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秋鏡,你怎麽可以沒病裝病呢?”
她在生氣。
氣著說張秋鏡的不對,不該沒病裝病害她擔心。
“你放開我,請你以後不要再這樣。”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張秋鏡推開。
可張秋鏡不想失去她,她的力氣就算是再大,也不會有男人的力氣大。
張秋鏡很舍不得她的離開,緊緊地抱住她,不管她如何抗拒都無法掙脫開。
她發了很大的脾氣。
“張秋鏡,你這樣,真的很令我厭煩,我很討厭這樣的你!”
“快放開我!”
她使了全部的力氣來掙脫他的懷抱,而他也是使了全部的力氣來挽留,挽留她不要再逃離。
“求你,不要離開我……”
張秋鏡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哭了。
她整個人怔在那兒,一動不動。
不再掙紮。
“你……”
怎麽哭了……
一個大男人怎麽可以在女人的麵前哭,況且,這個男人還是擬境的境主,怎麽可以哭……
她心裏想不明白。
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任由張秋鏡揉進懷裏。
他在極力地挽留。
“不要走,春妧,留在我身邊,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該怎麽辦,春妧,不要走,不要離開我,我真的……真的不能沒有你。”
張秋鏡真的不能沒有她,什麽都可以沒有,但不能沒有她不在他的身邊陪著。
這一句,已經走進她那顆冰冷的心。
“為什麽……會是這樣,為什麽……就不能讓我也狠心一次。”
為什麽就不能讓她也狠心一次,永永遠遠地離開張秋鏡。
為什麽她的心總是軟,為什麽就不能心硬一回,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總是這麽不忍心傷害張秋鏡。
她總是心軟,於心不忍。
“好……我不走了。”
她麵無表情地說著,心裏卻是很迷惑。
張秋鏡聽她親口說不走了,不會離開他,他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內心很激動地道:“春妧,你真的肯原諒我了嗎?”
談不上原諒,也談不上沒原諒,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做才是正確的。
過去的怨恨,難消,可是,她還是忍不下心來傷害他。
她點著頭,話很少。“嗯。”
她的臉上沒有一點兒表情,陷入迷茫。
“太好了,春妧,你終於肯原諒我了,我保證,從今往後,絕對不會再做讓你不開心的事。”
張秋鏡雙手擁抱著她,他很開心,而她卻怎麽都開心不起來。
墨春妧心裏在想。“師父,對不起……我原諒了殺害二師姐的凶手,現在,我已經不配做您的徒弟,我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師父,對不起,徒兒回雲妖宗之後會以死謝罪,用徒兒的命為二師姐贖罪。”
她現在已經認為自己是一個罪人,是一個連她自己都不可饒恕的罪人。
可這樣,她也不忍傷害張秋鏡,她放棄了傷害張秋鏡為葉安報仇。
她對不起的隻有葉安。
葉安白豁出性命救她因此犧牲。
她也知道,心裏很清楚,沒辦法,她也沒有辦法。
“張秋鏡,我累了,想一個人靜靜。”
張秋鏡看她一臉很疲憊的樣子,她說她累了想靜靜,他也不好不答應,好不容易得到她的原諒,他也不敢再去招惹這個女人不開心。
“嗯,春妧,你早點兒休息,這天也快亮了,我去集市給你買點兒吃的,你想吃什麽?”
