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伊的年紀和夜沐辰差不多,但是常年在國外生活,他的思想要比一般人成熟許多,經曆的感情生活也比夜沐辰多出十幾倍,他一眼就看出了夜沐辰眼中的小九九。

這男人似乎對沈喬有點意思,否則他不會對自己露出明顯的敵意。

雷伊勾唇一笑,故意刺激夜沐辰。

“寶貝,之前怎麽沒有聽你提起過夜沐辰先生?”

夜沐辰眉心一跳,冰冷的目光立即掃向沈喬,似乎要把她盯出一個洞來。

沈喬有些無語地看了雷伊一眼,知道這男人是唯恐天下不亂。

她配合地說道:“之前太忙了沒來得及跟你說,這位夜沐辰先生是我的新婚丈夫。”

“啊?你的丈夫?”雷伊露出痛苦糾結的神色,“寶貝,你結婚了怎麽都不告訴我一聲,是不是不拿我當自己人?明明我們兩人孩子都有了……”

雷伊低頭哀戚地看著懷中的小糖果,簡直是戲精附體。

夜沐辰的臉已經臭到了極致,恨不得直接抓了沈喬去車裏好好算一賬。

沈喬這輩子牆都不扶就服雷伊挑事的本事。

“這些陳年舊事你提它幹嘛,我們兩人現在不都好好的?”沈喬不打算解釋和雷伊之間的關係,就順著男人的話頭接了下去。

“對了,馬上快中午了,大家應該都餓了吧,走,我請你們吃飯去。”沈喬提議道。

夜沐辰竟然破天荒的沒有反對。

幾人一起坐上了夜沐辰的車子。

雷伊抱著小糖果坐在沈喬的身邊,在夜沐辰開車期間,雷伊始終用愛憐的眼神摸著小糖果的腦袋,一副“慈父”的模樣。

沈喬偷偷從後視鏡裏打量夜沐辰的表情,在看見意料之中的黑臉後,她竟然心情意外的大好。

不得不說,夜沐辰生氣起來倒是挺可愛的。

車子在一處中餐館門口停了下來,沈喬領著幾人去了事先訂好的包間裏。

考慮到這是雷伊的接風宴,所以沈喬事先訂好的飯菜都是雷伊喜愛的口味。

夜沐辰比較挑食,他不喜歡蔥薑蒜,不喜歡太辣的食物,不喜歡香菜、香菇,也不吃鴨肉和羊肉。

但這些夜沐辰討厭的東西都符合雷伊的喜好,因此全程,夜沐辰基本沒動過什麽筷子。

他麵色不善地喝著麵前的茶水,看著雷伊一口一個寶貝地叫著沈喬,恨不得衝到雷伊麵前和他大打一架。

這種心情讓夜沐辰自己也嚇了一跳,但是很快,他就勸慰自己,沈喬這女人目前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不管他喜不喜歡她,沈喬都是他目前的所有物。

他夜沐辰的東西容不得別人來染指,不管他喜不喜歡這樣東西。他夜沐辰永遠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不管對麵坐著的是什麽不中不洋的東西。

“沈喬。”一直被刻意忽視的夜沐辰忽然開口喚了一聲沈喬的名字。

沈喬側過腦袋疑惑地看向夜沐辰。

她正在吃奶油南瓜點心,一點白色的沙拉醬料粘在沈喬的嘴角處。

夜沐辰眼眸移動,忽然低下頭來,小心翼翼地幫沈喬擦了擦嘴角。

“怎麽這麽不小心?”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但這種溫柔卻著實嚇了沈喬一跳。

沈喬覺得夜沐辰的腦袋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雷伊不動聲色地掃了夜沐辰一眼,看來他的激將法是起了作用。

一會兒可有好戲看了。

“沈喬,你看起來很喜歡吃奶油南瓜,等回去了我讓阿姨做給你當早飯吃好不好?”

夜沐辰睜著眼睛說瞎話,明明早飯都是她沈喬每天起早貪黑做給他吃的好不好?

但是夜沐辰那溫柔的聲線、深情的眼神、曖昧的動作讓外人看起來就像是真的一樣。

這男人……簡直比雷伊還要戲精。沈喬默默地想。

她內心在吐槽,麵上卻做出一副笑嘻嘻地樣子:“好啊。”

“沈喬,如果你喜歡吃奶油南瓜,一會兒我多買幾份,讓你打包帶回去吃個夠。”雷伊唯恐天下不亂。

“嗬,沈喬,吃隔夜的有什麽意思,帶回去就不好吃了,還是新鮮的好,對身體健康。”夜沐辰冷嗤了一聲。

“你高興就好。”沈喬決定不吃奶油南瓜了,而是改喝麵前的菌菇湯。

“等一下。”夜沐辰阻止了沈喬拿湯盅的手,而是把湯中拿到自己麵前吹了吹,這才送到沈喬的嘴邊,示意她可以喝了。

沈喬看了夜沐辰一眼,默默地湊著夜沐辰手中的湯喝了一口。

“燙嗎?”夜沐辰“溫柔”地看著她。

沈喬搖了搖頭:“不燙。”

雷伊本來還想開口說話,就在這時,小糖果忽然開口道:“媽咪,我想去上廁所。”

“那讓爸比帶你去好不好?”雷伊率先搶過了話頭。

小糖果乖巧地點了點頭。

雷伊挑釁地看了夜沐辰一眼,抱著小糖果出了包間。

很快,偌大的包間裏隻剩下沈喬和夜沐辰兩個人。

氣氛有點奇怪。沈喬明顯能感覺到夜沐辰的眼神十分不善,凍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沈喬,那男人就是小糖果的父親?”夜沐辰冷笑一聲。

沈喬覺得這件事解釋起來很麻煩,決定裝個傻子。

“嗬嗬,你這女人倒是心大,那男人明顯是個風流好色的草包,還完全不負責任,沒想到你不但忍受一個人帶孩子,還能跟他的關係這麽好。”

看沈喬不說話,夜沐辰的話又刻薄了幾分:“我平時看你倒是挺聰明的,怎麽對這個男人就沒了腦子?或者你真的很愛他,愛到已經可以為他做到這個地步了?嗬嗬,怪不得程少飛要跟你分手了,是個男人都忍受不了你這樣的女人吧。”

饒是脾氣再好,聽到夜沐辰這麽說話也有點生氣了,不要說剛剛這些事都是夜沐辰臆想出來的,就算是真的,夜沐辰也沒有立場來譴責她。

畢竟,他們之間隻是協議夫妻,並不是真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