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城人民醫院。
某間病房內,恐怖淒厲的慘叫聲間歇發出,斷斷續續,充斥每個角落。
江書薇的預產期原本在半個月後,今天卻由於動怒導致羊水損破而早產,醫院又正好碰上太多早產孕婦,床位供應不足,因此江書薇被安排到這間臨時設置的公眾大產房,聽說裏麵有十幾個即將臨盆的孕婦。
由於是公眾產房,所有男士都不得進內。
韋烽心急如焚,在房門口來回度著步,若不是江父多次截至,他早就破門而進了。
裏麵雖然吵吵鬧鬧,婦女哀叫聲和初生嬰兒哭啼聲相互充斥,韋烽憑借著深厚的內力,卻清晰聽到江書薇淒厲的慘叫聲。
“姐夫,您先過來這邊吧,那樣很容易妨礙醫生的工作。”發現又一名護士由於韋烽的魯莽焦急而差點跌倒,江綽不禁勸慰韋烽。
“女人生孩子都是這樣,小薇第一次生,痛是難免,一切有醫生在,沒事的。阿烽你別急,過來這裏等吧。”江父也勸道。其實,他自個兒也心神不定,從他顫抖的聲音可知。
不,她才不是第一胎!韋烽幾乎想說出真相。早在江書薇生韋珞的時候,他就問過太醫關於這方麵的知識,得知女人第二胎生產比較容易,時間也不會太長,但薇薇這次分明不是,她的哭聲比生珞珞時還淒慘和恐怖。
“先生,你別站這裏,你這樣影響了我們的工作!”忽然,一道輕微叱喝聲把韋烽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在江綽的拉引下,韋烽終於回到旁邊的椅子上。
正好這時,王彬匆匆趕到,“怎麽了,江書薇生了沒有?”
“還沒。”
“這間醫院有個婦科主任是我同學妻子的親戚,我剛剛和他聯係過,他說正好有個產婦延遲了產期,江書薇可以借用那間產房。”王彬把聯絡結果告訴給眾人。
江父一聽,歡欣不已,“那太好了!這裏環境的確太差,接生醫生又不夠,這樣等下去,還不知等到幾時呢。”
王彬點點頭,繼而走開,原來,是護士過來接江書薇上去獨立病房。
看到掛念擔心已久的人兒終於出現,韋烽迫不及待地衝上去,緊緊握住江書薇的手,“薇薇,你怎麽樣了,是我,是我!”
江書薇長發淩亂,麵色慘白,滿臉淚痕,十分楚楚可憐,惹人憐愛。
經過一番勞師動眾,大夥終於抵達這間幽靜雅致的病房。
除了韋烽和江母可以陪伴在旁,江父、江綽和王彬,隻能在外麵等。
韋烽寬厚結實的大手牢牢握住江書薇直冒冷汗的小手,一直沒鬆開過,“薇薇,乖,別哭,別怕,我在你身邊!”
江書薇擠出一抹笑,可是,劇痛令她又開始慘叫起來。好的環境,還是不能減輕她的痛苦。
韋烽心驚膽顫,黑瞳盡顯恐慌,無措地揉搓著她的手,“很痛是吧,都是朕……我的錯,讓你受苦了,對不起,薇薇,對不起!”
“都是你,好好的拍什麽三級片,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看到女兒受了兩個多小時的痛苦,江母心疼不已,氣急敗壞的她,口不擇言。
韋烽自知有錯,隻能一個勁地向江書薇懺悔。
“你們放心吧,孕婦都是這樣,這位太太並非第一次生產,不會辛苦很長時間的。”護士好心地安慰他們。
江母頓時瞪大眼睛,“護士小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女兒明明是第一胎,你可別亂說話。”
“阿姨,您冷靜,您這麽大聲,很容易影響到孕婦。”
“你亂說話,叫我怎麽冷靜,你把話說清楚,不要詆毀我女兒的清白!”江母暴跳如雷。
“媽,哎呀……”江書薇想跟母親講清楚,奈何陣痛又來。
發現江母似乎還要向護士發火,韋烽隻好解釋,“媽,護士小姐所說屬實。”
“你也跟著發瘋?小薇分明是第一次懷孕。”江母把火苗轉到韋烽那。
“我和薇薇,還有個兒子,現在已經四歲了。”
“什麽?”江母似乎接受不了這個威力足以媲美大型炸彈的消息。
“產房之內不宜喧嘩,你們有什麽話出去說吧!”一道低沉嚴肅的嗓音赫然響起,一名身著白袍的年輕男子緩緩走至病床前。
韋烽一看,霎時震住,是他!
“柳醫生,您來了?”剛才那名護士連忙向他報告情況,“產婦約十分鍾後可以生產。”
“嗯,準備好一切!”柳霆沛俊容還是一片冷峻,無視其他人,徑直鼓勵江書薇:“太太,我看過你的產檢報告,孩子雖然早產半個月,也沒多大問題,你無需擔心,等下就像正常生產那樣,配合我們的指導去做,明白嗎?”
江書薇亮晶晶的黑瞳瞪得倏大,驚詫地盯著眼前人,他……竟然是個產科醫生!
柳霆沛遞給她一個淡淡的笑,隨即走到床尾,準備掰開江書薇的雙腿。
韋烽見狀,猶如雷霆閃電,及時按住他的手,怒問,“你想幹什麽?”
柳霆沛怔了怔,溫和地回答,“先生,我要幫你太太接生。”
“不準!我不準!”
柳霆沛又是一愣,麵露困惑和不解。
這時,江母拉了一下韋烽,“不讓醫生接生,難道你來?”
“對,我來!”韋烽繼續怒視柳霆沛。哼,他又不是不懂,當年珞珞就是他親自接生的呢。
江母哭笑不得,“你又發什麽神經了,快讓開,別妨礙到人家。”
“先生,你可以到你太太旁邊,安慰她,鼓勵她,給她打氣,讓她擁有足夠的力量和信心,這樣對她順利生產很有幫助。”柳霆沛解說,聲音保持溫和與平緩。
“先生,你讓開吧!”護士小姐不耐煩地瞥了一下韋烽,然後提醒柳霆沛,“柳醫生,快準備,孩子要出來了!”
這時,江書薇猛地出聲,“烽,烽……過來!”
韋烽嫉妒依舊,可是看到江書薇萬分痛苦、可憐不堪的樣子,妒意馬上被心疼衝走,他迅速回到江書薇身邊。
接下來,又是一陣手忙腳亂,驚心動魄,經過整整兩個小時,一個五斤重的小公主脫離母體,呱呱地來到這個美好的世界。
望著軟綿綿,紅皺皺的小人兒,江書薇長籲一聲,放心地閉上眼睛。
已有經驗的韋烽,知道江書薇隻是疲憊至睡,故不再驚慌。他欣喜若狂地看著期盼已久的小女兒,激動難掩。
江母大喜過望,時而歡笑,時而流淚,寵溺疼愛的目光,定定落在外孫女的小臉上。
“桐兒好漂亮,真的好漂亮,長大一定像媽媽一樣,迷死大堆男人。”韋烽趴在**,修長的手指撥弄著正在江書薇懷裏酣然吃奶的女兒。
江書薇噗哧一笑,揶揄他,“我們尊貴無比的聖宗君呀,什麽環肥燕瘦、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女人沒見過?”
韋烽俊容微窘,忽然一骨碌地翻身滾到江書薇另一腰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