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介女流之輩,來這個地方做什麽?”
男子對這姑娘很好奇。
好端端的,女子應該老老實實的在家裏待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為什麽要來這個地方,這個地方可是個修為試煉場。
都是男人來此處,除了這個女子,男子是從未在此處見到過第二個女子。
男子看她是個女人,所以,好心地給了點建議。
“我覺著吧,你一個女人還是哪來的回哪去,不要待在這麽危險的地方,這裏可是修為試煉場,能來這個地方的可都是些有真本事的能人異士,以我看,姑娘,你還是趕緊回家去吧。”
男子這麽說本是好意,葉安卻認為這位男子瞧不起女人,對女子修煉有偏見。
葉安不服,既然已經來到這個地方,再危險,為不會離開的。
葉安的脾氣一向很倔。
“不走,要走的人是你才對,我既然來了,就沒有把自己當做柔弱的女人看,我是不會走的。”
男子聽了之後,鼓起了掌,對她這個小姑娘另眼相看。
誇讚與她。“好,姑娘,有骨氣,有士氣,你的精神令我著實佩服,不過呢,你沒有把自己當女人看,可我已經把你當成一個女子看了,姑娘啊,咱聽話,回去吧,這個地方,以後也不要來了。”
葉安這頭倔驢是不會走的。
“我是不會走的。”
男子沒轍了,看這姑娘脾氣這麽倔,看來,是九頭牛都拉不走了。
男子皺了皺眉頭,思考了一番。
而後,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好方法,來這個地方試煉的,大都是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才會來。
男子心裏是這麽想的,這個姑娘怎麽都不肯離開這個地方,隻能說明,這個地方有這位姑娘心裏想要得到的東西。
至於,這姑娘想要得到什麽東西,他也不知,隻能問個清楚,姑娘需要什麽,他慷慨一下,姑娘想要什麽他就給什麽,盡量滿足了便是。
“姑娘,你想得到什麽?能不能與我說說?”
男子一直盯著她的唇看。
她直截了當的道:“十萬年修為。”
男子這回明白了。
點著頭,說道:“哦,原來如此啊,原來姑娘你來這個地方試煉是為了得到十萬年的修為,這簡單,這樣吧,我把我自身的修為贈給你一部分,然後,你也別試煉了,拿著我給你的十萬年修為直接回家去吧。”
男子這麽大方,以為這姑娘會立馬答應。
完全沒有想到的是,葉安與別的女子不同,想要的東西必須通過自己的努力來得到的才行,別人贈的,總覺得不夠真實,是自己不配。
葉安搖搖頭,直接就拒絕了男子的好意。
“不行,不行,我要靠自己的努力得來,輕易得來的,是與自身的能力不匹配,我不要你的修為,我隻要通過自身的能力來得到十萬年修為這個通關試煉的獎勵。”
這樣,得來的才有意義。
男子隻覺得她是個直腦子,人看起來挺正直的,沒想到,心比本人看上去還要正直多得多。
男子已經徹底沒轍了,隻好轉身離去,果讓她去承受。
男子離開時,還不忘說一句話,還是故意說給葉安聽的。
“有得必有失,姑娘啊姑娘,很快,你就會明白我的良心用苦,到那時,你會後悔的,一定會後悔的。”
而後,那個男子漸行漸遠,一頭的墨發白了頭。
葉安看了一眼,才知那英俊男子是一位修為很高深的老者幻化而成。
葉安苦悶,困惑,不明,不知老者此話何意。
突然間,海水濺到她的側臉上。
她看去海域,狂風大作,掀起一片一片高層浪。
上空,有厚重的烏雲覆蓋,顯得整個海域一片不安的沉寂。
她心不安起來。
我覺得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忽然間,在她的耳中響起一個熟悉的女子聲音,聽起來是阿旦的,是阿旦的求救聲,聽起來阿旦是哭了,哭得很無助。
“師姐……”
嗆水的聲音。
“師姐……救我……師姐……”
葉安此時慌了。
小師妹遇到了危險。
“阿旦!”
“師姐……別來救我了,這樣你也會沒命的,我想讓師姐好好活著……”
“阿旦!不要再說了,你到底在哪兒?”
葉安的聲音呼吸急促,萬分擔心這個小師妹的安危。
“師姐要每天開開心心的......活著。”
此後,葉安再也沒有聽到阿旦的聲音。
回到雲妖宗之後,也再無看到阿旦。
這個小師妹在海上遇難,或許,再無活著的可能。
葉安每天自責自己,責怪自己為什麽要去那個地方試煉,十萬年修為得到了又如何,像阿旦說的,每天開開心心的過好每一天,平平淡淡,平平凡凡,活好當下,一步一個腳印,除好自己該除的妖,每天無憂無慮的,這樣的活法不是更好?
