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景色不斷後退,趙曦和的臉上始終保持著微笑的表情,下車後,她還十分客氣地和司機道了謝,這才回了自己的公寓。

隻是當公寓大門關上的一瞬間,趙曦和臉上的表情就變了,哪裏還有平日裏溫柔的樣子?她的臉陰沉下來,眼眸裏更是泛著陰冷的光,和之前完全判若兩人。

女人用力地把包丟在地上,然後仰麵倒在了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腦子裏漸漸回憶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幕,趙曦悠陪著她去醫院,她卻在醫院裏遇到了夜沐辰,後來她才知道夜沐辰由於腰傷,昨天晚上就已經進了一趟醫院。

曾幾何時,隻要夜沐辰那邊一有變故,他都會第一時間告訴她,可現在呢?自從沈喬出現後,夜沐辰徹底變了,他什麽事情都不告訴自己,趙曦和能明顯感覺到,夜沐辰正在離自己越來越遠。

很快,她就要抓不住他了。

想到這裏,趙曦和一下子睜開了眼睛,也在這個時候,門口響起了門鈴聲。

趙曦和臉上的表情逐漸恢複平靜,若不細看,絕對沒有人能看出她眸子裏湧動著滔天巨浪。

房門打開,門口的人是趙曦悠,趙曦悠一看到趙曦和便問道:“姐姐,夜少怎麽樣了?還有沈喬那個賤人,你昨天故意去夜少的公寓裏拿衣服,有沒有讓沈喬知難而退?”

趙曦和沒說話,轉身重新坐回了沙發裏。

“姐姐,我在問你話呢,你怎麽不說話?”趙曦悠的性子急,見趙曦和不說話,整個人都要抓狂了,“姐姐,我跟你說,你千萬不要對沈喬那個小賤人客氣,因為那個小賤人,少飛已經和我提分手了,我真的是恨死她了,隻要你說一聲,我讓人去殺了她都行……”

趙曦悠當真是對沈喬恨得牙癢癢,說到這裏,她緊緊攥緊了拳頭,那樣子真恨不得將沈喬生吞活剝。

卻在這種時候,趙曦和語氣平靜的說了一句驚人的話,嚇得趙曦悠一下子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這周五沐辰約我吃飯,我感覺他是想和我提出分手……”

“姐,姐,姐姐,你說什麽?!”趙曦悠瞪大著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趙曦和,“夜少要和你分手?”

趙曦和點了點頭。

“不可能吧,姐姐對夜少可是有救命之恩的,他怎麽能這麽無情?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為沈喬那個小賤人,她怎麽能這麽賤,害得少飛對我厭煩不說,現在居然還要讓你也不好過!姐姐,你可千萬不能就這麽算了啊!”

“誰說我要算了?”趙曦和舉起手在燈光下晃了晃,暖白色的光透過女人的指縫灑在趙曦和的嘴角,放大了她嘴角的笑容。

“曦悠,你看一下周五是幾號?”

趙曦悠被趙曦和問得一愣,但還是拿出時間調出了日曆,看了一眼道:“十月十三號,怎麽了?”

“十月十三號啊,可真是個好日子呢。”趙曦和突然高深莫測地笑了起來,她會讓沈喬好好記得這一天的。

……

“沈喬,你昨晚沒睡好嗎?”夜氏集團大樓裏,沈喬一進辦公室,方韻就發現了她的異樣,她指了指沈喬的眼睛,擔憂道,“你的黑眼圈有點重。”

沈喬下意識地摸了摸眼睛,早上走得急也沒來得及上個粉底什麽的。

她假裝無事地聳了聳肩膀,回答道:“昨天一天想方案太累了,有點暈頭轉向,晚上滿腦子都是方案的事情,所以沒睡著,方韻,你帶粉底了嗎?給我用一用。”

“帶了個氣墊。”方韻邊說邊從包裏取出一個圓圓的氣墊,那是個大牌子,沈喬之前買過一兩次,覺得很好用,但由於它的價格貴,沈喬沒舍得再買。

此刻看到方韻拿的是這個牌子的氣墊,沈喬的眼睛不由得亮了亮,但很快她又有些疑惑起來,她記得方韻以前不化妝的,而且吃喝用度也挺節儉的,怎麽會買這個牌子的氣墊?

再看方韻如今的模樣,她雖然衣著簡單,但卻十分講究,就算一條簡單的牛仔褲也是版型上佳的那種。

沈喬歪了歪腦袋,猜測道:“方韻,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沈喬,你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方韻的動作一頓,耳尖瞬間紅了紅。

沈喬眼尖,看出了方韻的異樣,賊笑道:“你還真有男朋友了。”

“我沒有啊!”方韻否認。

“沒有男朋友怎麽會突然化妝了,還買這麽貴的氣墊,咱倆關係這麽好你還騙我,還是不是朋友了?”

“我真沒有,現在網絡上不都在安利女人要對自己好一點嗎?我想想覺得挺有道理的,所以才學的化妝……”

沈喬顯然不信方韻的話,她把方韻給她的氣墊在手中晃了晃,賊兮兮地去了洗手間。

再回來時,沈喬已經補好了妝,神色看起來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她還想追問方韻男朋友的事情,卻見女人突然麵露糾結,似乎有話想對沈喬說。

“怎麽了?有什麽話就直說。”

“沈喬,我昨天晚上遇到了一個人。”

方韻的表情嚴肅,沈喬的神情不由得凜了凜,直覺告訴她,方韻遇到的人或許和她父母有關。

果然,隻聽方韻說道:“你說巧不巧,昨天你剛問了我關於當年沈氏項目的事情,我晚上就遇到了沈氏集團的一個老同事。”

“誰?”

“就是當年沈氏的項目總監。”

陳立誌就是當年沈氏集團的項目總監,當年他得到沈喬父親的重用,為沈氏接下了不少大項目,而那個害得沈氏虧空,逐漸將沈氏推向萬劫不複的項目也是陳立誌接下來的。

聽到他的名字,沈喬的每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其實並不打算聯係陳立誌,因為害怕打草驚蛇,但陳立誌既然主動送上門來了,她真的要放棄這麽重要的一條線索嗎?

“陳總說沈氏頹敗後的這幾年,原來的老員工都四分五裂了,現在時過境遷,他聯係了幾個老員工,又遇到了我,所以想在近期安排個老同事聚會,想邀請我過去,沈喬,我覺得你要真想了解什麽,這個同事聚會可能是個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