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地方,怎麽會出現小孩兒?
他家的大人去了哪裏?在附近嗎?如果附近有人,說不定自己就得救了!高迎春精神一振,啞著冒煙的嗓子問:“小朋友,你父母呢?”
那小孩兒咧嘴對著他笑,發出毫無意義的咿咿呀呀聲,原來,他根本不會說話。
天漸漸黑了下來,無人區的夜晚是非常恐怖的,因為空曠,所以可以清楚地聽到遠方的狼嚎。所幸到了晚上,溫度就降了下來,風也漸漸熄止,不再像白天那麽難耐。
高迎春盤問了那個小孩兒半天,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白天的狂風刮破了高迎春的行囊,那包僅有的火柴也丟了。高迎春不是原始人,不會鑽木取火,所以晚上也生不了火堆。沒有火堆就不能禦寒,也不能預防野獸。所以他隻得拉著小孩兒起身行走,希望能靠著小孩兒的本能尋著他的父母。
起先還是高迎春拉著小孩兒行走,十幾分鍾後,那小孩兒越走越快,倒變成他拉著高迎春走。高迎春暗暗心喜,看來,他記得回到大人身邊的路!
可是這麽一直走一直走,高迎春越來越覺得不對勁,自己已經累得要死,那小孩兒卻還蹦蹦跳跳精神氣十足。兩個人這一路行來,差不多已經走了十幾公裏的路程。
一個小孩,怎麽可能在白天那種狂風下走出這麽遠,還一點沒受到傷害?
這個小孩恐怕根本沒什麽目的地,隻是在漫無目的亂走。明白這一點,高迎春渾身的力氣像被一下抽光,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再也不想起來。
那小孩聽到聲音,回轉來拉高迎春,高迎春話也懶得說了,隻是賴著不起身,那小孩倔強地又拉又拽,到後來急了,張嘴在高迎春肩膀上咬了一口。
別看小孩子人小,牙齒的力道倒不小,一下把高迎春肩膀咬破,滲出血來。高迎春痛徹心腑,說也奇怪,疼痛有時候就好像興奮劑一樣,激發得高迎春又來了力氣。
那小孩如此逼他走路,難不成他真的對這片地域非常熟悉,知道哪裏可以讓他們二人活命?高迎春咬咬牙,再次站起身,跟著那小孩慢慢朝前方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