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解?我會讓你產生什麽樣的誤解呢!我來找單公子,可不是來給你們添麻煩的!”方芳回道,說話間還看了單萱一眼。

亡垠這次再靠近方芳和單萱,那個黑衣人也不阻攔了,“所以,你來這兒是為了什麽呢?”

“反正對於你們而言是好事!”

“什麽樣的好事,不說出來,我們也不知道啊!”

“這個不該你來過問!”

亡垠和方芳的談話漸漸有了不愉快,單萱當機立斷地衝亡垠說道:“你肚子餓了吧!不如我們先用膳?”

用膳,這種時候提什麽吃飯啊?

可不待亡垠反對,方芳一口答應下來,“好啊!剛好我也沒有吃早飯。”

單萱愣了一下,她還以為她的這句話相當於和方芳提出失陪了。

“那不如一起吃一點!”亡垠意外地提出了邀請。

“好啊!”方芳淺笑著答應了,卻朝著單萱走了兩步。

單萱感覺怎麽有一點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感,但既然是她提出來的吃早飯,那麽也隻好硬著頭皮去了客棧的大堂,叫上一大桌的豐盛菜肴。

四人各占一方,旁邊還站了一個黑衣人,他們這一桌,也應該算熱鬧,可是從坐下到已經吃了一刻鍾了之後,竟是沒有一個人說話的。

單萱第一個放下筷子,沒一會兒方芳也就停箸不食了,“單公子,我帶你去一個很有趣的地方走走怎麽樣?”

一聽方芳說這話,亡垠當即也將筷子放下了,看亡垠都不吃了,暗鴉當然更不會吃了。

“哦,去哪裏?不會還是去荒郊野外的小涼亭裏私會吧!”

就在單萱不知道如何回話的時候,亡垠果斷替單萱代答了。

隻是亡垠的這話說得實在是太不客氣了,所以單萱覺得有些不妥。

“那就是我的事情了,你們如果也想一起去的話,我可以安排人為你們帶路。”方芳好歹是賭場千金,又是會參與賭場生意的千金,多多少少也接觸了不少難應付的人,所以亡垠的話倒是沒讓她發怒。

可亡垠都已經說出‘私會’這個詞了,方芳卻好似沒聽見似的,也太奇怪了。

不管是黃花閨女,還是已經嫁作人婦,‘私會’這詞都太難聽了吧!

亡垠更在意的反而是方芳說的‘我可以安排人為你們帶路’,也就是方芳的目的是她要跟單萱一起,如果亡垠和暗鴉一定要跟著的話,也是由別人來帶著他們。

在亡垠的世界裏,可沒有這樣的安排。

亡垠當即就站起了身,“既然你都說是你的事情了,那我們就不奉陪了,單萱,暗鴉,我們走。”

單萱被亡垠這樣點名,可是會覺得為難的。

可方芳卻比單萱還要反應更激烈,一拍桌子也跟著站了起來,“你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我們在這裏也已經玩夠了,要走了。”亡垠的口氣很認真,讓方芳再大的怒火,都不得不好好想一想。

方芳跟他們能有什麽交情,亡垠和暗鴉不過是挑了最大的賭坊,以為賭博輸錢會讓單萱勃然大怒,這樣亡垠覺得他的心裏至少會樂嗬點。

可單萱不僅沒有發火,還隻用一局就贏了十五萬一千五百兩。

單萱並沒有引起**就將亡垠和暗鴉成功地帶出了賭坊,離開賭坊後,也隻字未提,所以亡垠的這一招十分雞肋。

但也因為單萱沒有要那十五萬的賭金,成功地引起了方芳的注意力,所以好似還引起了一個不得了的麻煩了。

“哎,你們都別說了!”單萱不得不站起來當和事佬,怎麽這年頭都遇不到一個好脾氣的人了嗎?一個個都恨不得鼻孔朝天的樣兒。

亡垠和方芳同時扭頭看向單萱,又都沒有閉嘴的意思。

“我方芳家財萬貫,識文斷字,琴棋書畫,哪個不通?就因為我家開賭坊的,所以你對我懷有敵意?我姑且就當是我禮節不周,可我真心誠意來跟你們交個朋友,你這樣,是不是太不君子了?”

“我們出門在外,不得不小心提防,我也沒有對你懷有敵意,就想知道你有何目的而已。”

亡垠回話很快,管方芳說了什麽,反正亡垠隻要確切地從方芳的口中知道她到底為何而來就行了。

“我就是看上單萱了,那十五萬你們不想要也可以,就當成我的嫁妝,單萱會收下的。”

方芳理直氣壯,說完後還頗為自信地看著單萱。

可她畢竟是女孩子,先前不敢說得太坦白也是覺得會顯得太輕浮,就連此時說出口的時候,也紅了臉頰。

“哈哈…”亡垠狂笑,笑完了,再看一臉尷尬的單萱,又生生止住了笑。

本來隻要方芳說出口了,亡垠差不多也就沒什麽事了,誰讓單萱是假小子呢!

