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秋鏡,你快把木劍給我,沒有木劍,我們怎麽出去?”

她都快要急死了。

張秋鏡渾身的傷痕,而且還是很嚴重的外傷加內傷。

她都要擔心死了。

“張秋鏡,快把木劍給我啊……快啊……”

她著急得站不住。

而張秋鏡卻虛弱無力地道:“你的劍,我……我沒帶在身上,在暮空境放著。”

“什麽……”墨春妧整個人怔在那兒,心想,這下完了,是徹徹底底的完蛋了,沒有木劍,她怎麽帶渾身是傷的張秋鏡出去。

靠一雙手怎麽救,如何救他出去。

“你為何總是拿走我的劍,你知不知道,我沒了劍,怎麽救你?”

她在指責,很生氣地指責張秋鏡太過於自私自利,隻顧自己厲害,拿走她的木劍,就是收走她的除妖能力,這個壓製她的能力有什麽區別。

張秋鏡現在也是悔不當初,不該當初拿走她的木劍。

現在,他受了很嚴重的傷,又被這九層堡裏的妖物用鐵鏈綁在這木樁上,他的能力掙脫不開束縛。

“這鐵鏈不是一般的鐵鏈,壓製著我體內的靈力,使我無法掙脫這束縛。”

“怎麽辦?”她沒有辦法救他。

“張秋鏡,我現在該怎麽做才能救你出去?”

他搖頭,沒有辦法。

張秋鏡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實力,已經無法保護這個女人。

所以,他在趕走她。

他的目光突然冷淡幾分。

語氣也冷了幾分。

“你走吧,不要管我。”

他趕她走,他受了這麽嚴重的傷,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走的。

“不,我不會一個人離開這裏,要走一起走。”

她不走。

張秋鏡又不同意了。

她不走,那麽,就凶她走。

隻要墨春妧能安安全全的離開這裏,什麽方法都可以。

“走!你再不走,不聽話,我……”

張秋鏡才發現自己對這個愛哭的女人說不出狠話來。

“你想怎樣?”

墨春妧哭著問他。

他低下了頭。

“你是不是又想著用結界囚禁我?”

想到曾經,每一次在危險來臨之前,張秋鏡獨自去麵對,把她一次又一次囚禁在結界裏。

隻要她一想到這些,心裏的怨氣便又生起。

她的雙目紅了,好似,對他的憎恨又多了幾分。

他最怕的就是被這個女人誤會。

“不是的,春妧,你聽我解釋。”

她最不願聽到的就是這個男人的解釋。

“我不聽你的解釋,張秋鏡,你怎麽可以這麽自私?”

“春妧……”

她怒吼。“怎麽可以這麽自私!”

“春妧……你”

現在,墨春妧看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怨恨。

對他隻有埋怨。

“你隻顧得自己強大,每次危險來勁之前,你一次一次地將我囚禁在結界裏,從來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她果然誤會了,他現在慌了。

“不是這樣的,春妧,我隻是……隻是在保護你。”

他終於肯承認了。

一次又一次地將她囚禁在結界裏,目的就是為了保護她不受到任何一絲傷害。

這樣的保護,對她來說毫無意義,她寧可不要他的保護。

現在的她,和溫室裏的花朵有什麽兩樣,遇到危險,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

她才不想要他來保護。

“保護?嗬……嗬嗬……你這樣的保護,我寧可不要。”

她眼裏流出來的淚水從未停止過。

對他怨恨的語氣道:“我想要的隻不過是與你一起麵對危險,一起進步,一起成長,我要的……我要的……”

她此時低著頭,雙手捂著臉,哽咽到說不出話來。

她哭得這麽委屈,張秋鏡已經發現自己錯了,不該這麽對她。

以前,應該去考慮她的內心感受,做什麽事情之前應該尊重她的選擇。

他知道錯了。

“春妧,對不起……對不起……別哭了,好嗎,看到你哭,我這心裏也不好受。”

身上有傷疼痛的原因,他這心裏更加的不好受。

“我要的隻不過是你與你站在一起,一起麵對危險。”她的聲音低了很多,低著頭,皺著眉,委屈的樣子看起來很讓人心疼。

張秋鏡很心疼她,若不是雙手被鐵鏈綁在木樁上麵,他早就將她攬入懷中。

“對不起……春妧,真的對不起,我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不要哭了,我改,我現在就改,你別哭,我改了,不趕你走,我們一起麵對。”

他的眼神看起來很誠懇,看起來,是真的在改了。

她擦幹眼淚。

看著張秋鏡身上的傷痕,看得很仔細,每看到一道口子,她這心便疼一次。

最後,看得滿眼流淚,心疼地問:“疼嗎?”

