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做夢而已,小時候聽我娘說過,夢境通常與現實相反。失去一點點血而已,皇宮補品齊全,加上太醫高明,皇上一定沒事。”薔薇心疼地拭去江書薇臉上的淚水。

有補品和太醫又怎樣?這樣天天失血,縱使再健康的人也會出現問題,且非常嚴重。

“娘娘,您懷有身孕,情緒不能太過激烈。放心吧,好人會有好報,您和皇上真心相愛,老天爺會保佑您們的。”薔薇繼續勸慰,“您一定餓了,來,先喝點水,再吃個番薯。”

這半個月以來,她們一直是番薯充饑。

江書薇瞥了一眼剛烤好不久、還冒著熱煙的紅薯,不吭聲,隻是低下頭。

“娘娘,我知道您沒胃口,可是小公主要吃,小公主不能餓啊。”薔薇剝開紅薯皮。

江書薇聽後,目光來到高高凸起腹部,不用兩個月,寶寶就出世了,然而,她希望寶寶永遠呆在肚子裏,因為寶寶一出來,就要被老妖婆劫走。不,她不能讓寶寶收到這等殘酷的對待。

江書薇滿腹心思和憂愁,在薔薇的哀求勸慰下,勉強吃了“早餐”。

然後,兩人靠著牆壁而坐,一起仰望天花板,各自沉思。

江書薇視線從天花板移開,環視石室四周,眼光最後定在某扇石門上,半個月來,老妖婆就住在那。

她忽然好想知道石門裏麵到底是個怎樣的情況,於是輕聲說道,“薔薇,不如我們去裏麵看看?”

薔薇微愕,繼而害怕,“還是不要了吧?萬一師父回來碰見,會懲罰我們的。”其實,她是擔心覺遠懲罰江書薇,因為她漸漸發覺,覺遠對江書薇似乎有種異樣的仇恨,具體怎樣,她形容不出。

“她不都是下午才回來的嗎?快,我們趁她不在,趕緊看看。”其實,江書薇是想觀察一下,看有什麽線索能助於逃跑。因為她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否則到了最後,自己、韋烽和寶寶,甚至薔薇,都逃不過死亡的命運。

薔薇還在猶豫,經過江書薇再三請求後,終於答應,拖著沉重的鐵鏈,蹣跚走到石門前,用力推拉。

“轟”響過後,石門緩緩打開,薔薇走了進去,但很快跑出來,“娘娘,裏麵……裏麵有個人!”

江書薇麵色乍變,“覺遠不是出去了嗎?”

“裏麵的人,不……不是師父!”

“扶我過去看看!”江書薇說著,挪動屁股。因為手腳被綁,她根本不能站立走路,故隻能蠕動前進。

薔薇跪在地上,協助她。

短短幾米距離,她們卻花了很大氣力和時間才匍匐進入石室內。

看到石**的人影,江書薇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看清楚那人的麵容時,立刻震住。是……是芸妃!難怪覺遠每次都叫薔薇準備兩份食物,原本還以為覺遠胃口大,想不到……另有玄機。

不過,芸妃怎麽出現於此?幾時在此的?她不是被派去做軍妓了嗎?

披頭散發、衣衫破舊,麵色暗淡無光、眼神迷離呆滯,昔日的豔麗容貌早已消失得**然無存。

時而,她嘴裏傳出曖昧呢喃:“軍爺,來啊,快來了,讓奴家好好服侍你。”

時而,她神情痛苦,高聲呐喊:“滾開,不要,臭男人,快滾開!”

時而,她又高亢……

時而,她又鄙夷怒叱:“不準碰本宮,本宮身嬌肉貴,豈容你們這些下等人褻瀆?滾開,狗奴才!”

“娘娘,她……”薔薇沒見過芸妃,對她滿口胡言困惑不解。

江書薇心潮澎湃,波瀾起伏,想不到……芸妃瘋了!看那情形,好像是被折磨至瘋的。

還來不及從驚詫中恢複,江書薇開始轉向害怕,因為……因為芸妃忽然從**起身,慢慢走向自己。

江書薇沒來由地感到一股心寒,下意識地往後挪動屁股,同時伸手護在肚子上。

薔薇也注意到了,於是趕緊站在江書薇麵前,警惕地瞪著慢慢走近的芸妃。

氣氛越來越緊張,越來越凝重,江書薇和薔薇均打起十二分精神,防備著。

終於,芸妃在江書薇和薔薇麵前停下,凶惡的眼神倏地轉成曖昧,在大家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她……她竟然閃電般地扯開上衣。

“啊……”薔薇反射性地大叫一聲。

江書薇也倒吸一口氣!定定注視著芸妃**的胸口,雪白肌膚布滿一道道抓痕和齒痕,被摧殘得麵目全非……

天,怎麽會這樣……

“賤人,看,這就是你的傑作,你高興了吧,是否覺得心涼?”猛地,一道憤恨至極的嗓音自江書薇背後響起。

江書薇迅速回頭,看到一身黑衣打扮的人影,心頭又是一震。她現在可以完全確定,這老妖婆就是李映荷!

“你個賤人,表麵上假仁假義、善良如佛,其實比任何人都歹毒可惡,竟然讓我芸兒充當軍妓。”李映荷說得咬牙切齒,一步步靠近江書薇。

江書薇心驚膽顫,又開始挪動屁股,退後。

“師父,您想怎麽樣?師父!”薔薇不知就裏,攔在江書薇麵前,驚恐地看著慢慢趨近的李映荷。

唰的一聲,李映荷扯下黑色麵紗,映入薔薇眼簾的是一張布滿皺紋的臉。

薔薇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不是師父,你到底是誰?我師父呢?”

李映荷冷笑,“她早就去閻羅王那裏報告了!”

薔薇一聽,即時僵住!盡管師父變得心狠手辣,但她還是心甘情願照顧,因為她認為:一日為師,終生為師。然而想不到……

“你……你還我師父,還我師父……”薔薇像發了瘋似的,揚起雙手,手腕的枷鎖,被搖晃得發出陣陣聲響。

江書薇見狀,連忙穩住她,“薔薇,別衝動,你不是她的對手,薔薇,快鎮靜下來!”

可是,薔薇已經理智全無,眼看雙手即將揮向李映荷,卻被李映荷臨時一掌打在胸口上。

她哀叫一聲,身體飛出,狠狠撞在石牆上,最後被彈倒在地。

“放過她!她是無辜的!”在李映荷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江書薇冷聲道了一句。

李映荷赫然停下,俯視著她,“你憑什麽?”

“冤有頭,債有主,一切衝著我來好了,何必傷害不相幹的人。”江書薇嬌容盡顯嚴肅和冷靜。

“哼,你倒是臨危不懼嘛。”李映荷眼神驀地一窒,淩厲的光芒狠狠射出,“別急,你那筆帳,老娘一定好好跟你算!”

“哼,你倒是臨危不懼嘛。”李映荷眼神驀地一窒,淩厲的光芒狠狠射出,“別急,你那筆帳,老娘一定好好跟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