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飛的身後,一個穿著鵝黃色針織連衣裙的女人款款走了出來。
女人一頭波浪卷的長發隨意搭在肩頭,右邊的鬢邊夾著一隻珍珠發卡,配合她象牙色的肌膚,看起來甜美可愛。
今日的趙曦悠經過了一番悉心的打扮,甚至比她的姐姐趙曦和還要美上兩分,隻是在沈喬麵前,趙曦悠立馬就被比了下去。
沈喬就像是一朵罌粟花,美麗又妖嬈,就算不做修飾,也美得張揚而高調。
看見沈喬,趙曦悠原本還帶笑的臉立馬僵住了。
“你怎麽在這裏?”她的聲音尖銳,且充滿警惕。
沈喬的身後,夜沐辰也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
一瞬間,她腹背受敵,簡直比電視劇小說還要精彩。
“我怎麽不能在這裏?這裏是公共場所,又不是你家。”沈喬笑得一臉無害,她拉著小糖果毫無畏懼地朝前走去。
“沈喬。”在路過程少飛身邊時,男人忽然開口叫住了她。
沈喬的腳步頓了頓,但她的目光直視前方,並未朝著程少飛看上一眼。
“你……你最近過得怎麽樣?”程少飛終是忍不住問出了這句話,一旁的趙曦悠簡直氣得抓狂。
一瞬間,沈喬有點恍惚。
她想起了在意大利留學的那些日子,和父母斷絕關係,也是她最難熬的時光,是程少飛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也因此,他們理所當然地成為了男女朋友。
在很久以前,沈喬一直以為和程少飛在一起的日子雖然平淡卻幸福,直到她知道自己的父母離世,程少飛聽信流言蜚語而背叛她,她終於幡然醒悟。
這個世界上,隻有自己才是最堅貞不移的港灣。
程少飛不例外、夜沐辰自然也不例外。
往事已矣,那些令她心痛的日子早已流逝,程少飛於她而言,不是仇人,而是過客。
“我很好啊。”沈喬終於側過腦袋,笑嘻嘻地看向程少飛,“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網上也有不少我的消息,程少沒事可以隨便翻看一下。”
“我不會相信那些的。”程少飛眼神複雜地看著沈喬。
沈喬輕輕“哦”了一聲,她覺得有些可笑,程少飛不信網上的流言蜚語,卻可以聽信趙曦悠對她的誹謗,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想著,她又無所謂地笑了笑。
“沈喬,你真的和……和……”程少飛迅速看了身後的夜沐辰一眼,欲言又止的樣子。
沈喬已經猜到了他要說什麽,隻是並沒有興趣拆穿他,她又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想走。
程少飛又不甘心地想要叫住她。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夜沐辰冰冷徹骨的聲音:“程少,你似乎對我的太太很感興趣?”
不要說是程少飛了,就連沈喬也瞬間愣住了。
夜沐辰是腦子秀逗了嗎?之前恨不得跟她沈喬劃清界限,現在又承認她是他太太了?難道這就是男人獨有的占有欲嗎?就算自己討厭的女人也要宣誓主權?
思考間,夜沐辰已經大步朝著沈喬走來,他伸開手臂,一下攬住了沈喬的肩膀。
程少飛的眼神閃了閃,看著夜沐辰那隻搭在沈喬肩膀上的手越發的複雜。
沈喬也不扭捏,她乖乖地依附在夜沐辰的懷裏,笑得一臉春光燦爛:“程少,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我現在已經嫁給夜沐辰了,過得不要太滋潤啊,所以你就不用為我擔心了。你說是不是,老公?”
夜沐辰搭在沈喬肩膀上的手一僵,他有點艱難地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那祝賀你。”程少飛的雙手握得死緊。
“對了,程少和趙小姐什麽時候結婚啊?到時候不要忘記喊我和沐辰喝喜酒哦。”沈喬說完,便跟著夜沐辰一起朝著飯店後麵的小花園走去。
直到四周無人了,夜沐辰才嫌棄地一把推開了沈喬。
“夜少,你也太無情了吧!”沈喬撇撇嘴。
“沈喬,你給我記住,就算我們之間的婚姻關係隻是協議,但是經過上次媒體的渲染,已經有很多人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了,我不希望看見你和別的男人有牽扯,從而丟了我夜家的麵子。”夜沐辰冷言警告沈喬。
沈喬在心裏歎息一聲。
“知道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為你忠貞不屈,到時候別忘了給我立一個貞潔牌坊啊。”沈喬邊說,忽然扯著嘴角壞笑道,“不過,如果你不太喜歡貞潔類型的,我也可以熱情似火。”
“無聊,無恥。”夜沐辰還想說些什麽,但看見小糖果在一邊疑惑地看著他,男人最終什麽都沒說,轉身,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媽媽,冷麵叔叔為什麽走了?”小糖果忍不住問道,“你們剛剛在說什麽啊?小糖果怎麽聽不懂?”
沈喬蹲下身子,表情柔和地摸了摸小糖果的腦袋:“小糖果不需要明白這麽多,你現在啊,隻要快快樂樂就好,走,媽媽帶你去找萍萍阿姨。”
“好!”
……
飯店的洗手間前,剛剛的一場鬧劇已經拉下帷幕,程少飛提前離場,夜沐辰也因為臨時有事先走了。
趙曦和和趙曦悠坐在包間裏,表情各異。
前者神色平靜,後者焦急暴躁。
“姐姐,我就說沈喬那女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狐媚子吧?她已經和少飛分開這麽久了,可少飛還一直對她念念不忘。現在好了,就連夜少都娶了這女人當老婆,要是再這麽下去,我們姐妹倆就被這女人玩死了!”
趙曦悠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在包間裏來回走動著。
“姐姐,你還有心情喝茶?再不做點什麽,少飛和夜少都要被沈喬迷惑去了,還有我們兩人什麽事?”
“曦悠,你著急也沒用。”趙曦和眼眸微垂,看不出神色。
“可是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啊。”
“誰說要坐以待斃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們需要的是時機,而不是病急亂投醫。”
趙曦和將泡好的茶推到趙曦悠麵前,她的嘴角含笑,然而眼底卻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