墨春妧看著他,噓寒問暖,他確實改變了很多。
可一切都太晚了,若是以前,他這樣待她,她會很開心,會認為自己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現在,張秋鏡對她很好,她怎麽都開心不起來。
對他,早就已經沒有了感覺。
“嗯……”
她的話很少很少,隻說了一個字就轉身一個人走回了房間。
張秋鏡一個人站在門外,望著已經走進房間裏的女子背影,他總覺得變了。
和以前不一樣了。
雖然已經得到了原諒,但是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以前的墨春妧,總是在他的麵前傻兮兮地笑,很崇拜的目光望著他,盯著他一直看,時不時地傻笑一下,時不時地犯花癡。
以前的那個墨春妧,他不小心給弄丟了。
“春妧……”
他皺著眉頭,心裏泛起了委屈。
很委屈的表情看著屋裏的那個女人。
熟悉又陌生。
她還是以前的她,心卻不是以前的心了。
一切都已經變了味道。
張秋鏡心裏明白,墨春妧還是沒有真正的原諒他,剛才的原諒,也隻不過是不忍心看他痛苦下去。
她的善良沒有變,心軟的毛病也沒有改,隻是,那份愛他的心變了。
隻要她不再想著逃離,隻要還在他的身邊,就還有挽留的機會。
墨春妧對他冷淡寡言少語,他沒有因此而灰心喪氣,他打起了精神,重新追回心愛之人。
“春妧,我一定會重新追回你,讓你重新愛上我。”
他轉身離開了,去了集市。
客棧,房間裏。
墨春妧一個人待在房間裏,平躺在**,身上蓋著兩層被褥。
麵朝房梁,心事重重。
“二師姐,我已經原諒了他,你會不會很生我的氣,會不會因此討厭我這個小師妹。”
她的問題,沒有人給她回答,答案,她不知道。
她想,二師姐肯定會生她的氣,會氣的不認她這個小師妹了。
她覺得自己就是個壞人,比那個背叛師門的宋敏姍還要壞。
宋敏姍雖然背叛了師門,但是沒有傷害過師門裏的師兄妹,而她呢,雖然沒有背叛過師門,可是,卻傷害了二師姐。
她一直在指責自己,怪自己,一直不肯原諒自己。
責備自己為什麽要對張秋鏡心軟,心狠一點兒,也不是她的錯。
本來,就是張秋鏡咎由自取,活該失去她。
可現在,正是因為她的心軟,放棄了為葉安報仇的機會。
她捂著被子,將頭埋進被子裏麵,側躺在**。
一個人默默消化所有的負麵情緒,痛苦她一個人承受。
清晨。
……
天已經亮了,張秋鏡站在門外敲門。
“春妧,起來了,天已經亮了,起來吃點東西。”
墨春妧由於昨晚熬夜,很晚才睡,睡得很死,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張秋鏡沒有聽到她的回應,以為她又逃離他的身邊。
他慌了,推開門走進房內一看,看到她還在,躺在**睡著了,張秋鏡這才放下心來。
他走到床前,看著已經睡著的墨春妧。
那張臉蛋兒,睡著的她在張秋鏡的眼中看來竟有些可愛。
他把掂在手裏的吃的放在桌子上,然後又來到床前,坐在床邊,一直盯著墨春妧看。
他看著看著臉上露出了笑容,小聲地誇道:“蠢女人,睡著的模樣還挺可愛,若是一直這樣乖乖地待在本王身邊,該有多好。”
一直像現在這樣,不和他吵,不和他鬧,乖乖地待在他的身邊,不用擔心她再逃離。
就像現在這樣,他又多希望一直保持現在這樣。
“春妧,你可曾知道,第一次見到你時,你的容貌,還有你的脾氣,第一眼就已經驚豔到我,那時的你,真的很令我想揍你一頓。”
說起曾經,他的臉上時不時地出現一點笑容。
“那時的你很有趣,在那時,我的心就已經為你心動,隻不過,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沒有承認我對你的愛。”
他的回憶。
……
半載前。
暮空境。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羽曦月一麵,在那一天,他已經打算冒著生命危險潛入暮空境去見一見羽曦月。
到了暮空境,他冒著生命危險,冒著被劣妖發現的危險,潛入暮空境來到羽曦月的麵前。
“曦兒,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見一麵,今天能見到你,我真的很開心。”
他以為冒著生命危險來到羽曦月的身邊,羽曦月就會被他的付出所感動。
他錯了。
羽曦月一臉厭惡的表情,都沒有正眼瞧他一眼。
語氣都帶著對他的嫌棄。
“你怎麽來了,被那劣妖發現,你會牽連我的,你這是在害我。”
“曦兒,我很想你。”
他委屈得像個小孩子。
羽曦月衝他怒眼一瞪,驅趕的語氣道:“你趕緊走,以後別來這兒見我,若被那劣妖發現,我和翼族都會受到你的牽連,你走吧,快點走。”
“可是……曦兒,我……”
他想說的是,想在這兒多待一會兒,想多看她幾眼。
羽曦月快速轉動著眼球,像是在思考什麽陰謀。
羽曦月來到他的身邊,態度突然變好了,臉上突然間有了笑容。
態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張秋鏡一時之間有點不好適應。
“張秋鏡,你閑著沒事幹,不如幫我做件事吧。”
張秋鏡立馬答應。“好,你說,什麽事,我能幫的盡量幫,幫不了,也要幫。”
“前些日子,我聽那劣妖說,擬境外的異界有消息透露過來,明日申時之前會有一女子闖入擬境試煉,那女子非同小可,是救擬境的關鍵,所以,你若想盡快奪回境主之位,去找那女子。”
羽曦月目光緊鎖,接著道:“我們可以利用她,聽說,她的心境很純,我相信,你能很容易拿到那女子的把柄,讓那女子成為我們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