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解釋!

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又如何解釋!

難道跟他坦白,自己還是處女?

不,她不能說!

萬一讓這些嬪妃知道她到現在還是清白之身,她們一定趁機加個欺君之罪。那可是株連九族的。

“皇上您還猶豫什麽,她解釋不出來,說明大家看到的就是事實,請處死她吧!”

“對,最好淩遲處死,以儆效尤。”

“皇上,雖然微臣一時解釋不清到底怎麽回事,但微臣發誓,真的什麽也沒發生過。”王璟鏘摟著被子下床,向韋烽下跪。

韋烽是越看他心中怒火燒得越旺,於是又一腳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踢去。

繼而捏住江書薇的下巴,咬牙切齒道,“你真不說?”

“我……”叫她怎麽說嘛。

連最後一絲期冀也全然消失,韋烽大聲宣布:“來人,將她打入冷宮!”

韋烽離開禦書房的時候,已是二更時分,望著夜色深沉的宮牆,他眼前不由自主地閃過那張滿麵倔強的小臉。

把她打入冷宮已有數日,他沒去看過她。一方麵是因為國事繁忙,另一方麵是他的自尊心和威嚴。

可今天,他再也忍不住。

轉眼間,人已經來到冷宮。

月初的夜晚,月色有些朦朧,沒有宮燈這裏到處一片昏暗。偶爾傳來幾聲貓頭鷹叫,更加顯得陰森和恐怖。

以往也曾有嬪妃被關進這裏,但他從不踏足,今天算是頭一回見識到冷宮的冷清和荒涼。

不曉得江書薇關在哪間屋子,又不想驚動侍衛,他像一隻無頭蒼蠅到處亂竄,大約一柱香功夫,終於看到那個熟悉而嬌小的身影。

她躺在簡陋的木板**,身上蓋著一層單薄的棉被,棉被微微晃動。

她肯定很冷吧。

韋烽想也不想即刻脫掉外袍蓋在她身上,然後那她摟入懷中,他焦躁不安的心漸漸也平複下來,沉沉睡去。

由於前幾日的勞碌,加上夜裏睡不好,這一睡,直到破曉才醒。

原想著離開之前好好看一下她,結果一幕驚人的畫麵映入他的眼簾。

隻見江書薇臉色蒼白,呼吸綿長,嘴唇幹裂,死氣沉沉。

“薇薇,醒醒,你快醒醒!”他輕拍著她的臉,低聲呼喚。

可她毫無反應,他不禁更加納悶和焦急,繼續喊著她,但她都沒醒。

為什麽會這樣?

經脈正常,心跳正常,呼吸正常,可就是不醒。

韋烽一邊注視著江書薇平靜的臉容,一邊思索,然後解開她的衣服,仔細檢查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光滑細嫩的嬌軀,並無任何損傷痕跡!

“江書薇,你怎麽了?給我睜開眼,不許你裝睡。”他再次拍打她的臉,端起桌上的碗喂進她幹涸的嘴唇,甚至嘴對嘴喂給她。

可江書薇舌頭僵硬,完全不能吞咽。

這會兒,韋烽徹底沒法冷靜了,腦海猛地浮出昨晚在冷宮門口見到的那個人影。

原以為是宮中侍衛,現在看來,可能不是?

那到底是誰?為何三更半夜出現於此?

望著漸漸光亮的天色,再看看猶如活死人般的江書薇,韋烽起身下床,在她眉心印下一吻,說了一句“薇薇,等朕回來”,離開冷宮。

回到裕乾宮,他直奔禦書房,打開一處開關,伴隨著轟隆一聲響,書架自動打開,四名黑衣人從裏麵走出來。

他們叫“黑衣死士”,是裕卓皇朝專門培訓來暗中保護皇帝的貼身侍衛,這些人都是武功高強的大內高手,來無影去無蹤,隻有皇帝遇上重大問題,才叫他們出來。

“夜、黑,你們兩個去宮外的萬法寺,把正嚴大師請進宮;風和高,自今晚開始你們守在冷宮,一旦發現任何可疑人物,絕不放過。”韋烽滿麵陰沉地吩咐著。

“是,皇上!”四人齊聲回應,隨即返回書架裏去,又是“轟”的一聲響,書架恢複原貌。

韋烽來到禦書桌後坐下,閉眼陷入沉思。

看來,有人想趁機要江書薇的命。

而後宮那些嬪妃都有嫌疑。

自小在皇宮長大,嬪妃之間的明爭暗鬥和爾虞我詐,他見得多,再單純善良的人進了深宮,也會變得心狠手辣。

皇宮,看似象征著高貴和富貴,可在他看來卻是一個險惡的虎穴深潭。

廣納後宮佳麗,一麵是遵守皇朝祖訓,不讓那些朝臣有話可說,另一麵是平衡朝堂各派勢力。

直到江書薇的出現。

她的各種言論,各種行為,深深吸引著他,即便明知她是鄭太後派來的人,也還是特殊對她。

可是,他給她無盡恩寵,她並沒有感恩,三番五次地反抗他,這次還給他戴綠帽!

一想起她與王璟鏘**同眠的畫麵,妒忌和憤恨就像千萬隻螞蟻和毒蟲侵蝕著他的每一寸靈魂,給他帶來萬劫不複的痛。

一個是他的女人,一個是他的臣子,於情於理他們都不敢作出那樣的事,他給她機會解釋,可她就是說不出來。

他一怒之下,不顧眾朝臣反對,革除王璟鏘的學士職位,把他貶到一個貧瘠荒亂、有人間地獄之稱的邊陲小鎮。

王璟鏘學識淵博,做事深思熟慮,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有王璟鏘的出謀獻策,他如猛虎添翼。

可他不惜貶了他!

又是一個月色昏暗的夜晚,韋烽來到冷宮。

“屬下叩見皇上!”黑衣死士立刻跪下行禮。

“老衲參見皇上,皇上萬歲!”一個和尚打扮的老人也迅速跪拜,他就是萬法寺的老主持正嚴大師。

“都平身吧!”韋烽語氣溫和道,“大師,麻煩你給她看看怎麽回事!”

**江書薇還是老樣子,躺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正嚴大師事不宜遲抓起江書薇的手,經過一輪仔細把脈,麵色大變,連忙自懷中取出一個小香包,拔了一枚小鐵針在江書薇食指上輕輕一紮。

鮮血噴湧,老和尚伸手蘸了一滴放進口中,隨即更加確定地稟告出來,“皇上,昭儀娘娘這是中了綿針之毒!”

“綿針之毒?”

“對,這是一種十分少見的下毒手法,江湖上已失傳多年,沒想今天會再次出現。下毒之人用細如牛毛的銀針,插入受害者腰後的檀中穴,此針進入皮肉不留任何痕跡。針留在腰部的血脈中樞,阻礙經血回流,中毒之人昏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