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淩亦薇欲哭無淚時,總算看到前方有點亮光,緊接著整個山路都被照亮,車聲隆隆作響。

是一輛警車。

“小姐,這麽晚你在這裏做什麽?”警察立即疑問。

淩亦薇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應。

警察見她頭發淩亂且一身沙塵,不禁又問,“你被搶劫了?”

“呃?”

“我們接到警報,有人在這裏遇劫。”警察解釋,“剛才是你打的報警電話嗎?你有沒有事?匪徒呢?”

淩亦薇不懂怎麽解釋自己單獨出現在此,又怕警察問長問短招來麻煩,一聽警察這麽說便將錯就錯,道,“我沒事,隻是包包被搶了,匪徒跑掉了!”

警察打開車門讓她上去,“沒事就好,先上車吧,麻煩你跟我們回警局錄口供。”

“錄口供?”淩亦薇咬了咬牙,便也小心翼翼地上車,然後道,“警察大哥,你們要不要在附近轉一圈?那匪徒說不定還打劫其他人。”

“還有其他人被劫?”

“其實,我還來不及報警東西就被搶走了,我想應該是其他受害者報警求救的。”淩亦薇訥訥地道,她不想因為自己的撒謊而害了真正的受害者。

警察聽罷便也繼續開車沿著山路兜,還開了警笛。不久果然找到真正的被劫者,可惜找不到匪徒。

回到警局,淩亦薇胡編幾句話便搞定口供,臨走前硬著頭皮跟警察借了幾塊錢搭車回家。

家裏已經亂成一片!

“小薇,你沒事吧?不是說拿完餅就回家嗎?媽打你電話好多次,但都沒人接!”淩母驚魂未定,激動異常。

父親淩凱劍同樣是滿麵擔憂。

淩亦薇來回望著父母,訥訥地說,“我排隊拿餅的時候,公司來電叫我去車站接個客人,包包漏在公司車上,沒聽到您的來電。”

盡管她的解釋很牽強,父母卻沒多加懷疑和追問,畢竟她安全歸來才是最重要的。

淩亦薇簡單梳洗一番,狼吞虎咽地吃過晚飯,躺下床已是夜晚11點多。她一臉呆然地望著天花板,今晚的情景逐漸爬上腦海來,特別是那個吻。

這個初吻,本打算留給喜歡的人,結果竟是這樣被那惡魔摧毀,絲毫沒有想象中的浪漫和甜蜜,有的隻是濃濃的惱怒。

看他那驚愕憤怒的樣子,大概從沒被人打過吧?一想到他當時的表情,淩亦薇羞憤的心終舒緩了些許,她決定,等自己從他手裏取回錢包、手機和證件之後,要去橋頭打小人,祈禱這自大倨傲、不可一世、可惡透頂的男人別再出現自己麵前!

第二天,淩亦薇請了半天假,再次光臨菲利斯歐亞銀行大廈。

這次她直接抵達頂樓,剛出電梯被前台小姐截止。

“我找寒澈!”麵對禮貌有加的前台小姐,淩亦薇直言不諱地說明來意。

前台小姐淡定從容的臉龐立即出現了驚訝,“請問小姐有預約嗎?因什麽事找寒總?”

“他欠我東西,我來拿回去。”

前台小姐更加詫異,但還是繼續禮貌地問,“小姐貴姓?”

“姓淩!”

前台小姐撥通內線,“高助理,有位淩小姐,她說寒總欠她東西,正在前台,您要不要過來看看怎麽回事?”

前台小姐掛了電話不久,高誌傑高大的身影迅速趕至,見是淩亦薇立馬皺起眉頭,“又是你?你又有什麽事找寒總?他不會隨便接見人,你應該知道的。”

“我不是要他接見,我找他隻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淩亦薇沒好氣地應了一句,因為反感寒澈,對高誌傑也變得毫不客氣起來。

“什麽東西?”高誌傑更加困惑。

“說了你也不懂,你讓我進去見他就是了!”

“對不起,你不說清楚我不會讓你進去。”高誌傑睨視著她,公事公辦。

淩亦薇氣結,隨即哼道,“他偷了我的證件、錢包、手機等等,這樣你能讓我進去了吧?”

可高誌傑聽後,態度更加強硬和輕狂,“淩小姐,你真會開玩笑!”

“開玩笑?我沒空跟你開玩笑。你以為寒澈真的那麽完美嗎?他其實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字還沒發出,淩亦薇忽覺嘴巴被一隻大手掩住,待她回神,發現自己已被寒澈帶進他的辦公室。

“我包包呢?”他一放開,淩亦薇立刻斥責道。

寒澈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喂,你有沒有聽到我的話?”見識了寒澈的種種卑劣行徑,淩亦薇壓根不願客氣待他。

“我不明白你說什麽!”寒澈聳聳肩,分明在耍賴。

“你……”淩亦薇又是一陣氣結,“我包包昨天留在你車裏,你趕緊還我!”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她求他?

拜托,分明是他害她成這樣的好不好!

想起昨晚的慘狀,淩亦薇更是氣不打一出來,“你再不還我,我報警了!”

寒澈波瀾不驚,竟主動拿起電話遞給她,“報吧,不過你報警之前最好想清楚有沒有足夠的證據告我,否則別浪費時間。”

剛按了1字的淩亦薇聽他這麽說,更是悲憤難忍,猛地將電話狠狠甩在書桌上,哭了出來,“你這個壞蛋,昨晚害我還不夠嗎?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麽老是莫名其妙地給我麻煩……”

見她突然梨花帶雨,寒澈頓時也心頭一緊,來到她身邊,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

淩亦薇不領情,繼續陷入自己的悲憤無助當中。

寒澈親自替她抹去眼淚,然後拉起她的手一起走出辦公室,不顧高誌傑等人的詫異和迷惑,徑直進入他的專屬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庫。

他從車內取出她的包包,遞到她麵前。

淩亦薇接過迅速檢查一番,發現手機、鑰匙、唇膏、護手霜等物品都在,隻除了錢包!

望著嶄新漂亮的香奈兒錢包,她朝他問出來,“你幹嘛換這個錢包?我原先那個呢?”

“扔了。”

“扔了?”淩亦薇美目瞪大。

“整個破爛似的,不扔掉難道留著當古董?”寒澈擺出一個譏諷的表情。

淩亦薇簡直想殺人。他知道那錢包對她意義有多重大!那是她讀書期間做的第一份兼職的薪水買來的,用了整整6年,雖然有些破損殘舊,可她一直舍不得換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