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沒用的,她已經變了,完全變了,不會再聽任何人規勸!”其實,韋烽對李映荷所做的一切,不但感到痛恨,更加感到痛心,畢竟,他曾經當她娘親般看待。
“婆婆,您別緊張,一切有我們處理。”江書薇步履蹣跚地來到她身邊。
李映菊握住江書薇的手,白皙的臉盡是擔憂之色,“事情都這麽嚴重了,你叫我如何定下心!”
江書薇輕微加重語氣,“婆婆,我們之所以告訴您,是想讓您了解一下,同時查詢一下關於李映荷以前的事。讓您擔心,是我們的錯。”
看到江書薇一副愧疚的樣子,李映菊反過來安慰:“好了,我不著急就是,都聽你們的,你也別感到內疚,你現在身懷六甲,一定要保持心情愉快,知道嗎?”
“嗯!會的!”江書薇朗聲應答,恢複平靜。
皇宮戒備更加深嚴,各個宮門加派了一倍人手,黑和夜開始對韋烽進行了寸步不離的保護,不過他們是隱匿暗處保護。就連江書薇,也極少踏出裕晫宮。
“媽媽,這就是21世紀的服裝?”韋珞趴在紅木大桌上,手指一幅幅圖紙,好奇地問。
“嗯,怎樣,比這裏的漂亮和輕便吧。”江書薇點頭回答,繼續揮動手中的畫筆。
這兩天,她見呆在殿裏沉悶無聊,於是決定用畫畫來打磨時間,順便做做胎教,希望女兒將來也能擁有設計天分。
“的確比這裏的漂亮。”韋珞圓溜溜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對了媽媽,不如建議父皇把大家的服裝都改成這樣。”
江書薇笑著低歎,用筆在他柔嫩的小臉上輕輕一點。改變一個朝代的服裝類型,那得多少精力和時間!
“媽媽,這個地方,總覺得不是很自然!”韋珞突然取了一副畫卷,指著其中一處,又提議。
江書薇柳眉微蹙,注視了片刻,點頭讚同。嗬嗬,她江書薇生出來的兒子,就是不一樣!
“應該怎樣設計才好呢?”韋珞犯愁。
江書薇視線繼續定在那處,一會,表情由鬱悶轉成歡欣。
當年懷韋珞的時候,她也曾經偷偷畫過一些設計圖,其中有一副跟這張很相近,如今,那些畫卷均被韋烽掛在貴華宮當“展覽品”。
“珞珞,媽媽出去一趟。”她高興地起身。
“媽媽去哪?要不要我陪您?”
“不用,你在這裏幫媽媽看著東西就好,順便想想哪些地方還需要改動。”江書薇捧著肚子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
最後,在太監宮女的陪同下,坐上鳳攆離開裕晫宮,不久抵達貴華宮。
“你們就在這裏等本宮吧!”吩咐宮奴在鳳攆邊等候,江書薇獨自一人進殿,很快來到以前住過的寢房。
這裏盡管沒人住,卻也打掃得幹幹淨淨,牆壁上的畫卷,都是她幾年前在桃源村的傑作。而右麵那些,是幾個月前韋烽重新加掛上去的。
江書薇站立畫卷前,慢慢欣賞,內心激動連連。
太過陶醉的她,絲毫察覺不到有人靠近,忽覺背後一陣痛,還來不及反應就昏迷過去。
裕晫宮
“珞珞,看什麽這麽認真?”
韋珞抬頭,甜甜一笑,“父皇,您下朝了?”
“嗯!”韋烽已經走近過來,看了一下桌麵一幅幅圖畫,讚賞:“你媽媽果然是天才。”天才二字,是江書薇經常在他麵前自詡。
“當然,不過我也不差哦,我給了媽媽很多意見呢。”
“是嗎?”韋烽臉上笑意更濃,環視一下四周,納問:“媽媽呢?”
“好像去貴華宮拿東西。”
“她去?”韋烽聲音不由提高,到底什麽東西,要她親自去!
“父皇,您別這樣了,媽媽說隻有她自己才知道,所以要親自去拿。”韋珞竟然看出父親的心,“放心吧,媽媽也差不多回來了。”
“珞珞,你先坐一會!”
“知道了,父皇請便吧!”望著那抹急促離去的高大身影,韋珞一邊搖晃小腦袋,一邊有模有樣地低歎:“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擔驚受怕!”可憐的父皇,唉!
韋烽一身龍服,在大院裏來回度著步,眼光不斷朝門口張望,俊容盡是緊張焦急之色。
按時間,江書薇已該回來,可就是不見人影!難道……他心頭沒來由一顫,騰身飛起,運用輕功迅速往貴華宮方向奔去。
一路上閃電風馳,韋烽在貴華宮停下腳步的時候,果然看到一駕空鳳攆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旁邊還有幾名侍衛、太監宮女橫豎躺著。
血液仿佛凝固,韋烽渾身一僵,恐懼感立刻自心頭竄起。江書薇她……出事了!
夜幕降臨,外麵天空越來越黑,殿內盞盞宮燈逐漸亮起,把四周照得亮如白晝。
韋烽張皇失措的表情,似乎一直沒從臉上消失過,四個時辰了,江書薇仍然音信全無。
整個下午,他把所有國事撇到一邊,集力搜查,幾乎把整個皇宮掀翻,卻徒勞無功。
同時,他還出動黑衣死士所有成員,在皇宮附近詳細搜,皆無線索。
那老妖婆到底匿身何處?她又是如何掩人耳目、躲過如此深嚴的戒備而帶走薇薇?
薇薇!薇薇!他可以想象,薇薇現在手腳被綁得動彈不得,嘴裏塞著布條張喊不得!
“皇上,用膳了!”陸公公慢慢走近。
“朕不餓!”
“皇……”陸公公還想勸慰,忽覺耳邊一陣疾風掠過,立刻看到一隻匕首夾雜一張紙條,插在前麵四方桌上。
陸公公驚魂未定,韋烽已經衝過去,拔出匕首,迅速打開紙條,“想要江書薇平安無事,從明晚開始,每隔三日,將半碗血放在曦雨宮大院花壇前,記住一定要你的血!否則,後果你自己清楚!”
韋烽麵色大變,又快速抓起那撮柔軟烏亮的發絲,放到鼻子下方嗅一嗅,整個人全然震住。
這是薇薇的頭發,發上還有淡淡的梔子花香味,是江書薇最喜歡的洗發精!
他回頭,看了看北麵牆那個窗戶,卻沒有走過去,因為他知道,老妖婆一定早就跑開了!
“皇上,皇上……”
“陸公公,朕有事情要辦,你吩咐奶娘好好照顧小皇子!”韋烽急聲吩咐,拽緊信紙、頭發和匕首,往禦書房方向走。
望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陸公公滿麵愁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