可真當方芳冒著被人指點的結果也要明明白白地說清楚,其自信、決心和勇氣都是很多人望塵莫及的。

“你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方芳一說完那句話後就看著單萱了,最重要的還是單萱的回應啊!可單萱那表情完全就是一副無法接受、難以置信的表情,再聽到亡垠的笑,方芳當然心裏不順,立即就訓斥了亡垠一句。

亡垠會笑也不是因為有多高興,有時候除了笑,也不知道什麽樣的表情才能更好的表達自己。

所以亡垠被方芳這麽嗬斥,也是立即變了臉色。

單萱唯恐一發不可收拾,趕緊將亡垠推開了一些,又走回到方芳的麵前。

可單萱麵對著方芳的時候又不知道說什麽好,看暗鴉的表情還好一點,最多也就是一點點嫌棄,看亡垠的表情好似隨時都能發火了。

“你跟我來吧!”單萱對方芳小聲道。

方芳驚訝地看了單萱一眼,明白了單萱是有話想要跟她說,點了點頭,完全不扭捏。

單萱在前麵帶路,方芳跟在單萱的身後,還有那隨行的黑衣人,很快便出了客棧。

亡垠和暗鴉站在熱鬧的大廳之中,又因為剛剛的談話氛圍不太友好,此時吸引了不少目光。

還說悄悄話?這都是什麽事啊!亡垠踹翻凳子,決定回房。

單萱並沒有離開多長時間,大概也才一個時辰不到,自認為已經和方芳說清楚了,所以單萱一回來就張羅著趕緊上路。

本來亡垠也沒打算在這裏停留多長時間,主要是熬夜賭博了,第二天疲勞,白天睡了之後,到了傍晚才醒來還發現單萱不在房裏,這樣才拖到了第三天。

亡垠之前跟方芳也說了‘要走了’這樣的話,所以亡垠肯定是要走的,但要走的這個時間不該由單萱來決定,至少在亡垠看來是這樣的。

雖然是因為亡垠和暗鴉去賭坊沒事找事,才會有單萱認識了方芳的這回事,但因為一個方芳,他們就得匆匆忙忙地離開,在亡垠看來完全沒必要。

“走哪去呢?反正去哪裏都一樣,在這裏多玩幾天吧!”亡垠慢條斯理地開口反對都已經開始檢查可有遺落物品的單萱。

“我們已經在這裏耽擱很久了,既然是出來散心,還是應該去更多的地方,對吧?暗鴉。”單萱拉上暗鴉,希望暗鴉能幫著一起勸說亡垠。

可暗鴉先前是為了不想亡垠招惹馬匪誤傷他自己,才會幫著單萱勸他來了現在的這個方向。

那反正沒有危險,暗鴉當然沒必要為了單萱故意跟亡垠唱反調,所以暗鴉選擇性的失聰了。

“你也別為難他了,我在哪裏暗鴉就在哪裏,至於你,你要走就趕緊走吧!不送!”亡垠故意這麽說,就是想看看單萱會不會焦急地跳腳,如果是那樣,隻能說明單萱現在是‘落荒而逃’了。

單萱一聽亡垠堅持這麽做,呆站了會兒,也就坐到**盤膝打坐去了。

不讓走,她就坐這兒修煉唄!

亡垠和暗鴉對視了一眼,單萱一回來就著急地張羅離開,很難不讓他們亂想,所以此時看單萱不慌不忙,又覺得會不會是他們想多了。

用過午膳之後,亡垠主動提出了告辭。

單萱和暗鴉自然都不會反對,三人便收拾了簡單的行李上路了。

當然,單萱也和女鬼告別了。

結果剛出城,方芳竟然獨身一人背著包裹跟來了。

“我…還沒怎麽去過別的地方。”

單萱眨了眨眼睛,所以方芳的言外之意是說她想跟著他們一起行走江湖去嗎?

暗鴉和亡垠也被方芳的此舉給弄得一時不知道如何反應了,要說方芳和單萱才不過認識還不到兩天的時間,見過的麵滿打滿算應該也才隻有三次麵吧!

她連身邊跟著的黑衣人都不帶了,背個背包就準備跟他們一起走?

這太匪夷所思了吧!

賭坊的千金,尤其還是一個城中最大的賭坊的千金,理應不會在意那十幾萬兩的黃金才對啊?

“方芳,我…其實我,之所以…嗯…”單萱吭吭哧哧地開口說道。

單萱在賭坊和方芳的接觸時間很少,就算方芳是被單萱神乎其技的‘賭數’(其實是法術)給騙到了,又或者是被單萱的大方(其實是單萱知道黃金帶不出來才主動放棄)給驚豔到了,也不該這麽草率地上升到終身大事的層麵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