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蒙蒙的,沒有一絲陽光。
整個擬境死氣沉沉的,沒有一點兒生機。
境內一座破舊的宅子裏,一個渾身血汙的他就坐在那裏,他仰望著天空,透出痛苦的麵色。
“樹鳥一族,你們放心吧,總有一天,我會幫你們報仇雪恨,將這食人妖一族全部消滅幹淨!”
“該死的劣妖!”他的眼睛變得通紅。
雙手握成拳頭狀,骨節發白,眼神更是充滿了恨意和敵意。
此時的張秋鏡看著眼前幾乎快要滅族的樹鳥一族,恨不得手刃了劣妖。
過了沒多久,一陣腳步聲傳來。
他很警惕地注視周圍的一切事物,前方走來的是那個許久沒有見上一麵的女人,走來的正是他張秋鏡的女人墨春妧。
此時的他,體內的力消耗殆盡,等到那個女人走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原身模樣。
墨春妧再次回到擬境,回到這片廢墟,看到的唯一活物竟是之前用生命保護的那隻小家夥。
小家夥沒有翅膀,她可以斷定就是那隻。
墨春妧趕緊將手上的小家夥捧在雙手心。
她的聲音很輕,聽起來很溫柔。
“小家夥,我們終於又見麵了,還好,你還活著,這一次,你就跟著我回雲妖宗吧,這樣,我就可以好好的保護你,不再受到任何的傷害,你也好在那兒療傷。”
小家夥本是拒絕的,但看自己毫無反抗之力,不得不被這個女人左右生死。
就這樣,原身形態的張秋鏡被這個女人帶在身邊。
就像個寵物一樣,被墨春妧愛護著。
時不時的被墨春妧親一口,堂堂境主的他簡直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已經淪落到被一個女人隨意占便宜的地步。
此時,他甚至想說。“女人!我堂堂擬境境主,世間有多少女人想方設法的接近我都沒有得逞,奉勸你有自知之明,不要占我便宜!”
這些,他說不出來,這個形態的他是發不出任何的聲音的,更別說要說人話了。
所以,隻能乖乖地認這個女人宰割,想反抗都沒用。
走著走著,墨春妧突然停了下來,差點兒沒把他給摔下來。
此時的張秋鏡氣得肺都要炸了,墨春妧一隻手拿著小家夥,一隻手撓撓頭。
“怎麽辦…我迷路了。”
“蠢女人!來過好幾回了,還迷路,怎麽這麽笨呢!”張秋鏡心裏麵嘀嘀咕咕的。
夢魘妖獸把她帶到這個地方就嚇跑了。
她沒想到夢魘妖獸怕擬境怕成了這種程度,剛來就跑,把她一個人丟在了這兒,她這個人去一個地方,去三次都不一定記住路,更別說,這個擬境這麽大,迷路對於她來說再正常不過了。
現在,她是犯愁了。
忘了來時的路,不僅沒有尋到張秋鏡,自己還迷了路,真是的悲催。
這個地方沒見一個活著的。
隻有她和這隻沒了翅膀的小家夥。
為了死馬當活馬醫,她決定問問小家夥怎麽回去。
她一臉笑嘻嘻的樣子,張秋鏡見了都想扇她一巴掌。
小家夥不情不願的樣子,好似很討厭她。
“小家夥,你可知…怎麽走出擬境?”
他心裏說著,我知道還用在這個地方等著被食人妖攻擊?要是知道走出擬境的方法,早就出去了,也不用在這個危險的地方等著喪命。
他雖然不知道出去的方法,但是,他知道一個既安全又可以休息的地方,那就是他之前經常待的地方,用來躲避食人妖,擬山窟。
就是在擬境一座山裏的洞穴內,可以用來停留休息。
因為沒有翅膀又說不了話的原因,它用嘴巴指了指。
墨春妧以為是走出擬境的一條路,所以,開心地小跑而去。
直到她走到地方,前方再也沒了路,停在一個洞穴前。
問道:“前方沒路了呀,小家夥,你是不是也同我一樣不記路,迷路了?”
張秋鏡聽了後一肚子的火氣。
怒火攻心,吐了一口鮮紅。
墨春妧擔心地道:“小家夥,你受傷了?”
不僅隻有外傷,看樣子還有很嚴重的內傷。
墨春妧也不再關心如何走出擬境的方法了,把所有的心思都用來關心一隻受了很嚴重傷的小家夥身上。
她趕緊進了洞穴。
才發現,洞穴裏麵別有洞天,就像水簾洞一樣,有水有瀑布,掛著很多根藤條,有的還在開著紫色的小花。
洞穴裏麵不僅如此,也有石頭做的床榻與桌凳。
石碗竹筷子,生活用品基本上齊全了,就是有一點不足之處,那就是沒有吃的。
但是,好多了,比沒有的強,她還是很容易知足的,能在這裏生活一段時間,那豈不是過上了神仙般的日子?
