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的過道上,沈喬走在夜沐辰的身邊,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手中的鷹之眸。

夜沐辰全程不語,他的臉色很黑,眼中更是寫滿了“生人勿擾”幾個大字。

沈喬這個女人還真是有本事,虧他剛才還有點替她擔心,這個女人倒好,早就有了脫身的辦法不說,還一點口風都沒有透露給他。

想到這裏,夜沐辰更覺得火大,他糾正了一下自己腦中的想法,不對,他才不是關心這個女人,而是擔心她影響夜家的臉麵。

就在這時,沈喬突然把臉湊近了夜沐辰,問道:“夜少,你怎麽看起來不怎麽開心啊?”

女人的一對漂亮的眼睛裏閃著狡黠的光,更是看得夜沐辰滿腔怒火,而且她還離自己這麽近,讓夜沐辰的怒火裏又平添了一股煩躁。

鬼使神差的,夜沐辰突然一個側身,把沈喬壓在了身側的牆上。

“沈喬,你少明知故問。”

沈喬被夜沐辰的舉動嚇了一跳,以為這個男人又要吻自己,驚得睜大了眼睛。

似是猜到沈喬所想,夜沐辰譏諷地笑了笑。

“怎麽,你不會以為我要吻你吧?放心吧,我剛才是被你氣暈了頭,像你這樣的女人,我多碰你一下都覺得惡心。”

沈喬被夜沐辰diss慣了,聽到這番話本該習以為常,可不知怎麽的,她的心裏突然不舒服了一下。

很快,沈喬緩過了神,笑嘻嘻地勾住了夜沐辰的脖子。

“夜少,你這麽說太傷我心了,我長得也還算有魅力吧,萬一你一時把持不住,不就等於自己打了自己的臉嗎?”

“沈喬,把你的手從我身上拿開。”夜沐辰從牙縫裏蹦出了這幾個字。

沈喬見情況不對,立馬知趣的放開夜沐辰,討好賣乖道:“夜少,你別生氣,我這不是和你開玩笑嘛,另外……”

說著,女人揚了揚手中的項鏈:“之所以不知會你一聲,也是想要給你一個驚喜嘛,這項鏈其實是我想送給你的。”

因為沈喬的話,空氣裏瞬時變得安靜,夜沐辰的臉上也流露出了意外的情緒。

末了,夜沐辰諱莫如深地看著沈喬,臉色不善地問道:“沈喬,你是不是又要耍什麽把戲?”

“我保證什麽陰謀都沒有。”沈喬把右手放到耳朵邊上,信誓旦旦,“我就隻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小小的要求?”夜沐辰眯了眯眼睛。

沈喬“嘿嘿”笑了兩聲:“是這樣的,我知道你想把這條項鏈送給你媽,不如到時候就讓我這個媳婦親自送到你媽手上,也好讓我邀邀功。”

夜沐辰的目光緊緊落在沈喬的身上,半晌之後,男人嗤笑一聲:“沈喬,原來你是打的這個心思,怎麽,以為討好我母親就能讓我對你和顏悅色。”

沈喬聳了聳肩膀。

討好李紫旋隻是她的目的之一,她要的可不僅如此。

據私家偵探那邊的情報顯示,李紫旋為了得到這條項鏈花費了不少功夫,還揚言能幫她買到項鏈的人,能得到她的一個許諾,這麽誘人的條件,沈喬可不想輕易錯過。

想著,沈喬嬌俏地笑了笑:“夜少,我好不容易嫁給你,要不然你真以為我甘心獨守空房?”

夜沐辰臉上的表情微沉,他狠狠甩開了女人即將觸碰他臉頰的手,憤憤地大步離去。

“這男人還真是經不起逗弄。”

沈喬在夜沐辰的身後笑了開來,誰說夜沐辰是個冷麵羅刹,喜怒不形於色的?在她看來,這男人根本就是個陰晴不定的傲嬌鬼嘛!

等沈喬重返拍賣現場的時候,拍賣會已經結束。

工作人員正引領著賓客去第二宴會廳準備就餐。

沈喬在人群中沒有看到夜沐辰的身影,她聳了聳肩膀。

反正項鏈在她的手上,送給李紫旋無需急於一時,索性隨著人群一起走向宴會廳,準備好好美餐一頓。

就在這時,走在沈喬正前方的女人不知道被什麽絆了一下,她的腳猛地一崴,眼看著人就要摔在地上。

沈喬想都沒想,連忙上前兩步扶住了女人的胳膊,險險的沒讓女人摔下去。

“你沒事吧?”沈喬側頭看向女人。

女人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或夫人,長得溫潤大方,氣質出眾,隱隱給了沈喬一種十分親切的感覺。

再聽她的聲音,也是溫柔似水,讓人如沐春風。

“我沒事,謝謝你。”女人輕輕呼出一口氣,感激地回視沈喬。

“舉手之勞而已,不用客氣,如果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沈喬邊說著,邊笑嘻嘻地指了指第二宴會廳的大門,哪知道還沒邁出步子就被女人叫住了。

“等等,小姐,剛才真的太謝謝你了,方便問下你的名字嗎?”

“沈喬。”並沒有太過猶豫,沈喬大大方方地道。

“原來是沈小姐,是這樣的,我今天特地從家裏帶了些特色小點心過來,正好我未婚夫有事不能陪我一起吃飯,我一個人肯定吃不完,為表謝意,我想邀請沈小姐和我一起共進晚餐。”

說話時,女人的態度誠懇,讓人無法拒絕。

沈喬猶豫了一下,想著夜沐辰應該沒有興趣和她共進晚餐,而這位小姐給她的感覺又十分舒服,她從來不是什麽扭捏的人,索性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沈喬就隨著女人來到了宴會廳的一張餐桌前坐下。

女人讓人送來了糕點,每一塊都很精美,在一番攀談之後,沈喬才知道這些糕點全都是這位小姐自己做的。

沈喬不由得對女人的好感倍增,這個紙醉金迷的豪門,已經鮮少有這麽賢惠隨和的富家小姐了。

“今天就謝謝小姐的款待啦,對了,我都忘記問你的名字了。”

沈喬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心情頗佳,雖然和眼前的小姐不熟,但兩人相談甚歡,時常有共同話題,就像一對相識多年的老友。

“我叫任……”

女人溫柔地笑了笑,話還沒說完,聲音就被一道男聲打斷了。

“明月,原來你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