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張昌林就被抓回來了,抓捕得時候挺順利了,張昌林最後將自己手頭上的工作做好之後,就跟我們回來了,回來的路上並沒有說自己又不在場的證據之類的。

來到審訊室,我對張昌林說道:“昨天晚上你在哪?”

張昌林嗬嗬一笑說道:“人是我殺的!”

聽到這裏的時候我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張昌林居然直接承認了?居然不爭取一下?不單單是我,趙曼也奇怪的看著張昌林。

張昌林現得很是平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隻是淡淡地對我說道:“宋法醫,有煙嗎?”

我點點頭,從兜裏抽出一根香煙遞到了張昌林手中,幫他點燃。

張昌林吸了一口香煙,看著空中淡白色的煙霧跟我說說道:“張姚……爸爸對不起你!”

說話的時候神情有些憂傷,用手揉揉自己的額頭,然後對我說道:“宋法醫,人都是我殺的,我認罪了,這樣也就可以去陪著姚姚了,姚姚會上天堂吧!我這樣的人應該是會下地獄吧!”

“為什麽?”我問道。

僅僅就是為了給張姚報仇?還是因為吳麗跟徐韋延做的一些讓他丟人的事情,可是如過張昌林真的對自己的女兒很好的話,應該不至於這麽就都沒有發現自己女兒情緒上的一些變化吧!

張昌林微笑著跟我說道:“為什麽?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不過能夠弄死這兩個人也算是為了姚姚報仇了,姚姚很小的時候就一直在我的身邊,可以說我從來都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現在我算是盡到了,希望姚姚不會怪我吧!”

隨後張昌林交代了他殺害徐韋延,還有吳麗的事實,由於他所在的地方就是一個製藥廠,所以從製藥廠裏弄出一些麻醉劑還有乙醚比較容易,那天去找徐韋延的人就是他,隻不過腳底下墊了一些東西,而且衣服也都是盡量穿的樸素一些,當時張昌林已經知道徐韋延還有吳麗的事情了,找到徐韋延之後,張昌林說要跟徐韋延談一下吳麗的事情,張昌林表示給徐韋延一百萬,讓他跟吳麗斷了聯係,徐韋延也就跟在張昌林的身邊了,一直到一個比較畢竟的地方,張昌林才將徐韋延直接迷暈,然後放在了一個空房間裏麵,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張昌林將徐韋延帶到了護城河邊上,他要讓這個男人給自己的女兒贖罪。

之後的事情跟我推理的相差無幾,張昌林給自己弄了一個很好的不再現場的證據,再加上平時他對張姚並不是很關係,讓我們對他的懷疑多少減輕了一些。

“為什麽要殺吳麗?”我淡淡的問道。

張昌林將手中的煙蒂輕輕一彈,一道火星形成優美的弧線,落在地上,張昌林笑著對我說道:“其實我並沒想殺她,隻不過後來我才知道她居然知道徐韋延對姚姚做的這些事情,而且還不跟我說!所以她也該死……”

“張姚的親生母親不是跟你說過一次嗎?你為什麽不信?難道你覺得張姚的生母在騙你?”我說道。

張昌林用手指在頭上輕輕的揉搓了一會,看上去有些難受,或者是有些懊悔意味,可是卻已經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陷入了沉默之中,整個審訊室靜了下來,氣氛壓抑的可怕。

我能夠看出來張昌林的雙手在不停的顫抖,而這雙手之上已經有了兩條人命了!

“當時我以為是一個誤會!”最後還是張昌林先開口打破著壓抑的氣氛。

張昌林說道:“當時她跟我說張姚的事情之後,我回去就問吳麗是怎麽回事了,因為當時吳麗是跟著徐韋延還有張姚在一起的,所以我以為他會熟悉一些,當我問吳麗的時候,吳麗跟我說是徐韋延的手肘不小心碰了一些姚姚的胸,當時我的工作也挺忙的,可以說我每天的工作都很忙,對於姚姚的關心也就少了一些。”

張昌林一邊說著,一邊又跟我要了一根香煙,淡淡的吸著……

仿佛是能夠從煙霧裏看見張姚一樣,目光有些呆滯的看著空中的煙霧,整整持續了好久。

良久,張昌林在跟我說道:“能夠幫姚姚報仇,我這條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此時趙曼冷冷的說道:“你知道嗎?如果你對張姚多一些關心,根本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知道嗎?你這個父親當的合格嗎?”

“嗬嗬……”張昌林淡淡的笑了出來,隨後接著說道:“警官,我是個男人!我要養我的孩子,要給張姚一個好的生活,但是好的生活需要什麽?錢!沒有錢我怎麽供張姚上最好的學校,沒有錢我怎麽給張姚一個好的生活?”

張昌林現在的狀態讓我有些毛骨聳然,他瘋了,真的瘋了……甚至讓我覺得有些不可理喻。

……

審問過張昌林之後,張局見我們出來,就問我:“怎麽樣?他承認了嗎?”

我淡淡說道:“嗯!他從一開始就承認了!”

李朔在張局的身邊,笑著對我說道:“宋哥,其實張昌林根本就沒有錯……錯的是徐韋延,如果不是他,可能張姚根本就不會死!”

這起案件中唯一的受害者就是張姚,在本來應該美好生活的年紀裏卻承受著那般的恐懼,壓力,還有虐待。

我說道:“其實也不能這麽說,如果張昌林能夠給張姚父愛,能夠好好關心張姚的話,可鞥你這樣的事情也是不會發生的。”

在李朔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絲冷淡的神色,其實除了說道張姚的時候,其他人李朔都是冷冷看著我,那冰冷的眼神,仿佛是讓我如臨冰窖一般。可能對於李朔來說除了張姚所有人都應該死吧!

當天晚上的時候,我將這件事情一筆記得形式輸入到電腦裏,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已經習慣將所辦過的案件,或是離奇,或是詭異,或是平淡的案件輸入到電腦裏了……。

這樣的習慣一直持續到我的法醫生涯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