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沐辰回到沈喬的病房,聽見裏麵傳來了哄鬧的聲音,他側頭看了一眼守在不遠處的保鏢。
其中一個明顯是組長的人有些不敢看夜沐辰的眼神,尷尬地低下了腦袋。
“不是說不讓不相幹的人進去嗎?裏麵是什麽人?”夜沐辰冷冷地問道。
“夜總,裏麵的不是不相幹的人,都是您的親戚。”保鏢組長回答道。
“我的親戚?”夜沐辰冷哼了一聲,看著保鏢組長又問了一句:“你叫什麽名字。”
“張宇……”保鏢組長不明所以地看著夜沐辰答道。
“從現在開始,你被解雇了。”說完,夜沐辰根本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已經推開門走進了病房裏。
“堂哥?”一進門,一個穿著黑色休閑羽絨服的男人就看見了推門而入的夜沐辰,熱情地衝著他打著招呼。
夜沐辰掃他一眼,根本也不理會他,徑直朝著沈喬的病床走了進來。
“堂哥,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夜雋之啊。”夜雋之不太了解夜沐辰,自顧自地跟在夜沐辰的身後,“堂嫂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媽讓我和姐姐來看看她,還帶了一些禮物過來,也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對了,堂哥,你放心好了,雖然我們家長期定居在寧市,但是我姐夫的公司在林澤,而且我也在林澤上大學,對著裏熟悉得很,以後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跟我們說啊,千萬不要客氣……”
夜雋之在夜沐辰的耳邊聒噪個不停,夜沐辰側頭看他一眼,夜雋之以為他是要說什麽感謝的話,立馬擺擺手道:“堂哥,你千萬不要跟我說謝謝,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哈哈,畢竟我們都是一家人,以後你讓知晚妹妹也常過來玩一玩就好,我跟她還是挺投緣的……”
“說夠了?”夜沐辰的話帶著慣有的冰冷向,嚇得夜雋之立馬禁了音,“你不知道病人需要休息?”
“知道。”夜雋之畢竟年紀小,被夜沐辰說得一愣一愣的。
“既然知道病人需要休息,那你接下來應該怎麽做?”夜沐辰抱臂看著他。
“額,讓她好好休息……”夜雋之老實地回答。
“嗯,再接下來呢?”
“接下來我是不是應該離開了?”夜雋之抓了抓腦袋。
夜沐辰挑了挑眉,一副“孺子可教”的眼神。
“那……那我們就不打擾了。”一旁夜雋之地姐姐夜清美也很快理解了夜沐辰逐客的意思,立馬一撈夜雋之的領口,說了一句“下次再來看堂嫂”後,就快速離開了病房。
直到離開了病房,夜雋之才反應了過來,不滿地衝著夜清美叫道:“不是姐姐,堂哥這是幾個意思?我們好心好意地來看堂嫂,那堂哥怎麽就這麽讓我們走了?我還有話沒有說完呢!”
夜雋之說完還想進病房,就在這時,一個長得五大三粗的男人攔住了男人的去路,嚴厲地警告他:“夜總吩咐了,不相幹的人不準進入病房。”
夜雋之瞪大眼睛看著那保鏢,他想說什麽,那保安都充耳不聞。
病房裏,沈喬正靠在病**,無奈地笑著。
夜沐辰走到她跟前,為了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又在她的後背上添加了一個枕頭。
“沐辰,夜雋之和夜清美好歹是你的親戚啊,人家好心好意地來看我,還帶了一大堆東西過來,你怎麽就把人家請走了?”沈喬邊說邊抓住夜沐辰的手,發現他的手有些冷,就在自己的手心裏小心地搓著。
夜沐辰一邊享受著沈喬的嗬護,一邊伸手將她鬢邊的碎發別到了耳後。
“我不管他們是誰,打擾到你的休息就是不行,再說,你現在還需要觀察,他們這麽多人擠在這裏,萬一攜帶什麽病菌傳染到你怎麽辦?”夜沐辰的聲音裏帶著些孩子氣。
沈喬低下頭無奈地笑了起來,想想也是,夜沐辰就是這樣強勢又霸道的性格,想是這輩子都不可能改了。
“對了,你剛剛去找警察了,他們有說什麽嗎?”想起這件事,沈喬又好奇地問道。
夜沐辰將具體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沈喬。
沈喬聽完,眉頭微微簇起,聽到謝長明死了,而且還是以如此慘烈的方式死了,她本應該高興的,但是卻又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怎麽了?”夜沐辰看沈喬這幅樣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溫柔道:“是不是想起了什麽不開心的事情?”
沈喬搖了搖頭:“就是想起了我的父母,他們的大仇總算是報了,隻是就算謝長明死了,我的父母也回不來了。”
“謝長明是罪有應得,死後必然是下地獄的,你的父母這麽善良,一定會在天堂的某一處守護著你。”
聞言,沈喬眨了眨眼睛,側頭看向身邊的男人:“沐辰,你也相信這個?”
夜沐辰挑了挑眉沒說話,算是默認了,隻要沈喬可以高興,讓他相信什麽都可以。
沈喬的心情似乎好了一點,附和著說:“謝長明這麽壞的男人,就該下十八層地獄對不對?”
夜沐辰點了點頭。
“沐辰,等我病好了,我們一起去一趟我父母的公墓吧,我一定要把這個好消息親口告訴他們。”
“好,都聽你的。”夜沐辰和沈喬說了一些什麽,沈喬到底是大病初愈的人,身體還很虛弱,沒說多久她就開始犯困了,不一會兒就倒在夜沐辰的懷裏睡了過去。
夜沐辰將沈喬的身體調整好睡姿,又為她小心地掖好被角,這才小心翼翼地坐在女人的身邊,靜靜地注視著她。
沈喬的這一覺睡了六七個小時,等她再睜開眼時,窗外已經飄起了火燒雲,已然到了傍晚時分。
她喊了一聲夜沐辰的名字,卻發現夜沐辰並不在她的身邊。
“夫人,先生出去接人了。”護工趕忙走過來,將沈喬從**扶起來坐好。
“去接誰了?”沈喬好奇地問。
“說是你的朋友特意過來看你了,他們找不到路,先生就去接他們了。”
說話間,病房的門已經被人推開,門口出現了三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