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經走遠了,不要再看了。”沈喬走到陸知晚麵前,抬手輕輕在她的腦門上敲了敲。
陸知晚回過神,不滿地捂著自己的腦袋大叫:“沈喬,誰說我是在看趙之昂的,還有,你說話就說話,能不動手動腳的嗎?”
“我剛才有點名道姓的說你在看趙之昂嗎?”沈喬笑得很賊。
陸知晚的臉一紅,完全不知道怎麽反駁。
沈喬見自己目的達到了,也不繼續逗陸知晚了,指了指夜沐辰所在的方向。
“快看,你表哥來找我們了,我們也該準備入席了。”
“可是我是跟著趙之昂偷偷溜進來的,新郎新娘沒請我……”陸知晚的聲音越說越低。
沈喬笑了笑,不以為意地拍了拍陸知晚的肩膀:“這不是什麽大問題,你表哥是什麽人啊?給你加張椅子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事情正如沈喬所料,夜沐辰隻簡單和林宛珠提了一下陸知晚,宴會廳裏便立即多了陸知晚的位置。
在夜幕徹底降臨前,賓客們全部在海灘上的酒席入了座。
這是一種別樣的體驗,耳邊是海浪陣陣,眼前是夕陽慢慢墜落海平線的美景,鼻尖又是飯菜的香氣,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新郎新娘致了辭,很快,酒宴便拉開了序幕。
“沐辰,我剛才發現了一件事情。”沈喬趁著陸知晚在看表演的功夫,湊近夜沐辰的耳邊小聲說道。
“什麽?”
“就是你表妹喜歡的那個趙之昂,他原來是你發小周瀲水的弟弟。”
“周瀲水的弟弟?”也不知道沈喬的哪句話有問題,聞言,夜沐辰竟然輕輕皺了皺眉頭。
“怎麽了?”
“據我所知,周瀲水是獨女,她的父母也沒有什麽兄弟姐妹,她哪裏來的弟弟?”
“啊?你說周瀲水沒有弟弟?”沈喬意外地睜大了眼睛,夜沐辰的回答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那趙之昂是怎麽回事?我和知晚都聽到他叫周瀲水姐姐的,而周瀲水也沒什麽異議。”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周瀲水去了林澤後,我鮮少和她聯係,待會有空了我幫你問問。”
沈喬點了點頭,她看了陸知晚一眼,莫名有了一種預感,這孩子的情路可能不會太好走。
酒宴快結束的時候,周瀲水來到了沈喬和夜沐辰所在的桌子,她手中拿了個透明的高腳杯,裏麵是色澤醇厚的葡萄酒,說是要給夜沐辰敬酒。
“沐辰,我們這麽久沒見了,我敬你一杯。”女人揚了揚手中的杯子,白皙的臉上有著淡淡的紅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的有點多。
夜沐辰沒直接應下,而是先是看了沈喬一眼。
這個小動作自然地落入周瀲水的眼中,周瀲水突然笑了起來:“沐辰,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夜沐辰嗎?不會喝個酒都要請示自己的老婆吧?”
若是換作一般男人,被美女這麽一激,鐵定要羞愧地拿起酒杯直接喝酒,但夜沐辰不是一般人,他臉上的表情始終淡然,聽周瀲水這麽說,臉上一點尷尬的表情都沒有,反而更大方地看著沈喬。
沈喬連忙說道:“沐辰,周小姐是你的發小,給你敬酒你當然要回敬了,雖然我今天控製你喝酒,但周小姐是例外,我和你一起吧。”
說完,沈喬拉著夜沐辰的手一起站了起來,笑嘻嘻地敬了周瀲水一杯。
周瀲水將杯中酒一口飲盡,又向沈喬和夜沐辰展示了一下空杯,臉上的笑容明明燦爛,可就是讓沈喬感受到了一抹若有似無的苦澀。
“不打擾你們夫妻了,我先走了,等我回青山市咱們再聚。”周瀲水擺了擺手,正要轉身回自己的座位,誰知道她腳下的步子一個不穩,整個人朝前栽去。
她穿了一雙足有十幾厘米高的高跟鞋,想要穩住自己的身體根本不可能,沈喬已經示意夜沐辰去拉了,隻是不等男人行動,一個身影已經飛速閃過來,穩穩接住了周瀲水。
“姐,你沒事吧?”頭頂響起了趙之昂的聲音,男孩的聲音十分緊張,這還是沈喬第一次聽到趙之昂這種語氣。
一邊,陸知晚的注意力也迅速被吸引了過來,目光複雜地看著趙之昂。
“我沒事,可能酒有點喝多了。”周瀲水搖了搖頭,從趙之昂的懷裏掙脫,站穩了身體。
“我都說讓你不要喝這麽多了,和那些人有什麽好喝的。”趙之昂皺了皺眉,表情有些不爽。
周瀲水在趙之昂的頭上拍了一下:“你還小不懂,那些都是生意上的人,敬酒是最基本的社交禮儀,等你步入工作崗位就知道了。”
“那他也是你生意上往來的對象?”說著,趙之昂不客氣地指了指夜沐辰。
周瀲水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趙之昂,半晌後,才回答道:“忘記和你介紹了,這位是夜氏集團夜總,我之前和你說過,他是姐姐的發小。”
趙之昂深深地看著夜沐辰,看樣子早就認識夜沐辰了,不過男孩也不捅破,朝著夜沐辰打了聲招呼。
“周瀲水,你什麽時候多了個弟弟?”想到剛才答應沈喬的事情,夜沐辰主動開口問道。
周瀲水一愣,還沒回答,趙之昂倒是大大方方地解釋道:“我是周家後來領養的孩子,你不知道也正常。”
“也就是說你們不是親姐弟了?”這句話是陸知晚問的,趙之昂的話音剛落,她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有問題?”趙之昂對陸知晚挑了挑眉,言語中有些不高興。
陸知晚搖了搖頭:“不是,就是有點意外罷了。”
“我和我姐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關係一樣好,絕對不會允許有人欺負她,傷害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趙之昂似乎瞥了夜沐辰一眼。
周瀲水臉上的表情有了些許的變化,她不動聲色地拉了趙之昂一下,然後便和沈喬等人道了別匆匆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