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陸知晚這口是心非的樣子,沈喬算是很服氣了,她故意伸手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既然這樣,那知晚你就一個人坐吧,反正我是有點恐高的,需要人陪。”說完,毫不避諱地挽住了夜沐辰的胳膊。

陸知晚看了兩人一會兒,臉又轉向了別處,明明很害怕卻裝作不在乎的樣子著實有點可愛。

“哎呀,你表妹真可愛,要我是男人就喜歡這個類型的。”沈喬故意湊到夜沐辰的耳邊開玩笑。

夜沐辰的眼睛立馬危險地眯了起來,看著沈喬的眼睛似笑非笑:“你確定嗎?”

沈喬聞到了危險的氣息,趕忙改口:“當然不確定了,我就是開個玩笑嘛,你這麽認真幹嘛!”

“最好是這樣。”

瞅見夜沐辰當真的神色,沈喬簡直對這家人是心服口服了,夜沐辰這男人該不會是連自家表妹的醋都吃吧?

雖然話是讓陸知晚一個人坐大象,但沈喬看她那憋屈的小模樣,當真是狠不下心來,湊到夜沐辰耳邊道:“不如讓陸知晚跟我一起坐吧?”

夜沐辰斜睨她一眼沒說話,目光落在前方的人群中。

沈喬循著男人的視線看過去,竟然看見不遠處的排隊人群裏正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是周瀲水,另一個是趙之昂。

“古人誠不欺我啊,這就是無巧不成書吧?”沈喬忍不住感歎一聲。

“普吉島不大,供遊人遊玩騎大象的景區應該也不多,碰到很正常。”夜沐辰說完,忽然若有所思地托住了下巴,似乎想到了什麽,他幽深的眼眸裏忽然閃過一道亮光。

“喬,你真的想撮合陸知晚和趙之昂?”

“是啊,我覺得他們兩人很般配,你不覺得嗎?”沈喬笑嘻嘻的模樣讓夜沐辰眼中的深意又加深了幾分,他極難察覺地勾了勾唇角,如果陸知晚和趙之昂真的成了,兩個小情侶整天在一起,根本就不會有時間來打擾他和沈喬了,最關鍵的是,沈喬也可以將更多的心思騰出來分給他。

想著,夜沐辰忽然道:“不如我和你一起幫幫他們?”

沈喬是沒想到夜沐辰怎麽忽然想通了,忙不迭地點了點頭。

沒過一會兒,這男人就跑去一邊打了通電話,很快,周瀲水和趙之昂那邊就有了動靜。

周瀲水也不知道接到了誰的電話,掛了電話後和趙之昂說了幾句,隨後就匆匆離開了排隊的人群。

這一過程全部發生在十分鍾之內,沈喬瞪大眼睛,滿是崇拜地看著夜沐辰問:“沐辰,你是怎麽做到的?”

勾了勾唇角,男人假裝平靜道:“很簡單,我讓孫明昭給許湛寒打了一通電話過去,說是夜氏集團有意向和他合作,並邀請他三天之後見麵。許湛寒在林澤市雖然很厲害,但青山市畢竟有我夜家的半壁天下,他肯定要給我麵子,所以立馬打電話給了周瀲水,讓她整理公司相關的資料和近期的項目情況。”

沈喬一邊聽夜沐辰的解釋,一邊在心裏嘖嘖有聲。夜沐辰這男人竟然如此“徇私舞弊”,要是被他的下屬知道了,他在夜氏集團的形象算是完蛋了。

不過,這樣“有人性”的夜沐辰,沈喬也是愈發的喜歡了。

想到這裏,沈喬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燦爛了。她側眸,朝著隊伍中落了單的趙之昂看去,男孩的心情似乎很不好,清俊的麵龐上毫無笑意,他不斷地將即將垂落的書包肩帶拉到肩膀上,看起來煩躁得很。

這幅模樣確實不像是姐姐離開後弟弟該有的反應,倒像是被爽約了的男朋友。

“知晚,過來。”夜沐辰沒看趙之昂,朝著陸知晚招了招手。

陸知晚受寵若驚,小跑著到了夜沐辰的身邊,奇怪道:“表哥,你叫我?”

夜沐辰點了點頭,手指一伸,指向了不遠處的趙之昂。

陸知晚循著夜沐辰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雙漂亮的杏眼立馬睜得老大。

“那個人是趙之昂?”

夜沐辰點了點頭:“你表嫂說怕你一個人坐大象太無聊了,想要找個人陪你,她說那個人不錯。”

這麽輕描淡寫地就把全部功勞推給了沈喬,沈喬表示心裏很愉快。

“我……我才不要什麽人陪,我……我一個人完全可以的……”陸知晚扭扭捏捏,很快就說不下去了,因為沈喬已經帶著趙之昂走過來了。

“趙之昂,正好我們家知晚旁邊的位置空了一個,你就坐她旁邊好了。”沈喬笑嘻嘻的,卻根本不給對方拒絕的機會,“大家都是熟人了,我相信你肯定不會拒絕的,畢竟知晚一個女孩子都爽快地答應了。”

趙之昂看了沈喬一眼,又看向陸知晚,果然不再說什麽。

指了指麵前的大象,沈喬一挑眉:“走吧,我們上去吧。”

坐在大象上的感覺和看著的感覺明顯不一樣,沈喬明顯感覺比想象中高,身子隨著大象的走動晃晃悠悠的,有一種隨時都會掉下去的感覺。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握住了沈喬的手。

沈喬側頭看夜沐辰一眼,男人目視前方,手卻緊緊扣住沈喬的手,像是在無聲地給沈喬傳遞安心和溫暖。

“來,我們來拍個照。”前麵有泰國工作人員示意他們看向攝像頭。

沈喬此時正側頭看夜沐辰,而後者也沒看鏡頭,隻是嘴角勾著若有似無的笑容,看著前方蔥蔥鬱鬱的森林,眼底有幸福和寵溺的光。

“卡擦”一聲,工作人員手中的照相機就定格在了這溫馨的一幕上。

“哈哈哈哈,這是什麽鬼?”從工作人員的手中取過相機,沈喬十分滿意自己和夜沐辰的合照,看起來就像是電影裏定格的畫麵,不但溫馨,而且唯美。

但是陸知晚和趙之昂的就明顯透著怪異了。

不知為何,兩人的臉色都不怎麽好,臉上沒有一點笑意也就算了,其中一個人的頭撇向右邊,另一個則撇向左邊,完全是一副神離貌不合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