“不疼。”

他笑著說,怕她太過於擔心,即使這身上的傷口很疼,也會說不疼。

墨春妧這麽了解他,不會信的。

“我才不信,你肯定很疼,怎麽可能會不疼呢,身上這麽多傷口,都流血了,怎麽可能不疼。”

她皺著眉頭。

心疼地看著他身上的傷口。

“一點兒都不疼,真的。”他還在嘴硬。

墨春妧不信他不疼。

“你再說不疼,小心我打你。”

她握緊拳頭,擺在張秋鏡的麵前,故意嚇嚇他。

張秋鏡笑了。

開玩笑地說:“娘子這是又要開始謀殺親夫了嗎?”

墨春妧氣的臉通紅。

“沒有!我們現在沒有關係,請你以後不要再喊我娘子了,我們現在不是夫妻,記住了!”

一個玩笑她就已經當真了。

張秋鏡看她氣性這麽大,怕惹她生氣跑了,便一臉笑意地道:“玩笑,開個玩笑,娘子。”

墨春妧聽到這個稱呼之後怒瞪他一眼。

嚇得他趕緊改稱呼。

“不對,春妧,別生氣,生氣對身體不好,我錯了,原諒我這一次?”

他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女人撒嬌,認為這不丟人,是疼媳婦。

墨春妧看他誠心知錯的樣子,便沒有跟他再計較。

“好吧,我寬宏大量,就不跟你計較了。”

“嗯,你最大度。”

墨春妧一臉認真的道:“我們還是不要在爭吵上浪費時間,還是趕緊想想怎麽出去吧。”

突然,她想到了什麽。

想到那婦人一家被那隻幻化人形的小妖忽悠上了九層堡。

也不知道走到多少層了。

她在擔心那婦人一家現在在這個九層堡裏怎麽樣了?有沒有遇到危險,會不會已經……被這九層堡裏的妖物給噶了?

這個結果,她不敢往下去想,太殘忍了。

她把這些告訴了張秋鏡之後,張秋鏡搖了搖頭,對她道:“你的蠢是沒救了,那婦人都已經把你當成與她爭奪九層堡的競爭者,都那麽對你了,你還在擔心她一家人。”

話還沒說完,張秋鏡歎息一聲,接著道:“哎……我的蠢貨怎麽善良。”

這話說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額……”

她以為張秋鏡這麽說是誇讚的話,後來越想越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誇她還說她是蠢貨。

心想,這哪裏是誇讚,分明就是在說她蠢。

她噘著嘴,不開心地道:“連你也說我蠢,我有那麽蠢嘛!”

現在,她的脾氣不好,張秋鏡也不敢再招惹她。

“不蠢……不蠢……哪裏蠢了,我怎麽看你怎麽聰明。”

張秋鏡昧著良心說話。

墨春妧聽他這麽一說,氣便消了不少。

哼哼道:“哼哼,這還差不多。”

過了一會兒。

墨春妧瞅了瞅周圍的地上看有沒有堅硬的東西,如果能找到一個堅硬的物體,就很有可能砸開這兩條鎖鏈。

瞅了很長時間,最後在一個特別陰暗的角落瞅到了。

她開心地走去。

走到陰暗的角落裏,看到這陰暗角落裏有一塊比兩個拳頭還要大一點的石頭。

她開心地道:“太好了,有了這塊石頭,就可以砸斷捆綁在張秋鏡身上的鎖鏈。”

她趕緊拿起陰暗角落裏的那塊石頭,然後跑到張秋鏡的麵前,一臉笑容的道:“秋鏡,你看,我找到了什麽?”

張秋鏡看著她手裏的石頭,還是一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石頭。

“石頭?還是普通石頭?你拿它幹嘛?”

張秋鏡一臉的疑惑。

“你可真笨,比我還笨,當前是用這塊石頭砸開這鐵鏈子了。”

她說他笨。

張秋鏡臉頰冒著汗,對她很是無語。“這鐵鏈子能壓製我體內的靈力,足以說明,這鐵鏈子不一般,你用這塊破石頭砸它,豈不是和雞蛋碰石頭一個結果?”

張秋鏡不怎麽看好。

她對自己很有信心,對這塊石頭也是很有信心。

她一隻手拿著石頭,一隻手拍拍胸脯,很自信的樣子道:“放心好了,相信我,一定能用這塊石頭砸開這鐵鏈子。”

張秋鏡看她這麽自信,認為她這是自信過了頭,冷嗬一聲,道:“嗬……希望你的辦法真的有用吧……”

他說這話,還是不相信,對她不抱有希望。

張秋鏡已經做好把命交代到這裏的準備。

靠這個蠢貨,沒希望了。

張秋鏡深深歎了一口氣。

道:“我看,我這條老命今天算是要沒了。”

墨春妧白了他一眼。

“你這是不相信我了,你就瞧好吧,睜大你的*眼好好看看我怎麽用這塊石頭砸開這條鐵鏈子的!”

她手拿著一塊石頭,鉚足了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