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定好了下周去意大利的機票後,仰麵倒在了身後的辦公椅上。

“怎麽了,前兩天玩得太累了?”方韻淡笑著看著沈喬。

“其實,也還好。”沈喬想了想,後來小糖果大部分時間都一直粘著夜沐辰,她倒可以省心下來好好地玩一玩。

想到這裏,女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容。

方韻看了她許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對了,沈喬,前幾天看你要出去玩,有件事我一直沒機會告訴你。”

“什麽?”沈喬坐直了身體。

“是關於何斌和孫果果的事情,何斌對孫果果做了一些過分的事情,孫果果把這男人告上了法庭,結果何斌反咬一口,又把這女人上次害你的事情抖出來,反告了孫果果,我估摸著警方今天可能會給你打電話。”

沈喬忍不住“嘖嘖”了兩聲,這兩人還當真是狗咬狗,不過這也是他們應得的的報應,她一點都不同情他們。

“孫果果現在也跟趙曦悠鬧翻了,你的這個案子既然被搬到了台麵上,肯定會牽扯到趙曦悠,她必然也不會好過的,不過我也聽說趙曦悠最近確實有點慘,被趕出了家門不說,連工作也沒了……”

說到這裏,方韻微微一笑,眼眸帶著一絲深意:“沈喬,還是你有辦法,這下可解氣了。”

沈喬也笑了笑,她向來遵循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但是,把她逼急了,就不要怪她不給對方好果子吃了。

“所以嘛,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趙曦悠和孫果果這群賤人就是不懂得看人,得罪了姑奶奶我。”沈喬故意誇張地揚了揚腦袋。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忽然響起,是一串陌生號碼。

沈喬有預感這通電話是警方打來的,她立馬將食指放在唇上,比劃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方韻識趣地不再多言,隻有些緊張地看著她。

果然,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嚴肅的女聲:“請問是沈喬小姐嗎?我們是青山市公安局的,有一個案子需要你的協助配合。”

……

夜沐辰中午要去公安局附近開會,吃完午飯後,他開車將沈喬送到了公安局門口。

“需要我陪你進去嗎?”夜沐辰側頭看向沈喬,眼眸深邃。

沈喬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這種小事我自己解能解決,你趕緊去談你的百億大生意吧,畢竟還有一大家子人等著你養活呢!”

說完,沈喬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她俯身,在夜沐辰的側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夜沐辰眨了眨眼睛,抿嘴看著她。

“乖乖上班去,晚上帶你去吃好吃的。”不怕死地在夜沐辰的臉上拍了拍,沈喬拉開車門,大步朝著公安局內部走去。

有年輕的警員將沈喬帶入審訊室裏,孫果果和何斌都坐在裏麵,看見沈喬,孫果果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指著沈喬惡狠狠地道:“你說話最好小心點。”

“嘖,警察叔叔,她威脅我。”

沈喬委屈地側頭看身邊的警察,那小警員一愣,立馬狠狠瞪了孫果果一眼,大聲斥責道:“威脅證人是違反法律的,如果你不想多坐幾年牢,就盡管來。”

孫果果不甘心地閉上了嘴巴,麵對沈喬挑釁的眼神,隻能咬著牙生悶氣。

沈喬被帶入了單獨的審訊室裏,就那天老同事聚會的情況進行了詳細的描述,而她的敘述和何斌以及小混混們的口供大致吻合。

“警官,這件事是孫果果和何斌配合完成的,但是幕後的指使者卻是趙曦悠。”最後,沈喬很肯定地說道。

對麵的警察點了點頭:“這件事我們已經從孫果果和何斌的口中得到了證實,趙曦悠也在來警句的路上了,麻煩沈小姐在休息室裏稍等一下,等問完了趙曦悠,你就可以走了。”

沈喬點了點頭。

說話間,門口響起了動靜,一個女警員推門走了進來:“趙隊,趙曦悠來了,現在正在隔壁審訊室,你要不要過去?”

趙隊點了點頭,和沈喬打了聲招呼後,就跟著女警察去了隔壁。

沈喬從審訊室出來,正打算詢問休息室在什麽地方,然而沒走幾步,她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警局門口正站著一個熟悉的背影。

那人的個子很高,身材筆直修長,他穿著剪裁貼合的深色西裝,右手的指尖正夾著一隻煙,淡淡的煙霧模糊了小片的光景。

似乎是感覺到了身後的目光,男人回頭看了一眼,這就與沈喬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一瞬間,沈喬的表情有些僵硬,尤其是在對上謝長明那對深沉陰鷙的眼眸後。

男人看見沈喬,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難以形容的微笑來。

他揚了揚下巴,算是和沈喬打了聲招呼,隨後,他將煙頭在窗台上熄滅,轉身走了進來。

“沈小姐,我們又見麵了。”謝長明走到沈喬身旁,笑容可掬地說。

沈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她活了這麽大,見過形形色色的男人,但從未見過像是謝長明這樣的,單是看著他的眼睛,就覺得他很危險,危險到她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恨不得立馬就轉身走人。

見沈喬不說話,謝長明一挑眉,又問:“沈小姐不會是不認識我了吧?”

半天才恢複了理智,沈喬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謝總,我怎麽會不認識你呢?”

“這我就放心了。”謝長明誇張地呼出一口氣,“要是被美女遺忘,那我可要傷心死了。”

沈喬用笑容回應了謝長明的這句話,她藏在身後的雙手握得死緊,指甲陷入皮肉之中,她竟然沒有絲毫的感覺。

謝長明一直在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沈喬,眼底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他的身邊有過許多女人,有巴結他的、奉承他的、恐懼他的、恨不得二十四個小時粘著他的,但是從沒有像沈喬這種。

明明害怕他,還要強忍著露出笑容;明明想要遠離他,還要逼迫自己看向他的眼睛。

有意思,真的是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