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立緩緩吐出一口氣,接著道:“我們是否會咬鉤,要取決於唐闊伯也願不願意上鉤。嗬嗬……倒也不用專門詢問唐闊伯也 的意思,我亦知曉,他必會上鉤,他上鉤了,我們就不能坐視不理了……”

“這是陽謀。避無可避的陽謀。”

都邪抬首看向楊立,問道:“那唐闊伯也為何想要尋到尹安蹤跡?”

“他自然是想讓我過得不舒服一些。”楊立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唐闊伯也對我已生忌憚之心,再看完顏稽康待我之種種反應,恐怕對我殺心已起。”

“在這種情況下,透過一個被人挾持的尹安,拿捏住我的把柄,對於他而言,可謂是一條製服我的捷徑了。”

“那我們是否要順著背後之人的意思,追擊刺客?”都邪聞言,亦跟著驚疑不定了起來。

此事幹係重大,若是一步踏錯,說不得就著了背後之人的道!

楊立思慮良久,終於點頭:“追,不論如何,都要追的。”

“你且按照原路返回,一定要趕在唐闊伯也的金人武士到來之前,將尹安帶回隊伍之中!”

都邪聞言,卻未立刻答應,而是向楊立問道:“某家若是就此前去追擊刺客,途中遇到變故,耽擱一日兩日,首領這邊,便會左支右絀吧?若再遇到什麽變故,首領一人如何應付?”

“進了關東地界,自然有咱們的人接應於我,你不必擔心太過,隻管安心追擊刺客便是。”楊立笑了笑,接著道,“抵達關東也就在這一兩日內了。”

“如此,首領保重!”都邪這才點頭答應。

……

“您須記得,您是大金國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將來的金國皇帝,雄鷹部的諳班勃極烈!”

帳篷之內,唐闊伯也麵現怒容,盯著完顏稽康,沉聲道:“您的麾下有全天下最強大的武士,您手握的權柄是全天下最尊貴的權柄!”

“以您的身份,根本不必同一個昭朝兵部小官和顏悅色,根本不必對之假以辭色!”

完顏稽康眼神遊移,掠過門口,連連點頭:“你說的都對,小聲一些,小聲一些……”

唐闊伯也對完顏稽康這副樣子更加恨鐵不成鋼,強忍著怒氣道:“殿下莫不是害怕那個楊立聽到了下臣說的這些話?”

“便是他聽到了又能如何?!”

“你總不曉得那楊立的厲害!”被唐闊伯也連番訓斥,完顏稽康心頭怒火終於被挑惹了起來,悶哼一聲,瞪著唐闊伯也道,“什麽時候你被那楊立擒住了,便知道他心思之歹毒陰詭!這個時候與本王說這些有屁用!隻會嘴上逞凶!”

“本王言盡於此,接下來,你若執迷不悟,一心要去尋那楊立晦氣,本王也不會勸你!且看你如何能躲得過楊立的刁難!”

提到這邪,完顏稽康麵現幸災樂禍之色。

唐闊伯也看他這副神色,心中更覺這位諳班勃極烈再也難扶得起來,搖了搖頭,也不再言語其他,徑直走出了營帳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