現在,阿旦的死,葉安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是她害了阿旦。
若當時,她聽勸,與阿旦一起回雲妖宗,這樣,阿旦遇難,或許她還能救。
那位老者說得沒錯,她做了一件讓自己後悔一輩子的事情。
回憶完。
葉安一雙濕眸看著僅隔著一堵結界壁的小師妹。
聲音哽咽。“太像了……小師妹。”
墨春妧和她那個已經死去的小師妹長得實在是太像了。
即使,葉安知道她不是阿旦,可就是想對這個小師妹好,像個妹妹一樣,把墨春妧當成了比有血緣關係的妹妹還要親。
“二師姐,你走吧,不要管我,你在這兒太危險了,我沒事的,我困在這兒,張秋鏡不會對我怎麽樣,隻是困在這裏而已。”
她多希望葉安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張秋鏡不會對她怎樣,但是,對葉安就不一定了。
她心裏好怕,好怕這麽好的師姐因為救她出去遇到生命危險。
這麽好的師姐,應該好好保護起來才是,怎麽能為了救她出去有危險呢。
“二師姐,你回去吧,聽話,快點回去。”
葉安到現在都是死腦筋,阿旦的死,心裏那份執念是永遠忘不了的。
就好像,救這個小師妹出來,就是在那日救了阿旦。
不管墨春妧怎麽說,怎麽勸,葉安怎麽都不會一個人離開這個地方。
“不,小師妹,要走一起走,師姐不會再丟下小師妹一個人,小師妹,咱聽話,相信師姐,師姐這就救你出去。”
沾滿血液的一雙手,用力地拍打結界壁,透明的結界壁也已經滿是血手印。
墨春秋看著都感覺到了傷口的疼痛,即使,傷口不在她身上,在葉安的身上,她也能感覺得到疼痛。
都這樣了,葉安還在執著著救她出去。
她哭了。
哭的原因是,在這個世上,還能遇到把自己生命看成很重要的師姐,這個師姐在她心裏,勝似親姐姐。
她知道,親姐姐都沒有葉安師姐對她這麽好。
她哽咽哭了。“傷口一定很疼吧?”
葉安怕她擔心,即使,傷口已經疼痛到難以忍受的程度,還是笑笑說不疼。
“不疼,傷口一點都不疼,真的哦,小師妹,師姐沒有騙過你。”
在墨春妧的記憶裏,葉安師姐從未欺騙過她,對她坦誠相待,從未對她說過一句謊話。
可這一次,她知道,也看得出來,葉安師姐對她說謊了。
是善意的謊言,是為了不讓她擔心才這麽說的。
她總覺得是自己害了葉安師姐,若不是自己沒本事,被張秋鏡囚禁在此,也不會有今天這種情況發生,若不是她敵不過張秋鏡,葉安師姐也不會因為來擬境救她受這麽嚴重的傷。
這一切,都怪她沒用。
“胡說,二師姐,你騙我,你在說謊騙我,你身上流了那麽多的血,肯定很疼,怎麽可能……一點都不疼呢,如果換成是我,我肯定已經疼暈了,二師姐……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是我對不起你……都怪我沒用,怎麽就沉迷一隻妖,怪我……怪我……”
她蹲在那兒悶頭痛哭。
哭的聲音聽起來好可憐。
葉安強忍著傷口的劇痛,滿臉微笑著耐心安慰她。
“怎麽可能怪你呢,小師妹,你不能責怪自己,要怪,隻能怪他,是他把你囚禁在這裏不讓你出去,我是心疼小師妹,甘願來這兒的,小師妹,不要哭了,啊,振作起精神來,咱今天一定能出去,跟師姐走回雲妖宗,那兒,才是我們的歸屬。”
墨春妧抹著眼淚,點著頭,答應道:“嗯,嗯,二師姐,我跟你回雲妖宗,以後,我不會再踏足擬境,好好的待在雲妖宗跟著師父學習獵妖技能。”
她這麽一說,葉安聽了以後感到很欣慰。
“小師妹,你長大了,思想已經成熟了,看來,你的情執已過,以後,好好的修煉,跟著師姐除盡天下妖,守護世間。”
“二師姐,你先坐那兒好好歇著,我和柳殤一起想破除結界壁的辦法。”
柳殤立即點頭道:“是啊,葉姑娘,你先坐那兒好生歇息,想辦法這事交給我和春妧就行了。”
葉安點頭應了。
“好,時間不宜遲,我們最好在半個時辰內想出辦法,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