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後大典過了三日,裕晫宮卻仍舊熱鬧非凡,前來祝賀的嬪妃還是絡繹不絕。

麵對這些奉承獻媚、討好巴結自己的女人們,江書薇保持笑容可掬。

她們都是韋烽以前立下的妃子,有些江書薇已見過,當年剛懷韋珞的時候,她們也曾經前來祝賀。另一部分比較生麵孔的,估計是以前懼怕芸妃等人的勢力,故不敢前來。

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滿麵笑容的她們,心底懷的又是一顆怎樣的心?

江書薇不敢奢望她們的真心真意,為了韋烽,她隻好盡量擺出寬宏大量、母儀天下之態。

眾人散去的時候,已經到了上午10點多鍾。江書薇略感無聊,正準備回房,赫然發現陸公公鬼鬼祟祟地匆忙經過。

“陸公公——”江書薇不由叫了一句。

可是,他沒反應,繼續往前奔走著。

江書薇不由疑惑,這陸公公,平時耳尖口快,今日怎麽聽不到自己的叫喊?還有,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在禦書房嗎?怎麽突然跑向偏殿?還走得那麽急?

極強的好奇心,再加上內心好像有股力量促使,江書薇於是尾隨跟上。

抵達偏殿門口,陸公公竟然左右張望一下才跨進殿內。

江書薇躲在柱子後麵,一邊觀察一邊納悶,這偏殿平時隻有負責打掃的奴才過來,負責服侍韋烽的陸公公這個時候出現於此,難道韋烽在裏麵?她腦海猛地冒出這個想法。

又呆了一陣子,江書薇從柱子後麵出來,緩緩地走過去。

“娘……娘!”江書薇的驀然而至,讓原本坐在大椅上的陸公公大吃一驚,他立刻起身。

“陸公公,你不是應該在禦書房嗎?”

“回娘娘……奴才……奴才……”陸公公結結巴巴。

江書薇眼光越過他,看了一下緊閉的房門,問:“莫非皇上也在這裏?”

陸公公更加驚慌,身體似乎抖了幾下。

“陸公公——”江書薇拖長嗓音。

“回……娘娘,是的!”

“皇上因何於此?”

見他不回答,江書薇擺出架子,“陸公公,沒聽到本宮問話嗎?假若你是年紀已老,本宮會勸皇上體諒你,讓你告老還鄉!”

果然,陸公公立刻回答:“啟稟娘娘,薔薇姑娘在裏麵給皇上療藥。”

療藥?不是兩天一次嗎?昨天那次自己也在場,怎麽今天又有!江書薇暗暗一震。

“陸公公,本宮再問你,你確定皇上是在裏麵療藥?”

“回娘娘,奴才確定!”

“皇上一向都在禦書房遼藥,而且兩天一次,昨天已經遼過,本宮當時也在場,陸公公也知道的!”江書薇緊盯著他,“對了,皇上已在這遼藥多少次?”

“回娘娘,總共五次!每隔兩天一次。”

那就是自己看過遼藥過程幾次之後才發生的事情!為什麽會這樣?韋烽因何避開不讓自己知道?還選在這個隱蔽的偏殿舉行?

“娘娘——”發現江書薇有意向房門那走,陸公公連忙叫了一聲。

江書薇冷眼一射,示意他住嘴。

但陸公公還是鬥膽勸道:“啟稟娘娘,皇上交代過不能讓人靠近房門半步,特別是……特別是……”

“特別是本宮?”江書薇替他說下去。

陸公公垂下頭。

江書薇再次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紅木大門,最後放柔嗓音,“陸公公,你覺得皇上對本宮怎樣?”

“非常好,皇上對娘娘的恩寵和愛意,無人能比,無法形容。”陸公公不假思索。

“那既然皇上隻是單純地接受薔薇姑娘的療藥,本宮看看又有什麽問題?”

