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已然退去,韋烽沉著臉,伸手探到她鼻子下方,感受到那股微弱氣息,略微慌亂的心才慢慢平靜下來。

稍後,他拿來創傷膏給她舌尖上藥,完畢側趟在她身邊,滿麵沉思……

江書薇悠悠醒來的時候,看到一張溫潤的俊臉,英挺的眉頭,高而直的鼻梁,薄而性感的雙唇,麵部線條異常柔和。

這人誰呢?

她先是納悶一下,待混沌的腦子漸漸清醒,麵色大變。

原來是那個死皇帝!

平日見慣他凶神惡煞的冷酷模樣,難怪一時想不起是他。

緊接著當江書薇看到自己和他緊密貼在一起,更是差點要暈厥過去,昨天的記憶全部回到腦裏來。

是他,昨晚強bao了自己!

她推開他,快速坐了起來。

不過,發現被褥上幹淨幹淨的並沒有落紅,身體也沒有書上描寫的**酸脹與刺痛。

怎麽回事?

難道沒有?

可她明明記得他當時……

“放心吧,朕從不會強人所難!”身後響起一個低沉的嗓音。

死皇帝醒了,又恢複了以往的酷模樣。

“你寧可自盡也不肯妥協,難道你就那麽討厭朕?”韋烽捏住她的下巴,陰霾的黑眸冷冷看著她。

江書薇掙紮,一邊痛罵出來:“對,我討厭你,我寧可死也不會讓你獸欲得逞,韋烽,你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貴為一國之君卑鄙無恥……哎呀!”

“怎麽啦,舌頭還疼?”韋烽立刻鬆手,臉上露出罕見的關切之意。

江書薇狠狠推他一把,韋烽抓住她,她氣得隻能繼續破口大罵。

“你都罵了這麽久,不累?”韋烽疑惑地看著她。

其實他對自己也有些納悶,沒人膽敢在他麵前如此放肆,她是第一個,這是挑戰他權威的行動,他本應該生氣,但心中一點怒意也沒有,反而覺得很享受。

“你是否知道,憑你剛才的無禮行為,朕可以處死你?”

“哼,死就死,誰怕!”江書薇冷哼出來,還真一副毫無畏懼的樣子。

韋烽不禁想起昨晚她決然咬舌的樣子,到底是怎樣的家庭養了她這樣剛烈的性格?

她到底是什麽人?

“朕知道你不怕,但你的親人,朋友呢?根據我朝律法,一人犯罪誅連九族。你的那些朋友、還有王璟鏘和錢錦宏,都得死!”

“你!”江書薇咬牙切齒,恨不得手上有支手槍,好送他兩顆子彈。

一個豎眉豎目,怒氣騰騰;一個氣定神閑,冷漠沉靜,兩人就這樣對峙著,四周一片寂靜。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容光煥發的藍妃婀娜多姿地走進來,當她見到龍**衣衫不整的兩人,當即尖叫出來。

“皇上,請問這是怎麽一回事!”藍妃震驚得連禮儀都顧不得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

“藍妃,大清早在朕的寢宮大吵大鬧,成何體統!”原本很享受的空間突然被人闖進,韋烽內心湧起不悅。

“皇上,臣妾……”看韋烽眼中寒光暴射,藍妃隻好委屈地吞下後麵的話,再次瞥向江書薇**在外的纖纖玉足,心裏嫉恨不已。

“朕就饒你一次,出去吧!”韋烽冷聲道。

“可是皇上……”接到他冷冰冰的眼神,藍妃肩膀又瑟了瑟,但真不甘心就這樣離開啊!

難得韋烽今天不用早朝,她一大早打扮好自己,早膳不吃就跑過來,目的是想先其他嬪妃爭奪到他的陪伴,哪知道竟然被這個低微下賤的宮女捷足先登。

“藍妃……”韋烽拖長的聲音顯示出他的不耐煩。

藍妃趕緊行了一個禮,恨恨地瞪了江書薇一眼,轉身朝殿外走去,剛出大門口時,與芸妃撞上了。

今天的芸妃,身穿鏤空淡綠輕絲鴛鴦錦月牙薄衫,絳紅色百蝶戲花羅裙,梳著飛月髻,頭插亮晃晃的孔雀釵,也是美豔無邊。

當她見到藍妃,嬌笑立馬自臉上消失,緊接著目光觸到剛走下龍床的江書薇時,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衝過來一巴掌甩在江書薇臉上。

江書薇頓時隻覺得耳鳴目眩,身體輕飄飄的,又是一頭栽到龍**。

“賤人,你又來勾引皇上!”一巴掌不解氣,芸妃右手也揚了起來。

但這次還沒落到江書薇身上,已被韋烽及時抓住:“芸妃,你眼中還有朕的存在嗎?”

“皇上……”手腕上傳來的疼讓芸妃痛苦地皺起眉頭,“您竟然為了……為了一個下賤的女人這樣對臣妾!”

“皇上,您不是說過不會寵幸身份低賤的女人嗎?因何會對這個宮奴……”藍妃也返回來,楚楚可憐地問著。

“誰說朕寵幸她了?”

“你們都這樣了,還說不是……”

“倘若真做過,這床單上應有落紅。”韋烽眼中盡顯鄙視之色,女人果然是胸大無腦的動物。

藍妃仔細觀察一下,麵露欣喜地說,“的確沒有!”

“哼,她山野之人,指不定早不是清白之身!”芸妃得了便宜又賣乖,高興之餘依然不忘出言侮辱江書薇。

“你才是殘花敗柳,老娘可是貨真價實的處女!”江書薇憋不住氣,終於爆發出來。

NND,碰到這兩個白癡女人,她一向引以為傲的耐性都快被磨光了。

“你說誰是殘花敗柳?好大的狗膽,別以為被皇上寵幸就有恃無恐,本宮告訴你,你這樣的身份,永遠隻配當賤奴。”

“芸妃!你敢!”發覺芸妃又想揚起手打人,韋烽怒叱出聲。

“皇上,是她該死!”芸妃嗲著嗓子,楚楚可憐地看向他。

心裏,很困惑他為什麽會這樣。

以往嬪妃們再怎麽爭風吃醋甚至大打出手,他都沒有過問,更不會偏幫哪一個,如今卻為一個低賤宮奴幾番教訓她。

“身為德高望重的四妃之一,表現得像個妒婦一樣,簡直有失身份!”韋烽沉聲斥責道。

芸妃徹底忍不住了,“皇上,您以前都不理這些的,為何這次……”

“朕就是太過放縱你們,才讓你們無所顧忌,現在統統給朕退下。”

望著森冷陰沉的韋烽,芸妃與藍妃皆打了一個冷顫,不得不跪謝離開。

但臨走前,惡狠狠地瞪了江書薇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