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軟軟的聲音帶著隱約的哭腔和不甘,沈喬不用看女人臉上的表情都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樣。
不一會兒,江名苑的聲音也傳了出來,還是蘇綿綿討厭的語氣,似乎大山崩於前也能麵不改色,隻是因為被下了藥的緣故,男人的聲音多少染了些喑啞和暗沉。
“謝小姐,你是明月的朋友,請你自重。”
“自重?我怎麽不自重了,不就是喜歡一個男人想要得到手嗎?”
“江名苑,我真的不懂,我到底哪裏比不上任明月那個傻女人?論家世,我也是林澤市謝家的大小姐,論長相,我嫵媚動人,總比任明月那副寡淡沒煙火氣的樣子好吧?最重要的是我比她愛你,江名苑,隻要你和我在一起,不僅是我的人,你想要什麽我都願意給你!”
說到這裏,謝軟軟聲嘶力竭,近乎將所有的情緒都咆哮出來了。
可在這種狂怒之下,江名苑依舊平靜地道:“抱歉,我喜歡的人隻有任明月。”
江名苑的話情真意切,不要說是江名苑了,就連沈喬都有點動容了,沒想到江名苑這麽個心狠手辣的人倒是個癡情種。
沈喬忍不住側頭看了任明月一眼,隻見任明月的身子微顫,眼底也開始泛紅,她似乎極力穩了穩自己的情緒,下一秒便挺直了身體,用力推開了眼前的門。
房間裏的畫麵和沈喬想象中的一樣不堪。
江名苑半躺在沙發上,臉色潮紅,像是極力隱忍才能控製自己的情緒,而謝軟軟未著寸屢地貼靠著江名苑坐著,她臉上有怨氣,手卻勾著江名苑的脖頸,試圖勾引他。
聽到門口的動靜,江名苑和謝軟軟齊齊朝著門口看了過來。
後者尖叫了一聲,立馬跳到**用被子將自己罩了起來;前者則愣了愣神,目光慢慢落在任明月的身上,輕聲問道:“明月,你怎麽來了?”
說完,江名苑又朝著謝軟軟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眉頭輕皺,看起來想要解釋,但想說的話卻被任明月一句“我都知道了”打斷了。
任明月走到謝軟軟的麵前,平時嬌弱的她此刻變得異常嚴肅,她低垂下頭,目光緊緊地落在謝軟軟的身上。
“明月,你,你,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象得那樣,我和名苑都被人下了藥,所以我才控製不了自己,你要怪就怪那個給我們下藥的人,肯定是她想要挑撥我和你之間的關係……”
話音落,謝軟軟突然看到了任明月身後的沈喬,她眼珠子一轉,手指突兀地朝著沈喬指了過去。
“我知道了,是她,一定是她!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覺得不舒服,後來你在廚房讓人燉薑茶的時候,我看到她也在廚房附近,一定是她做的!明月,我都說了讓你不要相信這種女人,這種女人小三上位,心機深沉,她接近你的目的肯定不單純!”
沈喬莫名其妙的被人潑了一盆髒水,隻覺得哭笑不得,她承認她接近任明月的目的真的有那麽點不單純,但她可沒把這個姓謝的女人拉下水啊。
沈喬無奈地聳了聳肩膀,不用說什麽,任明月已經開口道:“軟軟,我一直拿你當朋友,你就是這麽對我,汙蔑我的朋友的?”
“明月,我們倆認識兩年了,你不信我?”
“剛才我站在屋子外麵,該聽的都聽到了。”任明月一字一頓道,她的聲音帶著濃鬱的失望和難過,想來任明月從來沒有被朋友這麽欺騙和背叛過。
空氣裏安靜了一瞬,謝軟軟的表情開始變得慌亂,她似乎覺得任明月很好哄,還想再說點什麽,就在這時,房間的大門再次被人推開,走進一抹修長的身影。
夜沐辰此時也跟了過來,謝軟軟見一個男人進來了,而且還是夜氏集團的總裁,嚇得更是用被子裹緊了自己。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謝軟軟羞憤地吼道。
夜沐辰看都不看謝軟軟一眼,男人朝著身後招呼了一聲,不一會兒的功夫,孫明昭又帶著兩個男人走進了別墅。
那兩個男人看起來戰戰兢兢,進房間後下意識地看了一圈,目光很快和謝軟軟對了個正著。
謝軟軟臉上的表情一僵,立馬撇開臉,裝作不認識兩個人。
夜沐辰走上前,不急不慢地朝著孫明昭示意了一下,孫明昭便大聲問道:“任小姐,這兩個人你應該認識吧?”
這兩個人從進來開始,任明月的臉色就有些不對勁了,要不是沈喬眼疾手快扶住了任明月的胳膊,估計她有可能摔到地上。
而沈喬也迅速認出了這兩個人,正是之前試圖將任明月拖入樹林施暴的惡人。
沈喬不由得看了夜沐辰一眼,想不到這個男人的效率這麽高。
半晌後,任明月穩住情緒,重重點了點頭:“這兩個人就是剛才要害我的人。”
一直躺在沙發上的江名苑聞言動了動身體,平靜的表情有了些許的波瀾,他似乎想問到底怎麽回事,夜沐辰已經率先開口道:“江先生如果相信我,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
江名苑和夜沐辰對視了片刻,須臾後,江名苑點了點頭。
夜沐辰看了孫明昭一眼,示意他繼續。
“任小姐已經確認了你們的身份,你們還有什麽要說的?”孫明昭目光嚴厲地盯著地上的兩個男人。
說完,他似乎也不打算給兩人狡辯的機會,緊接著又說:“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求生的機會,如果不想得罪夜氏集團和力天集團,你們最好老實把幕後的主謀供出來,我相信以你們兩個的背景也不敢對任家大小姐動手,如果不肯說的話……”
剩下的話孫明昭沒說完,他眯了眯眼睛,兩個男人卻了然地哆嗦了一下。
夜沐辰的手段誰人不知,在青山市得罪了夜氏沒有幾個人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