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明月靠坐在**許久,腦中思緒紛亂,全都是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但是令她印象最深刻的則是江名苑的那句話:“沈喬,誰讓你替我選的!我說了要選你了嗎?”
一遍又一遍,在任明月的腦海裏久久不散,攪得她頭痛欲裂。
她反複得問自己,如果當初做出選擇的人是她,如果換做要被帶走的人是江名苑和夜沐辰,那麽她會怎麽選?
這個答案根本不用經過大腦就能呼之欲出。
江名苑,她肯定會選擇留下江名苑,就算將夜沐辰換做她至親之人,她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留下江名苑。
可是,江名苑卻猶豫了,這又有什麽好猶豫的?
江名苑曾多次對她說過,沈喬隻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他們並不親厚,甚至多年未見,兩人的關係也很疏遠,正因為此,任明月也從未懷疑過他們之間的感情。
可是近來種種,江名苑對沈喬都展露出了過分的關注,雖然不動聲色,但敏銳如她,依然看出了端倪來。
如今的刺探,更是像尖針一般刺痛了任明月的心,讓她每每想起都覺得呼吸困難。
也許是因為沈喬的父母對名苑有恩吧?也許是因為名苑太有責任感了吧?一定是這樣的,沈喬是他恩人的女兒,而江名苑又是那種寧願犧牲自己也要成全大義的人,所以才會在這件事上有所猶豫吧?
任明月不斷地安慰自己,可是每每快要勸服自己的時候,她又想到了江名苑那雙鮮血淋漓的手。
是要多努力多掙紮才能將自己的手搞成這般模樣?在江名苑的心裏,沈喬真的那麽重要嗎?
執念一旦生出,就如同火苗,漸漸生生不息,任明月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就在這時,屋門忽然被人推開,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有些涼涼的盒子貼在任明月的臉上,她側頭欣喜地看向江名苑。
“名苑,你回來了?”
江名苑輕輕“嗯”了一聲,笑道:“我還以為你沒醒,正好,我買了你最愛吃的糕點,一會兒我讓人去加熱一下,你身體才康複,不能吃太涼的東西。”
說著,江名苑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任明月。
女人接過糕點盒子,微微一愣,袋子上赫然印著“綠柳齋”的字樣。
不是說綠柳齋關門了嗎?江名苑又是從哪裏買到的?
任明月不動聲色,拿出糕點盒子,假裝欣喜地看了看,卻注意到了印在盒子下方的生產日期,是昨天上市的。
任明月和江名苑之前經常去綠柳齋買糕點,那邊的師傅認識任明月,每次拿的糕點必然是當天生產的,從來不會給隔天的,可是這個盒子卻印著昨天的日期……
任明月努力命令自己不要多想,可是猜忌和質疑還是不聽話地冒了出來。
“名苑,你這些糕點是在綠柳齋才買的嗎?哎呀,這個蝴蝶糕是我的最愛!”任明月低垂著眼眸,聲音裏強作欣喜。
“嗯,知道你喜歡吃,剛剛特意開車去買的。好了,快把點心給我吧,我讓人拿下樓去熱一下,太涼了可不能吃。”江名苑說著,刮了刮任明月的鼻子。
任明月聽話地將袋子遞到江名苑的手中,看著男人逐漸遠去的背影,她的眼中再也沒有半分笑意。
明明綠柳齋今日不營業,名苑,你又是去了哪裏買來的糕點呢?還是說,你故意隱瞞我,去醫院看望了沈喬?
想到這種可能性,任明月不由得握緊了雙手。
很快江名苑就端著糕點重新回來了,任明月一口一口嚐著平時最愛的蝴蝶糕,明明是甜膩的味道,可嚐在口中,卻無比的苦澀。
“已經不發燒了。”江名苑探了探女人的額頭。
任明月隻吃了一塊蝴蝶糕,就將盤子放置在了一邊,她微笑溫柔地看著麵前的男人:“對了,名苑,我一直擔心沈喬現在的情況,等我徹底恢複了,我們一起去醫院看望她好不好?”
“好。”男人的眼底透著無邊的溫柔,隻是任明月不知道,這溫柔的目光到底是屬於誰的。
江名苑很快就離開了,任明月依然躺在**輾轉反側。
不久後,她的手機一震,屏幕顯示她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任明月的瞳孔一縮,半天後才點開了消息。
對方:任小姐,試探結果可讓你滿意了?
任明月:滿意,這次要多謝你了。
對方:既然這樣,任小姐應該相信我說的話了,既然我都幫你找出真相了,你是不是也應該滿足我一個條件?
任明月:你說的真相是什麽?
對方:當然就是江先生和沈喬。
任明月:嗬嗬,可是我看見的真相是,江名苑選擇了我,他最終愛的人還是我,所以,請你不要再發短信找我,更不要來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了。
對方:怎麽可能,任小姐這是要過河拆橋嗎?你就不怕你心愛的男人知道這件事後對你有想法?
任明月:知道什麽事?知道我為了試探他愛不愛我所以設下的局嗎?抱歉,我還真的不怕,因為他愛我,根本就不會在意我做的事情。而且,我還要提醒你一句,你少用這件事來威脅我,我早就暗中安排人找出了你這個號碼的所在地,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識趣的話就再也不要來找我,我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大家各自相安無事。
任明月發完最後一個字,果斷地刪除了所有的短信交流內容,並且將這個陌生的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將手機丟出去老遠,任明月用被子包裹住腦袋,將自己投身在黑暗之中。
城市的另一邊,趙曦和握著手機的手不停地顫抖著,下一秒,她就狠狠抬起手機,將它狠狠砸了出去。
手機沒有砸到牆上,而是被一個男人中途攔截了下來。
謝長明不知何時來到了趙曦和的公寓裏,目光裏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