“娘娘……”陸公公還是有點猶豫。

“你繼續守在門口。放心,本宮不會驚動到皇上。”江書薇投以他一個安慰的眼神,轉身,邁步。

走到門前,她輕手一推,然而,裏麵拴住了!於是,她將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聆聽,一道嬌嗲柔軟的嗓音隱隱約約傳來,是薔薇的聲音!

江書薇舉手,打算敲門,最終卻作罷。

站立在大殿門口的陸公公,內心一直七上八下,憂心忡忡地注視著江書薇的一切舉動。

江書薇思忖,接著站直身子,向左移動幾步,盯著那塊黃紗製成的窗布,怔了一會,隨即自頭頂拔下一枚珠釵,在那刺破一個小洞。

裏麵的情景讓她再次陷入震驚。像上次那樣,薔薇坐在韋烽的腿上,韋烽眼神迷離,拒絕著她。

貝齒由於氣憤而緊緊咬在一起,江書薇恨不得衝進去,但她不能,萬一打草驚蛇的話,她永遠無法查出韋烽產生幻覺的原因。

就那樣,她靜靜看著,直到腳酸腰疼,才慢慢走開。

陸公公趕緊迎上來,“娘娘,要不奴才扶您回去?”

“不用,你在這守著吧。還有,先別告訴皇上本宮來過。”

“娘娘——”

“陸公公,本宮先申明,你若是答應了,務必要做到;否則,你最好別輕易答應!”江書薇擰了擰眉頭,語氣轉成冷冽。

陸公公沉吟了一會兒,最終肯定回答:“請娘娘放心,奴才一直守在這裏,沒看到任何人來過,包括娘娘!”

江書薇臉上嚴肅表情這才漸漸消失,護著小腹,謹慎地跨過門檻,一步一步地朝前邁步,徑直回到寢房。

躺在**,她腦海一直浮現著剛才見到的畫麵,冥思苦想著個中緣由。太過投入的她,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也覺察不到韋烽的出現。

“薇薇……”

清晰的呼喚,熟悉的俊顏放大在眼前,江書薇仍然反射性地眨一眨眼。

韋烽大手覆上她的額頭、然後來到小腹,“你怎麽了?沒事吧?”

終於,江書薇嬌容綻出一抹輕笑,彎腰坐起,“反正閑著沒事,隨便躺躺。”

韋烽一聽,緊擰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每次看到你無精打采的樣子,朕都心驚膽跳。”

江書薇小手搭在他厚實的手背上,“在你眼中,我是那麽脆弱嗎?孕婦的日子本來就單調和沉悶。”

“對不起,朕隻想到擁有許多跟你共同孕育的愛情結晶,卻忽略了你的感受。”

愛情結晶?不知怎麽的,聽到這個詞,江書薇竟然有股發笑的意念,不由自主地說出心裏話,“貌似兩次都是我不知情之下孕育的呢!”

韋烽臉色一窘,啞然。

江書薇低垂下頭,小手放在隆起的腹部,輕聲地問:“我一直想知道,她是如何出現在這裏。”

韋烽俊顏又是湧過一陣尷尬之色,頓了一頓,如實道出:“朕好不容易等到複國,以為能夠與你長相廝守,孰知道你竟然不肯跟朕回宮,還打算和柳霆沛出遊。朕惱怒、妒忌、傷心、難過和恐懼。不得已,隻好偷偷讓你懷孕,朕認為,你懷孕後,自然會回宮。”

江書薇扯嘴一笑,看來,他還是不夠了解自己,她豈是那種容易妥協的女人!

“朕曾經對女人懷孕期有所了解,查到那幾日正好容易讓你受孕,於是半夜侵入你的房間,把韋珞安排到另一間房,然後點了你的暈穴,對你……”如此有失身份的舉動,韋烽實在不好意思說下去。

難怪了,難怪她一點感覺都沒有。江書薇嘴角又是一扯。

“薇薇,對不起,朕明知那是小人之舉,可朕當時真的無計可施,朕不能失去你。”韋烽迅速摟住她。

“那現在呢?皇上對臣妾是否真心?是否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