是沒有馬鞍,就算留下了馬,也不便於他們騎乘。

而單萱不過是看見了偷馬賊沒有及時製止而已,最多也就一個知情不報,馬算不上是她弄丟的吧!

單萱傻笑著應付了過去,沒一會兒,店小二便又出來了,將零錢找給單萱後,單萱道了謝謝。

亡垠和暗鴉自然也就息事寧人地準備先離開,亡垠堅決要跟單萱換馬,單萱爽快地立馬就給換了。

念念叨叨的時候,店小二遲疑著還是上前說了一句,“你們的馬若是被人換了,也就隻能自認倒黴了,千萬不要去後麵的那個山頭找那幫馬匪麻煩!”

店小二的好心勸告,無疑為亡垠一行指明了偷馬賊的消息。

單萱當即拿了些散銀出來,塞給了店小二,憨笑著說道:“多謝小二哥的提醒,我們也沒有打算去找人麻煩,這還得趕路呢!”

店小二被單萱的熱情樣給嚇到了,這馬被人偷了,就這麽算了,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我們還有要事在身,不宜招惹是非!”單萱見店小二呆愣著,忙又多解釋了一句。

如此,店小二雖然心裏懷疑,卻再也不敢好奇了,拿了賞銀就趕緊回去了。

可這樣的解釋落在店小二的耳朵裏,也隻能勉強被糊弄過去,亡垠和暗鴉可一點也沒當回事。

店小二說不能去後麵的那個山頭,單萱便招呼著往另一個方向出發。

亡垠本著盡情給單萱添麻煩的心意,自然要跟單萱對著幹了。

可不僅單萱,就連暗鴉也不想徒添麻煩,兩張嘴巴保持一致地勸說亡垠,亡垠也就不做這無謂的‘掙紮’了。

三人牽著馬繼續上路,亡垠上了汗血寶馬居高臨下地看著單萱和暗鴉。

倒是不擔心他們會累著,隻是看那兩匹馬,亡垠還是一口氣咽不下去。

何曾受過這樣的氣了,別說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囂張的偷馬賊,就算遇到了也是有仇當場就報了,現在卻要主動選擇息事寧人。

亡垠一勒韁繩走在前麵,也不管單萱和暗鴉拿那兩匹沒有馬鞍的馬怎麽樣了。

可就在單萱和暗鴉剛牽過馬的時候,突然有兩個粗莽的漢子衝了過來。

“你們這兩個雜碎,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我們的馬?”

那兩個漢子一衝過來,奪過韁繩,單萱被震懾地退了一步。

這野蠻作風加上那渾身的濃烈體味,暗鴉忍了片刻,也默默地選擇後退了一步。

“王麻子,稀罕事呢!看這幾人穿著不俗,原來還有偷盜的惡習呢!”另一個漢子說道。

那兩個漢子生得威猛,又體毛旺盛,明明是一月的寒冷天氣,也露了粗壯的胳膊在外麵。

一唱一和的,連‘雜碎’都蹦出來了。

單萱皺了皺眉,她剛剛確實看到是這兩個人牽了馬係在這裏了。

可這兩人不僅體型魁梧,臉上也多多少少有些刀疤,看上去就不像是良善之輩。

“你們的馬?那我們的馬呢?”暗鴉不用多想也就看穿了這些人的伎倆。

不過是以次充好,若他們計較,就出麵嚇唬嚇唬,若不計較,就出麵將這次等的馬也收回去。

可真是無本的買賣啊!

“哎呦,這小子還挺橫,你們的馬丟了,也不能亂牽我們的馬啊!”那個被稱為王麻子的漢子說道。

另一個漢子接著說道:“就是!我看你們啊非富即貴,一定是城裏的大官,但我們也就是可憐巴巴的莊稼漢,你看你們非要牽走我們的馬也不合適吧!”

從身材到談吐,真的一點也看不出來這兩人是莊稼漢!

可亡垠三人丟了兩匹汗血寶馬都沒說什麽,他們拿著這兩匹普通的馬就這麽咋咋呼呼,也太欺負人了。

“暗鴉,別跟他們廢話了!”亡垠坐在馬背上,發號施令,更顯氣勢。

單萱這時候也想給這兩人略施懲戒,先前還覺得厚道呢!現在隻覺得無恥了。

可單萱看著這兩個中看不中用的家夥,猜測他們肯定也不經打,便說道:“哎,這事我來。”

亡垠沒反對,暗鴉也就讓開了位置。

單萱上前,在兩個漢子的魁梧身材的對比之下,更顯得瘦弱。

那兩漢子完全沒有將單萱放在眼裏,隻拿眼睛餘光撇著單萱。

而單萱上前的第一件事便是先拱手行了一個江湖禮節,之後才緩緩開口道:“兩位大哥,我們這出門在外,沒有了馬可著實不方便,還往兩位大哥高抬貴手。”

“啥?她說什麽高抬貴手?”

