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博在沈喬和雷伊的威逼利誘下說出了實情,讓一場陰謀剛浮出水麵就扼殺在了搖籃裏。
“所以說,幕後指使人就是——謝、長、明?”最後三個字沈喬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艱難地蹦出來的。
雖然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然而親耳聽來博說出實情,她的內心還是悶得發沉。
謝長明終於對她真正出手了,這便意味著她和這個男人的“戰爭”正式打響了。
想到這裏,沈喬不由得握緊了雙手,隻覺得身體涼得厲害,她不明白怎麽會有謝長明這麽惡心的人,將沈氏集團害得破產就算了,還對他們沈家的人“趕盡殺絕”,真的隻是因為當年父親說了他的壞話?
“沈喬,你的臉色不太好。”雷伊發現了沈喬的異樣,擔心地問了一句。
沈喬回過神,臉上恢複到笑嘻嘻的模樣,回答道:“我沒事。”
說完,女人轉頭看向喪氣的來博:“來博先生,這件事我們算是和你說清楚了,絕對不會再找你麻煩,不過還得麻煩你幫我一個忙。”
“你們還想幹什麽?”來博警惕地看著沈喬,仿佛在防著什麽洪水猛獸。
沈喬好笑地扯開嘴角:“你別這麽緊張,就是想麻煩你和夥計把我的貨重新打包,寄到中國的夜氏集團,我可是給了你十萬塊的定金的。”
“我們現在的關係都這樣了,你還打算和我繼續交易?”來博一臉古怪的表情。
“那當然,我可急需要你手上的材料,放心,事後我會將尾款按照我們事先商量好的價格打給你。”
來博似乎還想說什麽,可見沈喬一臉篤定,他於是也不再多言,招呼夥計把疵品丟在一邊,真的打包了起來。
“寶貝,你真的還打算合作啊?你不是……”對於沈喬的做法,雷伊有了和來博一樣的質疑。
沈喬打斷了雷伊的話,她招呼男人走到角落,用一次性紙杯接了一杯水遞了過去。
“雷伊,你覺得我們今晚在這裏的動靜這麽大,謝長明那裏能收到消息嗎?”
雷伊皺了皺眉:“這個我不確定,但他既然能在國外動手對付你,想來這裏有不少他的人。”
“沒錯,我也是這麽想的,或許我們剛找到這個小倉庫,謝長明就已經趕過來了,說不定現在就在這附近盯著呢。”
雷伊被沈喬說得一個機靈,下意識地朝倉庫外看了過去,也不知道為什麽,晨光初現,原本應該給人萬物蘇醒的愜意感,卻偏偏給雷伊帶來了一陣涼意。
“喬,那個男人不會這麽恐怖吧?所以你讓來博繼續打包的意思就是……”
沈喬眯了眯眼睛,她小抿了一口紙杯中的水,笑著道:“謝長明這次為了對付我,可使了個大手筆,就差一點就要成功了,你覺得他會讓這批正貨成功寄出去嗎?”
“現在我們想對付謝長明,單憑來博的一麵之詞,根本不能拿那個男人怎麽樣,我猜待會發貨的時候謝長明一定會出來阻撓,不讓我把材料寄到國內,到時候隻要他動手,我就有辦法抓住他的把柄,讓他偷雞不成蝕把米。”
“可是他這樣的人,你真的有把握抓住他的把柄?”雷伊有點擔心。
“隻要他露麵,我就有辦法,除非……”說著,沈喬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忙碌的人群,半開玩笑道,“他一把火把這裏燒幹淨,一點後患都不留,不過他也不至於做得這麽絕。”
雷伊點了點頭,歎了口氣:“但願如此吧。”
……
夜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裏,夜沐辰重重打了個噴嚏。
孫明昭正向男人匯報財務部送來的報表,聽見男人的動靜,他停下了動作,忙不迭地倒了一杯水遞給夜沐辰。
“夜總,不會這幾天連續下雨,您感冒了吧?”
夜沐辰擺了擺手:“應該不是。”
“那怎麽好好的打起噴嚏了?”
“不知道。”夜沐辰冷冰冰地回了一句,說完,示意孫明昭繼續匯報。
這幾天沈喬不在,孫明昭發現夜沐辰的冷氣場低出了一個新高,方圓幾百裏都能感覺到從這個男人身上散發的冷意。
上周沈喬在的時候,夜沐辰的嘴角偶爾還能**過些笑意,這下好了,別說笑了,連一個看似平和的表情都沒有了。
每天不是在皺眉,就是在訓人,完全像一個內分泌失調的女人……
孫明昭輕咳了兩聲,他趕緊將腦子裏不和諧的想法收回,正要開口,夜沐辰又突然做了個動作,示意孫明昭停下來。
“怎麽了夜總?”
夜沐辰轉頭看向窗外,窗外依舊是大雨綿綿。
“孫明昭,你還記得嗎?優格集團的言總有一架私人飛機可以隨時外出?”
“是啊。”孫明昭點了點頭,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夜沐辰的意思,兩秒鍾後,男人倏地一下睜大了眼。
“夜,夜,夜總,你不會是要用那個去意大利吧?”
孫明昭的話音落,看到夜沐辰的嘴角慢慢揚起了一個多日不見的笑容。
“夜總,您聽我說,這大雨還沒停下來,根本不適合飛行,您還是再等等吧,大雨明天就能停下來了,明天去找夫人也不會遲。”
“我等不了了。”夜沐辰不由分說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步朝門口走去,“孫明昭,我突然有了一種不太妙的感覺,我老感覺,如果我再去遲一點,沈喬會出現意外。”
夜沐辰的話音剛落下,遠在意大利羅馬的謝長明也做出了一個決定。
“謝總,裏麵有不少人呢,你真的打算放火?”說話的人是謝長明的助理,一個長得瘦瘦高高的那人,叫做秦山。
“怎麽,我說的是外星話,你聽不懂?”謝長明眯了眯眼睛,看著不遠處的倉庫,眼底全是狠厲和興奮的神色。
秦山被謝長明嚇得一個哆嗦,他一個字都不敢多講,連忙向帶來的人使了個眼色。
“謝總,那個叫沈喬的女人不是還在裏麵嗎?您不是對她有興趣?”看著手下提著油桶靠近了倉庫,秦山忍不住問道。
謝長明掃了秦山一眼,嗜血的眼底閃過一抹玩味。
秦山原本不指望謝長明會回答,卻聽男人慢悠悠地道:“那女人很聰明,我覺得她不會死,至於其他人,死不死和我有什麽關係,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