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欲大減。
她撇了撇嘴。
張秋鏡直接坐在她的麵前,二話不說伸手拿包子。
盤子裏一共六個包子,剛剛夠她一頓吃的,少吃一個包子都會吃不飽。
她伸手把張秋鏡剛抓在手裏的包子重新打回盤子裏。
“張秋鏡,你別想吃我一個包子,這是我點的。”
“這麽小氣幹嘛?吃個包子而已,又不是吃你。”
這包子,他又重新拿一個包子直接一口塞嘴裏。
張秋鏡臉上的表情就好像是在告訴她吃了又能拿他如何?
“沒皮沒臉!”她很鄙視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張秋鏡。
“這叫臉大吃四方。”他強行為自己狡辯。
墨春妧聽了一個很大的笑話。
“嗬嗬!臉大,這句你說的還真沒錯,大臉盤子醜到我了,我現在看到你一點食欲沒有。”
她沒食欲。
張秋鏡把一盤子包子推到自己的麵前,然後,簡單幾口就把一盤子的包子吃幹吃淨。
墨春妧看著桌子上那個光禿禿的盤子,忍無可忍的道:“你……你你你!你怎麽可以吃我的包子,一個不給我留,吃獨食就過分了!”
這個男人怎麽欺負她,她都忍了,可是,現在搶她的食物就過分了,在美食麵前,孰可忍孰不可忍,她不能忍。
“你賠我包子!”
“賠?怎麽賠?把我賠給你可好?”他一臉的壞笑。
“想得美!”
她沒有起身離開,而是又重新買六個包子。
六個包子放在盤子裏又端上桌子,這回,她學聰明了,防止這隻妖搶先吃獨食,她趕緊把一盤子包子拉到自己懷裏護著。
她極其得意地衝麵前的張秋鏡做了個鬼臉。
張秋鏡看到這個畫麵,想到有個動物和此時的墨春妧很像。
“學狗護食。”
墨春妧低沉著頭,黑著整張臉,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然後把護著的包子拿起一個直接噻到張秋鏡的嘴裏。
他在抗拒吃這個女人親自投喂的包子。
“唔……唔……都快來看,有個女人謀殺親夫了。”
在墨春妧的眼裏,是裝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裝的,剛才吃我六個包子幾口噻完一口水沒喝都不帶噎的。”
她把抓在手裏的一個包子強噻張秋鏡嘴裏,然後又趕緊拿個包子繼續噻他嘴裏。
現在張秋鏡的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噻的全是包子。
“吃!給我使勁吃,噎不死你。”
張秋鏡停止了掙紮,每個幾分鍾閉上眼睛直接倒地。
她看了一眼,沒有打算去扶。
“肯定又是裝的,張秋鏡,你就這點伎倆嗎?”
她拿起盤子裏最後一個包子,起身冷漠地離開。
她以為張秋鏡是裝的,以為她走不遠他就會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追上她。
她走了有一百米,張秋鏡這回沒有追上來。
此時,周圍安靜得使她感到不安。
她不放心,向後扭頭看了看,張秋鏡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走了百米都沒有追上來,不像是裝的,好像是真的暈倒了。
她不敢置信,一隻妖這麽不抗造?
說暈就暈過去了。
“不會吧……真的被我噻的倆包子噎死了?”
看著張秋鏡躺在那兒一動不動的,那麽真。
她慌了。
趕緊跑回去,跑到張秋鏡的身邊,扶他起來。
她用力地抬他。
很吃力。“怎麽……這麽重,豬嗎?”
這體格子看起來隻是壯實並不胖,不抬不知道,這一抬才知道張秋鏡看起來不胖竟比豬還要重。
她一個弱女子抬不起來他。
“張秋鏡,你醒醒,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她將一隻手伸去,去探還有沒有鼻息。
這一探,發現已經沒了呼吸。
她瞬間傻眼了,堂堂擬境境主竟這麽容易噶。
她開始自責,責怪自己不該那麽對他,不該拿包子全噻他嘴裏,直接把他噎死了。
她特別地自責。
哽咽著道:“張秋鏡,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我錯了,你醒來好不好。”
她哭了。
說了那麽多,知道自己錯了,張秋鏡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
“你快醒來,隻要你醒來,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事。”
眼角的一滴眼淚滴落到張秋鏡的臉上,他睜了一隻眼睛看她哭得不成樣子,他這心裏很是得意。
“喊一聲夫君我就醒來。”都這個時候了,他還不忘捉弄她。
墨春妧沒有反應過來,被張秋鏡白白占了便宜。
“夫君,你醒來。”
聽到她親口喊了他一聲夫君,張秋鏡心裏別提有多得意。
隻有墨春妧還在傻乎乎地一邊為自己抹淚一邊哭。
全然沒意識到自己又被這隻妖捉弄。
她聽到了笑聲,剛才誰在和她講話?
