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

她的眼神裏充滿了厭煩。

這心底的煩意,因誰而起,她心裏很清楚,唯一不清楚的就是眼前的這個蠢貨。

這個葉公子比她蠢多了。

曾經,張秋鏡總是說她蠢說她笨,她還生氣,蠻不服氣。

現在,她終於體會到了,和一個蠢人待在一起就是一種折磨。

“算了,不說了,說了也沒用。”

她不願多說一句。

葉公子抿了抿嘴,很小聲地道:“春妧姑娘,你……是不是討厭我啊?”

此時,她心想,這個蠢男人終於有了自知之明。

終於知道自己有多令她厭煩。

“你說呢?”

“這讓我說,我也不知道啊,誰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你心裏想的什麽,我猜不出來的。”

葉公子低著頭,一臉的委屈模樣。

就好像她墨春妧怎麽他了一樣。

好端端的,委屈什麽?

一個大男人,怎麽還在一個女人的麵前委屈上了。

墨春妧深深歎了一口氣,道:“葉公子,你這腦子以後還是少胡思亂想,天天想那麽多幹嘛,我煩不煩你,你身上又不會少塊肉,我又不會揍你,你想那麽多幹嘛,你不知道每天想那麽多會死很多腦細胞的,想得多,整個人會顯得很憔悴的,傷神傷身,隻有傻子才會這樣。”

葉公子低著頭,少言寡語。

“哦……”

在她的眼裏,這個葉公子還是心裏很委屈。

她皺著眉頭,一直觀察著這個葉公子的情緒變化,看起來他這麽委屈的樣子,就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明明已經是認識一天不到的時間,怎麽會委屈呢?

隻有愛一個人,被傷了的那個人才會委屈,她與葉公子這才認識不到一天的時間,怎麽可能會有愛,她覺著這是不可能的,一天之內是不可能愛上一個陌生人。

她小聲思索道:“這個葉公子怎麽看怎麽熟悉,好奇怪,明明是剛認識不到一天時間的陌生人,怎麽會覺得熟悉呢?到底哪裏出了問題?為何感覺如此熟悉?”

她心裏的疑問,沒有人來為她解答,這些問題的答案,無人知道。

她迷糊了。

她竟對一個剛認識不到一天時間的葉公子心軟了。

“葉公子,走吧。”

“嗯,春妧姑娘,你這麽說是已經答應讓我跟在你身後一生一世嗎?”

葉公子眼神清澈地盯著她的眼睛看,她的眼神在閃躲。

“隻能暫時,不可長久。”

她的態度很堅定。

她想一個人努力的變強變厲害,身邊不想讓人跟著,這個什麽都不會的葉公子跟著她除了能拖累她沒有別的。

“葉公子,你累了吧,這個集市有客棧的,你累了的話,可以在這兒找個客棧歇上一眼,休息好了明日再出發。”

她是這麽打算的。

離開張秋鏡之後,她對一切事情思考得很是到位。

沒有張秋鏡在身邊,她已經學會了獨立,靠自己好好的活著。

“我不累,春妧姑娘,是你累了嗎?”

她點頭,道:“對,我累了,方才與妖物一戰,損失了很多修為,自己元神受了傷,需要多多休息,等身子調養得差不多時,我們再出發。”

葉公子直接答應了。

“嗯,春妧姑娘受累了,你看,那兒有家客棧,我們去看看。”

她點頭。“嗯。”

她未走幾步,突然眼前一黑暈厥過去。

幸好,葉公子察覺到她不對勁,在她倒下的一瞬間,葉公子伸出雙手接住了她。

昏迷的墨春妧依在葉公子的懷裏。

葉公子雙目癡情的盯著墨春妧看。

葉公子輕聲道:“蠢貨,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讓夫君怎能安心?”

昏迷不醒的墨春妧嘴裏一直在念叨同一個男人的名字。

葉公子聽到這個名字之後,臉上終於有了些笑容。

“秋鏡……”

“秋鏡……”

葉公子把她雙手抱起,公主抱的姿勢,抱到客棧。

等她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榻上麵。

她伸手撓了撓後腦勺。

一臉的疑惑道:“怎麽回事兒?我為什麽會在**?是誰把我帶到客棧的?”

她記得自己昏迷之前身邊有葉公子。

墨春妧懷疑是葉公子在她昏迷之後,將她抱到這個房間的。

“這個葉公子,看著虛弱得像個女人,沒想到,在關鍵時刻沒有把我扔在集市,那個葉公子,把我抱到這家客棧一定累壞了吧?”

她的疑問,比烏鴉嘴準,準確多了。

隔壁。

房間裏,葉公子累得渾身癱軟在**。

道:“這個蠢貨,一段時間未見,怎麽又重了。”

隔壁。

她突然間打了個噴嚏。

“誰在說我壞話?”

