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二月,天氣更冷了,花園裏的臘梅開得正好,散發出淡淡的清香味道。
沈喬挽著李子璿的胳膊,沿著花園小徑緩步前行。
自從沈喬和夜沐辰結婚以來,和李紫璿相處的機會並不多,之前也因為一些誤會,李紫璿也不是十分待見沈喬,如今,經曆了一些波折,李紫璿對沈喬的態度有所改觀,自然,對她說話的語氣也就客氣了幾分。
“這幾天和沐辰玩得怎麽樣?”李紫璿側頭看沈喬一眼。
沈喬笑了起來:“很不錯,本來我們是打算好好度蜜月,過個二人世界的,哪知道陸知晚也跟去了,這可把沐辰氣壞了……”沈喬說起了在普吉島的趣事,將如何遇見陸知晚,她又如何和趙之昂在海裏遇到了風浪的事情都一一道來。
本來沈喬就能言善道,這些事情被她描述下來,更加的妙趣橫生,聽得李紫璿時而莞爾,時而緊簇眉頭。
“看來你們這趟泰國遊還挺驚險的。”
“嗯,應該算是有驚無險吧?媽,等下次我和沐辰有空了,帶著您也一起去度假吧。”沈喬嘴甜地說道,她以前和母親的關係其實不算太好,因為母親太過嚴厲了,總是會逼迫她做一些她不願意做的事情,十幾歲的叛逆也完全是因為母親管她太嚴了,直到母親去世前,她們的關係也一直是那種不冷不熱的。
現如今,亡者已矣,她的母親已經不在了,但是夜沐辰還有母親,她很想將李紫璿當作自己的親生母親,以此來彌補那些年的遺憾。
李紫璿是過來人,自然能看懂沈喬的心思,對她的態度也自然好了不少。
“對了,我喊你出來是為了爺爺大壽的事情。”
“爺爺要過大壽了嗎?”沈喬略微有些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李紫璿點了點頭:“就在二月中旬,年初八就是他的八十大壽了,你知道的,老爺子身體不好,這次的八十大壽,我打算辦得隆重一些,算是給老爺子衝衝喜氣。”說到這裏,李紫璿忽然看了沈喬一眼,“沐辰他父親走的早,沐辰忙於工作也沒有太多的時間,所以老爺子的大壽年年都由我來操辦,今年我也想當個甩手掌櫃,操辦大壽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我?”沈喬有些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她從來沒有操持過老人家的大壽,也沒有這方麵的經驗,麵上有些苦惱。
“放心好了,到時候我也會幫忙的。”李紫璿拍了拍沈喬的手,“老爺子的大壽那天,會請來很多夜家的親戚,如果他們知道壽宴是你一手操辦的,對你沒壞處。”
李紫璿的話輕描淡寫,但沈喬卻從中聽出了端倪來,看來李紫璿讓她操辦壽宴,一方麵是想要鍛煉她,一方麵也是要讓沈喬在夜家的親戚中立威,讓她從此站穩腳跟。
想到這裏,沈喬對李紫璿不由得心生感激,她信誓旦旦地保證道:“媽,你放心好了,爺爺的壽宴就包在我的身上了,我一定讓您和他老人家都滿意。”
“好,交給你我還是放心的。”
兩人又在庭院裏散了一會兒步,就回到了夜宅裏,李紫璿向來有午睡的習慣,回去後就去了自己的房間,沈喬則坐在客廳裏等夜沐辰下來。
也許是坐飛機長途跋涉的緣故,又或許是大廳裏的暖氣開得太足了,沈喬靠坐在沙發上,迷迷糊糊地就睡了過去。
睡夢中,一隻溫熱的手貼在了她的麵頰上,隨即,嘴巴上也多了一絲癢癢的觸感。
沈喬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和夜沐辰深邃明亮的眸子對了個正著。
“怎麽不去房間休息?”夜沐辰的手還貼在沈喬的嘴唇上,聲音裏是掩藏不住的溫柔繾綣。
沈喬笑了起來:“本來就打算坐在這裏看一會兒電視的,哪知道睡著了。”
“要不要上去睡?”
沈喬搖了搖頭:“不了,一會兒準備回公寓去了,收拾好行李後,明天還要去上班。”
夜沐辰皺了皺眉:“這麽辛苦做什麽?幹脆再請一天假好了。”
“那你明天去不去上班?”沈喬摸了摸夜沐辰的臉頰,知道他工作繁忙,這幾天積壓了不少的工作,明天肯定要過去的,所以故意問他,“你要是不去了,我就不去了。”
夜沐辰眸光幽深,看著沈喬的眼睛,仿佛要望進她的心裏去。
“你故意的。”男人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滿,低下頭來,狠狠在沈喬的嘴巴上咬了一口。
沈喬趕緊看四周有沒有人,確定沒人後,她鬆了一口氣道:“我就是故意的,你咬我啊?”說完,夜沐辰這男人還真打算在沈喬的嘴巴上再咬上一口。
沈喬立馬嬉笑地推開夜沐辰,將手機舉過頭頂,她的聲音委屈兮兮:“夜總,你快看看我的工作群啊,幾天沒回去,工地上一堆事情找我,我們家方韻小助理都要忙暈過去了!還有,甲方大老板天天在群裏@我,問我什麽時候回國了。”
“甲方大老板,是江名苑?”夜沐辰又抓住了很奇怪的點。
沈喬搖了搖頭:“江名苑人家是大大老板啊,怎麽會有閑情逸致天天催我?”
夜沐辰“哦”了一聲。
“對了,而且媽剛剛給我布置了個任務,要給爺爺準備壽宴,接下來的半個月裏,有的問忙了了。”想到忙碌的日子即將到來,沈喬頹廢地趴在了沙發上。
“媽要讓你準備爺爺的壽宴?”夜沐辰的語氣裏有些吃驚,但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麽,釋然了,“或許她隻是想讓你在親戚中立威吧,畢竟你還沒有正式見過夜家的人,他們多是爺爺的兄弟姐妹,雖然不在青山市發展,但是在別的城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真的啊?”沈喬睜大了眼睛,“聽你這麽說,我怎麽覺得這次的壽宴將是一場無聲的戰爭了?有點怕怕啊。”
“有我在,怕什麽?”夜沐辰一拍沈喬的腦袋,寵溺的笑容在嘴角漫開,比窗外的陽光還要炙熱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