她感覺到不對勁。
她低頭去看,張秋鏡躺在**正笑著與她對視。
這才意識到自己又被這隻妖住弄了。
又被張秋鏡騙了一次。
氣得她惱羞成怒,決定不再搭理這隻狡猾妖。
她氣得咬牙切齒,最後還是忍下去了。
她一句話不說,扭頭就走。
有這麽快的原因,是不想在見到這隻妖。
張秋鏡沒有去追。
看著她離開,看著她走遠。
在這時,夢魘妖獸與葉塵殅在暗處觀看不下去。
夢魘妖獸直接從筐子裏跳出來,小肉爪子指著張秋鏡。
“你就這麽追我恩人的?”
“不然呢?”
夢魘妖獸滿臉的失望。
它唉聲歎氣道:“哎……你這樣,能重新追回我恩人豬都能上樹。”
張秋鏡對自己追回女人的芳心一向很有把握。
葉塵殅同夢魘妖獸一樣,說他這個擬境境主的不對。
“境主,你不能這麽追女孩子,我如果是春妧姑娘早就抓你一身傷痕。”
夢魘妖獸聽葉塵殅這麽一說,內心很是震驚。
“行家!”
葉塵殅直接給它一巴掌。
“什麽行家,不懂不要亂說,女人最擅長的是用雙手撓的。”
葉塵殅強行為自己解釋。
夢魘妖獸才不會信他鬼話。
“看來,塵殅兄弟沒少被女人撓啊。”
夢魘妖獸笑得前合後仰,淚眼都快要笑的從眼角出擠出來。
葉塵殅黑沉著臉。“再說一次,我葉塵殅從始至終一直單身,沒被女人撓過。”
葉塵殅的解釋,夢魘妖獸沒聽到一句。
一直在嘲笑葉塵殅。
他倆一直吵吵吵,張秋鏡嫌太吵,本來沒打算去追墨春妧,現在,這倆吵個不停,他想清淨,於是跑去追已經走遠的墨春妧。
張秋鏡跑去追墨春妧,這兒隻剩下夢魘妖獸和葉塵殅。
兩隻妖擊手。
“搞定!”
“葉塵殅,我們的配合天衣無縫。”
“當然了,為了境主和春妧姑娘的幸福著想,我們的配合高度燒腦。”
夢魘妖獸與葉塵殅在張秋鏡的麵前是故意這麽吵。
葉塵殅身為張秋鏡的手下,自然對張秋鏡很是了解。
張秋鏡愛清淨,他與夢魘妖獸吵個不停,張秋鏡才會因為嫌他們吵而去追墨春妧。
“我們現在不能去當電燈泡,去哪兒好呢?”
夢魘妖獸一屁股坐在小凳子上,一臉鬱悶的說著。
葉塵殅坐在夢魘妖獸的對麵,一臉的笑容說道:“坐這兒等,我們吃好喝好靜等就行了。”
葉塵殅一個眼神。
桌子上多了一盤冒著熱氣騰騰的大包子。
“我請你。”
夢魘妖獸來這個擬境很長時間了,從來沒有嚐過擬境裏的食物。
原因很簡單,它來擬境時,是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便被墨春妧死纏爛打地求它來擬境。
它是從始至終兩手空空,口袋空空,內心空空,胃也空空,身上從上到下,從裏到外沒有一處不空的。
它是整個異界最慘最悲的妖獸。
葉塵殅很想知道擬境外麵的世界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外麵的妖是如何進入擬境的,葉塵殅問了這麽多,無意問到它的痛處。
“說多了都是淚……”夢魘妖獸欲哭無淚地說著。
若不是墨春妧求它來,它是絕對不會來這個破地方的。
“此話何意?難道,你是被什麽人強迫來擬境的不成?”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但也不是強迫,是它要報答恩人的救命之恩,墨春妧是它的恩人,恩人的請求不能不答應,所以,才會答應墨春妧的請求。
它把一切都告訴了葉塵殅。
“她是我恩人,我夢魘妖獸雖然不是什麽好妖,但也不是什麽忘恩負義的妖,這裏我其實並不想來,是為了報答恩情才來這兒。”
葉塵殅邊聽邊點頭。“原來如此,沒想到,你還是個挺懂感恩的妖獸。”
麵對葉塵殅的誇讚,一向不經誇的夢魘妖獸立即膨脹。
“當然嘍,她對我恩重如山,哪怕將來有一天付出我的小命,我也願意。”
夢魘妖獸從沒這麽認真的說過話。
說完,夢魘妖獸抓起包子大口大口的吃,大口大口的饢。
“嗯,好吃,好吃,擬境的包子吃起來太香了,比外麵的好吃太多了。”
葉塵殅看著狼吞虎咽的夢魘妖獸,心想著,這是有多久沒吃東西了,一點吃相都沒有。
待夢魘妖獸吃得差不多時,葉塵殅看它的眼神不太自然。
講話的語氣也變了,聽起來不舒服。
“小夢魘,如果我說,這兒的包子有問題,你還會不會吃?”
“什麽!有問題?”
夢魘妖獸整個妖怔在那兒。
“是啊,你沒發現這兒有什麽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