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她的冷漠,顏以歆打心裏有氣,不過沒發作出來,而是遞上一隻錦盒:“皇上賜給你的!”

皇上?

蘇筱薇腦海立刻閃現出一個擁有英俊外表、友好笑容和溫柔嗓音的人影。

於是接過錦盒,發現裏麵是一隻美麗細致、晶瑩剔透的琥珀,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姐姐你很厲害嘛,跟皇上隻見過一麵便能讓皇上把這麽名貴的東西賜給你!”顏以歆斜睨著她,語氣飽含酸味,還伴隨著一股隱隱的忿恨。

蘇筱薇收起琥珀,嗓音仍舊不帶絲毫感情:“麻煩妹妹替我感謝顏貴妃,替我謝主隆恩!”

“這些我自然會傳達!不過呢,我還是非常好奇,姐姐到底對皇上做過什麽?讓皇上如此厚待你?”

蘇筱薇不想理她,索性下逐客令:“妹妹若然無其他事,請回吧!我剛起床,還要梳洗,恕不奉陪!”

“都日上三竿了才起床,你夜裏都做什麽去了?妹妹我晚晚服侍王爺,起得可比姐姐還早呢!”顏以歆一邊嘲笑,一邊炫耀。

蘇筱薇心中一陣冷哼,兀自回到洗臉盆邊,從琴兒那接過漱口水。

顏以歆自感無趣,但又不願就此離開,一雙狐媚的眼眸四處詭異地環視著,不經意間瞄到那隻鸚鵡,頓了頓,隨即走過去:“這是什麽?哪來的賤東西!”

琴兒早就積了一肚子氣,見這顏以歆不但侮辱蘇筱薇,連鸚鵡也不放過,忍不住辯駁出來:“它才不是賤東西,他叫小羽羽,是隻最有靈氣的鳥!”

“小羽羽?”顏以歆嗤笑,不懷好意地瞪著鸚鵡。

鸚鵡仿佛感覺到什麽,也目光銳利地望她。

“果然是物以類聚,不僅奴才是粗人,就連養的鳥也低下賤格!!”

琴兒更加來氣,情不自禁地走近過去,拿起幾顆鳥食喂給鸚鵡,還一邊用嘴型暗示它。

如她所願,鸚鵡馬上喊罵出來:“壞女人!”

顏以歆一聽杏眼暴瞪,“你說什麽?你罵我?你這賤東西!”

“壞女人,壞女人!”鸚鵡繼續對她吆喝。

顏以歆氣得臉都綠了,不由分說地擰住它的脖子,“該死的東西,竟敢如此放肆,我今天不掐死你,我就不姓顏!”

琴兒見狀立即大喊:“你要幹嘛,快點放開它,喂……”

“放開它?等它斷氣了自然會放開!”顏以歆仍舊怒氣騰騰,手中力度開始加大。

蘇筱薇也跑了過來,大聲命令她放開鸚鵡,誰知道顏以歆好像瘋子一般,絲毫沒有放鬆之意。

眼看鸚鵡掙紮越來越弱,蘇筱薇心急如焚,什麽也不顧,快速抓住顏以歆的手,低頭用力咬下去。

伴隨著一陣淒厲的哀叫,顏以歆總算鬆手,鸚鵡得到自由,已經快速飛開。

“賤人,你咬我?”顏以歆把怒氣遷怒道蘇筱薇那,目露凶光,有股要把出筱菱撕破撕爛的意向。

極力穩住心中的驚慌,蘇筱薇趕忙辯解:“我有叫過你放手的!”

顏以歆默默地看著她,再看看白皙手腕上那一排深深的齒痕,最後竟然沒再發作,隻是狠毒地瞪了蘇筱薇一眼,隨即氣咻咻地離去。

看著顏以歆漸漸走遠的背影,琴兒小臉蛋逐漸泛起了擔憂:“筱菱姐,對不起,都怪我,早知道我就不該教小羽羽罵她。”

蘇筱薇對著顏以歆消失的方向愣了半響,安慰琴兒:“沒事的,不用擔心。”

“她會不會跟王爺告狀,王爺盛怒之下會不會懲罰我們?會不會對付小羽羽?筱菱姐,這下可怎麽辦?王爺那麽寵愛她,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一想起龍禦辰那深沉冷酷的樣子,琴兒急得快要哭了。

“不會的,他應該不至於每次都是非不分,蠻不講理……”蘇筱薇心頭更加紛亂和無措,反反複複地呢喃,不僅是安慰琴兒,更是安慰自己。

屋外,一片漆黑;屋內,燈火輝明。

龍禦辰埋首案前,聚精會神地忙碌。

房門被輕輕推開,顏以歆身上一襲蟬翼般薄軟的衣裙,嬌顏略施脂粉,渾身散發著嫵媚誘人的氣息。

龍禦辰抬頭,臉上冷硬的線條當即柔和了不少:“過來了?再等本王一下!”

顏以歆盈盈笑著,婀娜多姿地來到他的身後,芊芊玉手爬上他的兩隻肩膀,開始給他按摩:“歆兒見沒事好做,便早點過來,王爺您繼續忙吧!”

龍禦辰頜首,注意力回到桌麵,大約過了兩刻鍾,總算把公務完成。

他活動一下筋骨,側身將一直都在替他按摩的顏以歆拉到他的大腿上,星辰般燦爛的黑眸充滿寵溺和疼愛:“歆兒,辛苦你了!”

“能夠服侍王爺是歆兒的福氣!”顏以歆手臂忽然舉高,攀附上龍禦辰的脖子,還故意揚了一下左手。

如她所料,目光敏銳的龍禦辰立刻留意到她皓腕上的一排齒痕,迅速抓起端詳,“手怎麽了,受傷了?誰咬的?”

顏以歆神色一晃,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乖,告訴本王,是誰弄的,本王為你討回公道!”

顏以歆又是一番思忖,才細聲地應答:“是姐姐!”

是她!

龍禦辰腦海浮上蘇筱薇那張倔強冷淡的麗顏。

“皇上賜了一件琥珀給姐姐,歆兒拿去給她,發現她養了一隻鸚鵡,歆兒好奇便去看看,誰知道那鸚鵡出言辱罵歆兒,歆兒一時氣憤就去拍打它,姐姐卻不由分說地抓住歆兒的手狠狠咬了一口!”顏以歆楚楚可憐地闡述,語氣格外委屈。

她養了一隻鸚鵡?

什麽時候的事?

還有,她竟然為了一隻鸚鵡而傷人?

龍禦辰劍眉蹙起。

顏以歆默默打量著他,略顯擔憂:“歆兒已擦過藥膏,隻是這齒痕太深,不知會不會淡化,假如不能,歆兒往後恐怕得加長袖子遮住它!王爺,您會不會因為歆兒手腕多了這塊疤痕而嫌棄歆兒?”

“傻瓜,怎麽會呢!”龍禦辰回神,拉起她的手就著齒痕輕輕摩挲,還俯首落下一吻。

顏以歆精明詭怪的眼眸子來回地打轉,片刻後,猛然又道:“王爺,歆兒有件事,不知該不該講。”

“嗯?”

“不是歆兒看不起姐姐,而是覺得她出身那種地方,某些思想肯定跟我們不同,大姐上次親臨王府,曾對歆兒暗示過一些話,說皇上他對姐姐……”她很聰明,懂得說到一半就止。

果然,龍禦辰眸色一寒,憶起那天在皇宮教場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