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還有趙曼跟我走了出來,雷雨尚未停止,就像不停歇的台風一邊,仿佛永無止境。空中電閃雷鳴,狂風卷席著雨水打在我的臉上,隱隱作痛。對於這樣的天氣,我感到異常的煩躁,但是讓我煩躁的原因卻不僅僅是這惡劣的人天氣。

當我們走下樓的時候,張局就在樓下,周姚站在張局的身邊,目光有些呆滯,尚未從恐懼中緩解過來。

“砰!”

一聲驚雷平地炸響,周姚恐懼的直接蹲在地上,將頭埋在膝蓋裏,哭泣了起來,或許覺得我能給她一下安全感,周姚爬過來緊緊的抱著我的雙腿,雨水浸濕了周姚的衣物,周姚可憐的看著我。希望我能給她一些安慰,我將身上僅有的一件衣物披在了周姚的身上,將周姚扶起來,對她說道:“周姚,不要怕!我們會保護好你的。”

周姚緊緊得抱著我不鬆開,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從她的臉上不斷地流了下來,這個女孩子經曆了太多地驚恐了!好閨蜜被殺,讓她傷心欲絕。我能想象到當周姚看見鄭欣屍體的時候,神經受到了怎樣的衝擊,周姚不是法醫,不像是我們經曆過太多的死亡。在周姚的世界裏,死亡這個詞匯簡直是離她太遠了。在我的安撫之下,周姚漸漸的平靜了下來。不知道是恐懼還是其他的什麽原因,周姚一直在瑟瑟發抖。我將周姚送到了張局的身邊。由於周姚跟死者的關係,還有是第一個發現死者的人,所以有必要帶回到警局了解一些情況的。

在雨水中浸泡的不單單是我們這些警務人員,還有幾個記者,他們仿佛就像是無處不在一樣,有時候他們可能會蹲守在一個地點幾十天,可能就是為了一個明星的花邊新聞。我突然有些開始同情起他們了。畢竟對於吃他們這碗飯的人來說,沒有事件發生,他們也就沒有什麽太有用的價值了。

幾個記者在雷雨中瑟瑟發抖,甚至開始打起了牙顫。我知道,在我在上麵檢查屍體的時候,他們一直在樓下等著我們。當我們出來的時候,不斷地拿著“長槍短炮”對我們開始照相,當然我和張局還有周姚也被他們的問題淹沒了。

而就在這時候,一個穿著雨夜的中年人才剛剛來到案發現場,這個人我認識,是一名比較著名的記者,就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負責拍攝的工作人員。他有自己的采訪風格,用一點點話術去引導你說他想讓你回答的事情,當然這也是他成功的原因之一,見到這名中年人之後,原本基本圍在我們身邊的記者都紛紛的讓開了一條道路。畢竟他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如果被他抓到點什麽事情的話,可能下一篇報道就會跟自己有些關係了。

對於記者界的精英人物,張局自然也是給足了麵子,張局主動伸出手想跟這個男人握手,男人的眼神裏不加掩飾的流露出厭惡的神情,並沒有伸出手,反而是拿起了手中的麥克風對著鏡頭說道:“現在這裏是清晨的浙南,隻不過很想然老天並不是那麽友好。現在這裏的風至有七到八級左右。大家可以看到在這樣的風力之下,我的傘已經完全損壞。我甚至感覺到呼吸有些困難。並且我的體重大概在一百二十斤左右,但是還是勉強的能夠站立。當然了,就在這樣惡劣的天氣,傳說中的雨夜殺手再一次出現,而現在我就在死者家樓下。讓我們來參訪一下浙南市公安局長,張局。”

男人隨後將鏡頭對準了張局,他對著張局問道:“張局長,聽說雨夜殺手已經殺了四個人了!這到底是警局的無能還是凶手太過於狡猾了呢?”

還未等張局說話,這個男人將話筒拿了回來繼續說道:“但是我個看來應該是警局的無能吧!之前雖然是破了幾個案子,不過在我看來都是小學生過家家一樣。”

隨後男人笑嗬嗬的對著張局說道:“對不起,張局我開個玩笑你不會介意吧?”

張局很是冷淡的搖搖頭,男人接著問道:“張局長,不知道這一次的死者是不是像之前一樣被人侵犯了呢?按照之前幾個死者死亡的樣子,這個死者也多半被侵犯了,對吧?”

這個男人很聰明的引導著張局說出他希望張局說的話題,可是張局卻不是傻子,如果是一個新人小警察的話多半可能會上當,但是張局卻不會,畢竟是警隊的老油條了。

張局有些厭惡的對著男人說道:“對不起,無可奉告。”隨後便帶著我們幾個人離開了,我知道不管張局怎麽去回答,哪怕是保持沉默,他都有辦法寫出對張局不利的負麵文章,或者是描寫警隊的無能,恰恰相反,就是這樣的文章才讓他火了起來。跟著張局坐上車,張局心情好像是很不好,轉頭對我說道:“小宋,帶煙沒?”

我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給張局點上,下一刻厭惡充滿了整個車廂,仿佛是仙境一樣。可是這自然也讓有些人受不住了!

“咳咳!”一陣陣的輕咳聲從後座傳來,這聲音的主人正是趙曼。

張局聽見趙曼咳嗽之後,連忙將窗戶打開,將香煙丟了出去。其實張局對於趙曼多半的感情都是將趙曼當成了自己的女兒一樣,張局關且的轉過頭對跟趙曼說道:“曼曼,嗆到了?”

趙曼連忙搖頭道:“沒事師傅,你抽你的。”

張局搖搖頭說道:“算了吧!不過這些記者還真是讓人有些討厭。”張局對於記者的厭惡從來就沒有減退過,可以說自從張局的女兒出事之後,張局對於所有的記者都是有著一種厭惡的情緒。當年就是因為一個記者將張局女兒的照片公布出去之後,張局的女兒才會出事的。隻不過現在的趙曼對於張局來說就像是親身女兒一樣,所以張局才會對趙曼很是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