她把小家夥放到石**,然後把自己的外層衣服脫下來給小家夥蓋上。
小家夥眯著眼,幾乎快要陷入昏迷。
墨春妧說道:“小家夥,你在這兒好好地躺著養傷,我出去弄點兒吃的回來,我沒回來之前,你一定不要下床。”
叮囑完之後,張秋鏡都聽得不耐煩了。
“一定要等我回來。”
她囉嗦了一陣子,然後離開了這個洞穴。
這裏有山有水,吃的應該不會少。
野菜,魚,獵物都是可以吃的。
她呢,已經好久沒有開過一次葷了,所以,想想都流口水。
她撿起一個尖尖的竹竿,打算去河流的地方紮魚,然後烤著吃。
想想都已經迫不及待了,饞得她直流口水。
她從小最喜歡吃烤魚,尤其是自己動手抓的魚,吃起來更香!
“魚魚,我來啦!”
她一路小跑,手裏握著一根竹竿。
跑到小溪邊,水很淺,直接走到水裏紮。
熟練的她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捉了兩條,而且,還是大魚,一個就可以吃飽了。
兩條,正好夠她和小家夥一頓吃的。
小家夥流了這麽多血,得吃些好的補身子。
她掂著兩條魚,然後,去了林子裏麵。
看看山林子裏有沒有棗樹,聽說吃紅棗補氣血,還有枸杞也是補氣血的,如果獵到一隻烏雞那就更好了。
紅棗枸杞與烏雞放在一起熬雞湯喝,這樣,小家夥身上的傷很快就會好的。
她找了很久,太陽當空照,熱得她身子滾燙,這裏的蟲子也很多,不僅熱身上還很癢。
可是,這點兒的阻礙,是阻止不了她找棗樹的決心。
野生的各種樹木非常擁擠,她在裏麵鑽來鑽去,一不小心,胳膊與腳脖子還會被帶刺的植物給刺到。
腿上胳膊上臉上已經有不少道子傷。
可她不會就此放棄的。
在她墨春妧的字典裏麵,是沒有放棄二字。
她繼續鑽著找,當太陽快下山時,她已經打算放棄回去時,那棵找了大半天的棗樹就在眼前。
樹上掛了很多棗子,密密麻麻的,棗子都已經紅了。
她開心壞了。
“太好了!這麽多棗子,隨便撿點兒回去就夠吃的了。”
她沒有摘樹上的,而是撿落在地上的棗子。因為,從小的教養告訴她,浪費食物可恥。
她認為樹上的棗子還能多長幾天,棗子雖然看上去紅了,但實際上摸上去還是硬硬的,幾天後再來摘,到那時肯定很甜。
她將地上的棗子撿得一幹二淨,然後在回去的路上摘了把枸杞,用手扒了根山藥,山藥的根很多,沒有吃就知道煮熟了很麵。
現在,魚,紅棗,枸杞,山藥都齊了,就是差了隻雞。
這大山裏麵,烏雞太難找了,打算放棄了,燉魚湯喝也不錯。
墨春妧高高興興地回了洞穴。
小家夥痛得沒睡著。
看著女人手裏拿著魚和吃的回來了,心想著,他可不吃,身為境主的他吃就吃精致的上等食材,這低級粗食他是絕對不吃的,餓死了也不會吃一口的那種。
小家夥轉過去身,背對著墨春妧躺著。
“小家夥,今天本來要燉雞湯喝的。”
他聽岔了,聽女人說要把他燉成雞湯喝了。
當時,它緊張到不行。
沒想到,這個蠢女人喜歡吃肉。
“雞湯和紅棗枸杞山藥一起燉可好吃了呢。”
越說他越怕。
怕這個女人真的把他原身給燉了吃了。
想著怎麽逃命,墨春妧笑道:“雖然沒有雞,但是呢…”
話說一半不說了,他已經嚇到渾身的羽毛被冷汗濕透。
“但是呢,這個食材和魚一起燉,效果也是很佳的,一樣可以給你補身子。”
聽到這兒,他頓時被女人的這句話給打動了。
原來,這個女人出去這麽長時間是給它找吃的去了。
不是要吃他原身。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魚湯的香味已經飄滿整個洞穴,決定不吃一口的他現在已經感覺到餓了。
他很久沒有吃東西了。
如果換成凡人,像他一樣很長時間不吃東西,早就餓沒命了。
女人的廚藝已把他的胃勞勞鎖住。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碗雞湯擺在了石桌上,她又去忙活起來,準備生火烤魚。
很快,就烤好了一隻魚擺在石桌上。
這誘人的飯香味,**的他忘了身上傷口的疼痛,從**起身來到石桌前坐了下來。
它沒手,不會用湯勺和筷子,墨春妧很細心的給它挑魚刺喂魚肉吃,親口喂一勺又一勺的湯。
這口口美味。
很快就把魚湯喝完,烤魚吃完,一口都沒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