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府。東方辰的寢房。

楊德芙小心翼翼地盛好藥湯,嫋嫋走到床前,“爺,可以服藥了。”

東方辰彎腰坐起,右手接過玉碗,仰頭一口氣喝光。

楊德芙把空碗放置一旁,拿起雪白的手帕替他拭去嘴邊的點點藥汁,溫柔十足:“爺每次吃藥都很幹脆,難怪康複得這麽快。”

東方辰黑眸炯炯有神,注視著她問道:“芙兒還否記得本王的話?”

楊德芙先是一愣,繼而肯定地答:“芙兒記住爺說過的每一句話,爺請放心,除了芙兒以外再也不會有人知道您受過傷。”

臉上的嚴肅表情慢慢退去,東方辰忽然拉她一起坐下,“芙兒果然是本王的貼心寶貝。這幾天你對本王精心照料,本王打算給予獎勵,所以芙兒想要什麽盡管說。”

楊德芙一聽,錯愕驚喜,暗暗思量著如何回答。

“本王繼位後,封芙兒為淑妃怎樣?”東方辰自顧說出承諾。

淑妃!那隻是四妃之一!楊德芙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她還以為他會封她為皇後呢!

“怎麽了?莫非芙兒不滿意?還要更高的?”

“呃,,芙兒不敢!”

仿佛看透她的心,東方辰又道:“皇後乃六宮之首,代表著母儀天下,芙兒雖有潛質,但還不是時候,不過本王相信芙兒有日終能勝任。”

照他這麽說,那就是暫時還不會封後?自己還有機會?楊德芙內心失望立刻消退,恢複自信,她深信,憑她的能力定能登上那個寶座!

“芙兒先謝過爺的厚愛,芙兒會加倍努力,斷然不會讓爺失望。”說罷,她含情脈脈地仰望著他。

東方辰肆意一笑,在她嬌豔的紅唇上輕啄兩下。

楊德芙俏臉刹紅,順勢依偎在他健壯結實的胸膛上,意有所指地道:“爺知道嗎?外麵都在傳您給芙兒無限的恩寵,說芙兒好有福氣,連續幾日都得到爺的寵幸。”

東方辰不語,眼中閃過一抹精芒,神秘鬼魅、難以捉摸。

楊德芙忽然揚起青蔥玉指,似有似無地在他胸前劃過,挑逗著。

東方辰卻麵不改色,戲謔道出:“芙兒迫不及待了?”

“爺!”楊德芙滿麵緋紅。

“隻可惜,本王有心無力,否則啊……”低沉的嗓音,似乎透著苦苦壓抑的情欲。

楊德芙十指驀然停止,羞愧地道:“芙兒該死。”

“傻瓜,你何罪之有。”東方辰在她美麗的鼻尖上點了點,“你一心為本王,本王疼你都來不及呢。”

楊德芙笑顏逐開,重新偎在他胸前,不再做聲。

東方辰也一副緘默狀,滿麵沉思。

偌大的寢房內,寧曉菱和月華靜靜坐在桌旁,一言不發。

看著滿桌的紅色花瓣,又看看即將用光的玫瑰花,月華終於出聲:“小姐,還是放棄吧,每次都是雙數,這說明老天爺也不讚成您與麵具公子再有關聯。”

寧曉菱不語,繼續動手掰著。五日前的早上,她喜悅醒來,發現身邊的人早已離去,不禁有些失落,但還是照樣快樂生活,期待他夜裏的再次到來。可是事與願違,盡管她已把手上所有的彈丸發射出去,還是不見他的人影!

沉鬱、慌亂、悶悶不樂,讓她終於下定決心,采用數花瓣的方式做個了斷,單數是繼續等他,雙數便是把他列入黑名單,從此再也不去想他!

然而,每次都是雙數結束,每次她都自欺欺人地重來一遍,以致滿桌甚至滿地都是花瓣。真是自找苦吃,自作賤!寧曉菱不斷暗罵著自己,卻又不斷地扯著片片花瓣。

月華見狀,再次歎息道出:“小姐,那麵具公子真有那麽好?讓您非愛不可?”

“他……”

“憑小姐的條件,定能找個比他好一百倍甚至一千倍的人,像辰王爺或顕王爺。”

“他們?”寧曉菱尖起嗓子。

“對啊,他們任何一個繼承皇位,那麽小姐就是貴妃娘娘,甚至有機會當皇後娘娘呢。”

“皇後?皇後有什麽好?”

“皇後母儀天下,意味著無比的尊榮與華貴,又是六宮之首,何等的權威呀。”月華小臉溢出興奮之色。

“可是皇後也代表著大方得體,胸襟廣闊,要時不時地鼓勵和支持自己的丈夫去寵愛其他小老婆!”寧曉菱則滿麵不屑,“所以呢,是賽冷斯比他們好一百倍甚至一千倍。”

“小姐,你中毒了!”

寧曉菱苦澀一笑。月華說得沒錯,這樣有違常理的愛,貌似真的隻能用中毒來解釋。或許,是該“戒毒”了!

月華一直暗暗打量注視著寧曉菱,發覺她久不做聲,不由擔憂地喊了一下,“小姐!”

寧曉菱抬頭,看著她,忽然道:“月華,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先出去吧。”

“小姐……”

“我沒事的,去吧。”

月華猶豫了一下,終訥訥地點了點頭,緩緩走出房門。

同時,寧曉菱來到另一張桌子前,打開太陽能筆記本電腦,一首“分手要狠”響遍房間各個角落。她靜靜聆聽,歪歪地趴在桌麵上。不久,肩膀猛然被壓的感覺讓她渾身一震,隨即抬起頭來,撞入一對再熟悉不過的幽邃深眸。

這次,她沒有以往的驚喜,也沒什麽過大動作,而是視若無睹,繼續聽著音樂。

賽冷斯緩緩蹲下,手指來到她的臉上。

“出去!”寧曉菱終於出聲,是叱喝!

賽冷斯不語,手指輕輕撩開垂在她耳邊的幾許發絲。

寧曉菱氣憤,想也不想便用力甩開他的手。

“哎呀!”賽冷斯一聲哀叫,順勢跌坐在地上。

寧曉菱見狀,眼中先是閃過一絲納悶和擔憂,但最終還是忍住不去理他。

賽冷斯隻好自己起來,撩起黑色袍袖,一截健壯的手臂出現在她麵前。

看著上麵的紗布,寧曉菱不禁問出,“你的手……怎麽了?”

賽冷斯沉吟一下,才道:“那晚從這離開後,碰上東方顕。”

“是他傷了你?”

“想不到他武功那麽好,還卑鄙到使用有毒暗器!”

“有毒暗器?”寧曉菱心中怒氣徹底消除,關切擔憂取代而上,她一把拉過他的手,“那你沒事吧?”

“幸虧我有內功護體,及時服了師父遺留的仙丹,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