她想了想,葉公子背地裏說她壞話的可能性不大,她懷疑,很有可能是張秋鏡,因為隻有他嘴欠。

她生氣道:“別讓我揪出來,不然,非揍他一頓不可。”

她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這一覺睡了不知有多長時間,醒來時精神抖擻,一點兒困意沒有,體內的傷已經修複好。

“張秋鏡,管你怎麽說,我墨春妧這輩子要做個有骨氣的人,你若不來真誠的道歉,我是不會原諒的!”

她不願再思考那麽多,想得多了除了內耗自己,情緒不穩,很容易生病。

“張秋鏡,我是不會去找你的,上回,你不來見我,我早就已經對你心如死灰,這死灰,她絕對不會複燃。”

離去的人,不會挽留。

已經走了的人,不會再心動,不會再和好如初,這個機會,讓它為零。

她已經鐵了心忘掉張秋鏡,忘記曾經的一切,與張秋鏡曾經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的記憶,想忘忘不了,那些記憶,每天在她的腦海裏出現過很多回。

她不會原諒張秋鏡,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不可能會次次得到原諒,不能。

她離開了房間,不聲不響離開了客棧,她還是不想讓那個什麽都不會的葉公子跟著她去除妖。

隻想盡早擺脫的這個拖累。

她離開客棧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心裏自己慶祝,終於擺脫那個拖累。

一個人,身邊沒有第二個人的存在,心情大好,空氣比以往清新多了。

她滿臉的笑容,在自喜。

慶祝自己終於擺脫那個拖累。

下一秒,她便看到葉公子就站在她的麵前。

盯著她的眼睛看。

“春妧姑娘這是要去哪兒?離開客棧不跟我打聲招呼就離去嗎?”

此時,葉公子的目光變得冰冷。

與之前的熱情過頭判若兩人。

她在心虛,因此沒有直視這個葉公子。

“不是,你想多了。”她隻能拿想多了來當做借口。

“好吧,我就當信你說的,春妧姑娘,你睡了三天三夜才醒,想必,已經餓了吧?”

葉公子若是不說,她不會知道自己睡了多長時間。

黑海與妖物一戰,她的元神已經受損,修複元神的唯一途徑就是沉睡。

醒來之後渾身無力,虛弱不堪,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的憔悴。

這一戰,沒個十天半個月的時間,她是恢複不來的。

“葉公子,你沒忽悠我吧,你說我睡了三天三夜,是真的嗎?”

她還是有所懷疑,不敢置信自己能睡這麽長時間,都成睡神了。

“當然是真的了,你昏迷之後,三天不醒,著實把我擔心壞了。”

墨春妧早就不信男人嘴裏說出來的話,都是鬼話,無一可信。

她冷嗬一聲。

“嗬……又在忽悠我,罷了,我是不會信的。”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我實話實說,對你絕無任何隱瞞。”

墨春妧聽了那麽多鬼話,對這個葉公子,她不信。

“你敢發誓?發毒誓?”

她以為這個膽小如鼠的葉公子會不敢當著她的麵發毒誓,沒想到的是,毒誓毫不猶豫發出來。

“我對天發誓,對春妧姑娘坦誠相待,絕無任何的隱瞞之意,此言若有半句假,我被雷劈。”

話音剛落,這天突然間打雷,上空電閃雷鳴。

劈裏啪啦!

這雷聲一聲接著一聲。

墨春妧陰沉著整張臉,對這個葉公子完全失去了信任。

“得了吧,別發誓了,沒用了,你對我的隱瞞肯定還有更多,說吧,你對我隱瞞了什麽?”

“這個……怎麽說呢……”葉公子猶猶豫豫的。

她煩了。

心想著,一個大男人說個話吞吞吐吐猶猶豫豫的,簡直比女人還要女人,她忍受不了。

轉身就走。

“走了!”

麵對一個不誠實的男人,說多了浪費口舌,浪費精力,浪費時間,她的時間一向很寶貴,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一個騙子身上。

這個葉公子與張秋鏡就是一類人。

她不想再踩坑。

她很快走遠了。

葉公子趕緊追了上去。

“春妧姑娘,等等我啊,走這麽快幹嘛,你不是餓了嗎,先吃飽再出發吧。”

一提到吃的,她停下腳步。

“嗯,言之有理。”

她覺得葉公子這話說得沒錯。

她轉過去身,心情大好。

身上有八百兩黃金,她想把這個集市上的美食全都吃個遍,吃飽吃撐吃足再離開。

妖除不完,她的命卻隻有一個,不能做一個餓死鬼。

她沒有理會葉公子,集市上的美食品嚐個夠。

“葉公子,我們吃也吃飽了,該離開這個地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