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裏人滿為患。
入目的全是身著華麗禮服的男男女女,服務員穿梭其中,紅色、香檳色、藍色、綠色……各種色澤的酒水飲料在素白的指尖晃動,給人一種紙醉金迷的錯覺。
沈喬從未來過這樣的晚宴,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和夜沐辰一起參加慈善或拍賣晚會,那邊出席的人年齡更大,行為舉止也更端莊貴氣。
但是今天的這個聖誕晚會明顯是不一樣的,大多是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女,因為沒有年紀大的人在場,所以大家的行為舉止也更奔放一些,不少男女剛剛見麵就熱聊起來,好不輕鬆愉快。
一個穿著藍色西裝的男人擦著陸知晚的肩膀走過,對著女孩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陸知晚則嫌棄地退後一步,躲在了沈喬的身後,十分警惕地看著那個男人慢慢走遠。
“嘖,陸知晚,你不會有人群恐懼症吧?怎麽人家不小心碰你一下,你就要躲起來?”沈喬故意調侃她。
陸知晚厭惡地拍了拍肩膀,冷聲道:“你懂什麽?一看這男的的眼神就不安好心,萬一他邀請我跳舞了怎麽辦?”
“那你就跳唄!”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是那麽隨便的人嗎?”陸知晚說完,沈喬挑了挑眉,心道這女孩的情商是真的低,她這都特意來給她打下手了,陸知晚還這麽諷刺她,要是換做一般人早就掉頭走了,也怪不得她沒朋友……
“你在想什麽?”陸知晚盯著沈喬的眼睛。
沈喬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吧,無所謂地道:“沒什麽。”
“走,這裏人太多了,我們到角落去。”說完,陸知晚就拉著沈喬來到了宴會廳的邊緣,找了兩張座椅坐了下來。
今天來的人正如沈喬所預料的,都是上層社會的公子小姐,而且大多數人她也是認識的,有人看見坐在角落裏的沈喬,會特意過來跟她打個招呼,每每這個時候,陸知晚總會把自己的身體縮起來,生怕被人發現。
“哎?沈喬,那是你的朋友嗎?”一個女孩終於發現了坐在角落裏的陸知晚,好奇地問道,“這女孩看著麵生,不過長得好可愛啊,是我喜歡的類型。”
“你別嚇著人家啊,人家才十七歲。”
“才十七歲啊!這麽嫩的花骨朵就過來相親了,她媽媽真能下得去手啊~”
沈喬感覺自己的腿被人輕輕踢了一下,她意識到了陸知晚的不滿,趕緊催促麵前的女孩離開:“啊,這首歌曲不錯,你趕緊去跳舞吧。”
“好,那我就先去了。”女孩走後,陸知晚帶著哀怨的目光向沈喬投射過來。
“幹嘛這麽看著我?”沈喬托著下巴,微笑地看著她。
“你的朋友怎麽都這麽煩人?”陸知晚微微眯眼,做出一副危險的樣子,“我已經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為什麽他們還要對我指指點點的?”
沈喬想了想,言不由衷地說:“那還不是因為你可愛嘛!”
陸知晚冷哼了一聲:“我可愛我自己不知道嗎?需要他們說?沈喬,麻煩你一會兒讓你朋友不要跟你說超過三句話,否則我會很煩。”
沈喬:“……”這驕傲又毫無自知的樣子也真的是沒誰了。
“對了,陸知晚,你今天不是過來找人跟你測試匹配率的嗎?到目前為止,你有看中的人嗎?”過了一會兒,沈喬好奇地問道。
陸知晚皺眉,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樣,看起來還真的挺像那麽一回事的。
“有沒有啊?你再不招人,聖誕晚會就要結束了。”沈喬催促了一句,她大有一種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的錯覺。
“沒有。”陸知晚搖了搖頭,目光依次掃過眾人,嫌棄之情溢於言表,“這些人看著就很沒水準的樣子,根本就配不上我。”
沈喬“嘖”了一聲,她忽然覺得今天的陪跑任務將會無功而返。
“那個男人還不錯啊,他叫劉浩,是暗合集團的小少爺,品學兼優。”沈喬一指正前方的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
“學習好有什麽用,瞧他那一口大黃牙,一看就是個長期吸煙的不良人。”陸知晚搖了搖頭。
“那那個人怎麽樣呢?雖然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啦,但是今天晚上已經有好多小姑娘找他跳舞了,我覺得他肯定很受女孩子歡迎,最關鍵得是長得帥,行為舉止也很得當。”
“長得再帥能有我表哥帥?沈喬你天天看我表哥難道還沒有對帥哥免疫嗎?”陸知晚嫌棄地白了沈喬一眼。
沈喬張了張口,忽然發現被陸知晚懟得無話可說,但是也心服口服。
“那個呢?”沈喬打算放棄了,看都沒看就對著人群一指,哪知道陸知晚這下不但什麽都沒說,還兩眼發直,一副發現新大陸的樣子。
“這個好像還可以……”破天荒的幾個字從陸知晚的嘴巴裏蹦了出來。
沈喬回頭認真看向自己指的那個男人,這不看還好,一看她差點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因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多日不見的力天集團小少爺任潼衫!
千算萬算,沈喬是萬萬沒有算出來,陸知晚大小姐竟然喜歡這款的。
“他,他可是個花心大蘿卜!我上次還看見他帶著個女人去度假村度假了,而且他之前才和其他女人一夜風流……”
沈喬雖然和任潼衫的交往不多,但是幾次的相遇已經讓她認清了這男人的行事風格,任潼衫人不壞,就是有些風流,雖然這麽說好像有點對不住他,但是陸知晚畢竟算得上沈喬的半個妹妹,她也不太想讓陸知晚小小年紀就遇人不淑……
陸知晚卻依然看著任潼衫的方向,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我看他的樣子不太像啊!”
“是真的。”沈喬還想據理力爭,陸知晚卻已經拿出手機,對著男人的方向拍了一張照片,然後迅速導入了電腦中。
沈喬瞥一眼陸知晚電腦上的照片,才發現這女孩拍下的照片根本就不是什麽任潼衫,而是任潼衫身邊站著的穿著淺色襯衫的男人。
但是這個男人就更讓她吃驚了,竟然是江名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