“我不知道,聽不明白。”

“唉,我說小子,你一句高抬貴手就想將我們的馬牽走麽?”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他的腦袋是被驢踢了嗎?”

“這可是我們的馬,各位鄉親父老,你們快出來看看啊!還有這麽不要臉的人啊!想搶我們的馬呢…”

那兩漢子一唱一和,可周圍卻除了他們和單萱、亡垠、暗鴉三人外,再也沒有了第六個人。

茶樓裏的人肯定早就聽到聲音了,卻沒有一個伸頭看一看的,就連好心提醒過他們的小二也不見蹤影。

亡垠樂了,猜想單萱的臉色肯定不好看,如果一路上遇到的都是這樣的貨色,肯定比所謂的‘治病救人’來得有趣多了。

單萱都這麽客氣了,這兩人卻不見收斂。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肯定跟偷馬賊是一夥的,單萱到這時候了,自然就更清楚了。

鬆了鬆拳頭,活動活動筋骨也就動手了。

那兩匹馬受了驚嚇,本來就被從樹上解了下來,此時又沒有人牽引,全都被嚇跑了。

而單萱也並沒有用上法力,不過是拳腳工夫,直打到手背微微疼了,才覺得稍微解氣了點。

那兩個漢子本來還挺囂張,不過片刻工夫便鼻青臉腫,沒一會兒便磕頭連連求饒了。

亡垠和暗鴉看著都替他們覺得有些肉疼,沒想到單萱小胳膊小腿的,打起人來一點也不含糊。

聽到慘叫聲音,尤其還是那兩漢子的野生慘叫聲音,從客棧的門窗後探出了幾顆腦袋,小心翼翼地張望著。

單萱停手後,深呼吸了一口氣,也就走到了亡垠和暗鴉的身邊。

“他們那樣,不用打到他們的老巢去了吧?”似是發泄過後,單萱不僅臉色微紅,就連神情也透露出微微的興奮。

這家夥不會是暴力狂吧?

亡垠一勒韁繩,調轉馬頭,悠閑地走了。

暗鴉自然是緊隨亡垠的身後,單萱拍了拍身上的浮灰,回頭看了那兩漢子一眼,嚇得他們都恨不得抱在一起了。

嬉笑了一聲,單萱也就跟了上去。

亡垠時快時慢,暗鴉和單萱跟著也一個都沒有落下。

直等到天黑了,才找了一個客棧住下了。

大概是不想再在荒郊野外委屈自己,亡垠非要選在繁華鬧市中的豪華客棧住下。

單萱和暗鴉當然沒必要為了這點事情跟亡垠唱反調,三人三個房間。

畢竟一切花銷是單萱負責的,而單萱的銀子,大多都是從妖界帶出來的。

反正就是入住了超級舒服的房間,精細的菜肴被直接送到房內,又有足夠的熱水去一去身上的塵土,還能睡在超級柔軟的床鋪之上。

但是臨睡前,單萱還是敲響了亡垠的房門。

她這一敲門,自然就驚動了暗鴉,暗鴉甚至比亡垠還要更快地打開了他的房門。

“進來!”亡垠道。

單萱推門而入,暗鴉尾隨其後。

“這裏有一瓶丹藥,雖然我們處在紅塵之中,但你切記不要忘記修煉。”單萱說話間已經走到了桌子邊上,將一個小瓷瓶輕輕放下了。

亡垠本來站在窗邊看風景,見單萱跟他來這麽一出,回頭笑了笑,格外溫馴地道了句,“好!”

他這麽一答應,單萱也就沒事了。

才出來第一天,她就急著過來說修煉的事情,會不會顯得有些怪怪的?

“沒事的話,你就回去吧!明天不是還要繼續趕路嗎?”亡垠打斷了單萱的思路,開始趕人了。

單萱一聽亡垠這麽說,就想到了她敷衍那茶館店小二的話,他們哪有什麽要緊事啊!更不用辛苦趕路吧!

可單萱也隻好應了,豈料單萱還沒出門,亡垠又對暗鴉說道:“暗鴉,你留下。”

唉,又被排除在外了!

單萱在心裏狠狠歎息了一聲,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隻是負氣般的並未將亡垠的房門帶上,回到她自己的房間的時候,還格外用力地關上了房門。

明明知道亡垠那邊的情況,對單萱現在的修為而言,易如反掌,就算暗鴉也無法掩飾什麽,可單萱卻並沒有那麽做。

而是靜下心,坐在**盤膝打坐。

這一靜心,便是整整一夜過去了。

到第二天早上,單萱雖然盤膝打坐了一夜,卻休息地極好,甚至比呼呼大睡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但單萱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亡垠和暗鴉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