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了任潼衫的目光,沈喬側過腦袋看他一眼。
“怎麽了?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女人勾唇一笑,漂亮的眼眸比這湖光山色還要瀲灩幾分。
任潼衫的心微微一動,不由得感歎一句:“沈喬,不得不說,你前夫可真沒有眼光,你可比他那小三好多了,他怎麽就選了那個女人?一看就是個綠茶婊。”
提到夜沐辰和趙曦和,沈喬微微一挑眉,神色不置可否。
“趙小姐我見過,長得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你怎麽能說她是綠茶婊呢?”
“我認識這麽多女人,是不是綠茶婊,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天她和夜沐辰明顯都是被下藥,她跑錯了房間才……”
說到這裏,任潼衫忽然意識到不該說這麽多,偷偷看了沈喬一眼,他立即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不過,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爾換換野菜,也覺得特別的鮮美。殊不知啊,後悔得還在後麵呢。”
見沈喬不說話,任潼衫繼續滔滔不絕,極力想要和他口中的“大豬蹄子”撇開關係,“不過,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是這樣的人。”
沈喬用“你確定?”的眼神輕輕瞟了任潼衫一眼。
任潼衫有些心虛地咽了咽口水。
“對了,今天怎麽沒見你女朋友跟你一起啊?”沈喬漫不經心地問道。
提到女朋友,任潼衫的心情明顯比剛剛還要差。
“還不是因為昨天的事情?晚上我留在我姐夫的房間裏沒回去,麗麗覺得我可能在外麵有了人,一大早就跟我大吵了一架,負氣之下就一走了之了。”
任潼衫“嗬嗬”了兩聲,礙於麵子,他沒有把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告訴沈喬。
他被父親斷絕了生活費後,信用卡裏自然刷不到一分錢,昨天麗麗想去酒店的樓上享受個高級spa,拿著任潼衫的卡去消費,結果發現沒有一張能用的。
麗麗這才知道任潼衫這男人如今變成了個窮光蛋,自然不願意再繼續伺候了,於是一大早的,麗麗就找了個借口走人了。
沈喬不知道任潼衫在想什麽,還好心情地當起了和事佬。
“女人嘛,就是需要哄哄的,你怎麽能讓她一個人走呢?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任潼衫看沈喬一眼,越看越覺得喜歡,雖然說她帶著個孩子吧,但是他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我和麗麗三觀不合,怕是沒可能了,我倒是覺得……”一個“你”字還沒說出口,任潼衫的腦海中就不由得想起夜沐辰那張苦大仇深的臉,話卡在喉嚨裏,愣是說不下去了。
沈喬並不在意他說了什麽,隻是聽他提起了姐夫,忍不住問道:“對了,江先生他怎麽樣了?”
“他沒什麽大問題,敷幾天藥應該就能好了。”
回答完沈喬,任潼衫忽然有些好奇,江名苑他接觸得不多,隻是回國參加了幾次家庭聚餐遇到過他。短短的幾次接觸,他大致了解他是什麽樣的人,雖然表麵上十分和藹,遇人總是透著三分笑意,但是江名苑的骨子裏卻很冷,絕不是那種喜歡多管閑事的人,更不要說是見義勇為了。
想到這裏,任潼衫不由得細細打量了沈喬片刻,十分好奇地問:“對了,沈小姐,你和我姐夫之前是不是認識啊?”
“認識啊。”沈喬十分爽快地承認道,“我和江先生一起共事,他現在負責的案子就是我在做設計師啊。”
任潼衫恍然大悟,心中的疑惑就此消弭。
皮筏艇漂到終點的時候已經快下午一點了,沈喬本想獨自帶小糖果去吃午飯,但任潼衫這男人始終陰魂不散,一直跟著沈喬到達餐廳,一起吃飯後,又跟著她一起體驗了其他娛樂項目。
沈喬沒辦法,隻能任由他跟著,間隙問一下他關於夜沐辰和趙曦和那天的事情,很快,她已經揣摩出了事情的關鍵。
那天,夜沐辰約趙曦和吃飯,必然是跟她說了什麽事情,這直接導致趙曦和兵行險招,決定用身體將夜沐辰留下來,哪知道夜沐辰中途離開了,趙曦和誤入了任潼衫的房間,結果和這個陌生男人發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至於夜沐辰究竟和趙曦和說了什麽,沈喬大致可以猜測一二。
隻是,她還是不太明白,夜沐辰到底和趙曦和之間有什麽淵源,能讓夜沐辰始終對她一步步退讓,甚至還心甘情願地被這女人耍得團團轉?
沈喬琢磨著,等她回去後,一定要想辦法套一套孫明昭的話,或許能從這男人的口中知道事情的始末。
“你笑什麽?”任潼衫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沈喬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勾起了嘴角,她毫不掩飾,聞言,反而將自己的笑容更加放大了幾分。
“任先生,這你就不懂了吧,正所謂偷得浮生半日閑,能來這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放鬆心情,我能不高興嗎?”
任潼衫狐疑地看向沈喬,忽然想起什麽,他迅速提議道:“對了,你以後也不要叫我什麽任先生了,直接喊我的名字就好,我就叫你沈喬,我們彼此交個朋友。”任潼衫說著還拿出手機,挑挑眉痞笑起來,“沈喬,不如我們加個微信吧。”
一天的時間在愉快的遊玩中倒是過得很快,下午五點左右,沈喬所在的旅行團集合,朝著青山市市區駛去。
離開之前,沈喬沒看見夜沐辰,自然也沒機會跟他打招呼,她本想給夜沐辰發條短信告訴他已經離開的事情,但想了想,她隻認真發了“謝謝你”三個字。
昨天他冒險進入房間救小糖果,她還沒來得及道一聲謝。
短信發出去沒多久,沈喬就收到了夜沐辰的回複:不客氣。
明明隻是簡單的三個字,她忽然覺得心情大好,連帶關於江名苑的所有疑惑和陰霾也統統消散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