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大廳,她直奔柳從蓉麵前,“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沒關係!”柳從蓉衝她訥訥一笑。

看出她的鬱鬱寡歡,寧曉菱不禁關切地問:“怎麽了?難道楊德芙又找你麻煩?”

柳從蓉沉吟了一會,娓娓道出:“再過兩天是楊德芙的生日,王爺卻早在八日前就開始為她慶祝,整整10天隻和她在一起,隻寵幸她一人。”

後天是楊德芙的生日?她竟然和自己同一天生日!寧曉菱不由一愣。

“本來,王爺怎樣對她都與我無關,但她不該跑來向我炫耀,對我冷嘲熱諷,甚至出言侮辱譏笑我。”柳從蓉繼續痛訴。

寧曉菱見狀,心生憐惜,溫柔地安慰她,“別再為那女人難過,不值得。”

“如今整個王府都在傳,王爺繼位後一定封她為皇後,若真如此,她會更加囂張妄為。”柳從蓉說出了心中擔憂。

寧曉菱可不讚同,“東方辰會封她為皇後?憑什麽?難道就憑她那點狐媚手段?”

“這是其次,她之所以最受寵,皆因懂得彈琴。”

“彈琴而已,你們大部分女人都會啊。”寧曉菱不以為然。

“不,不同,王爺隻喜歡她的琴聲。”

聽到這,寧曉菱不禁想起上次在王府看到的那幕,當時東方辰的確是一副陶醉沉迷的樣子,難道楊德芙在琴聲加了魔法?雖然自己對古琴音律一竅不通,但也知道那琴聲十分婉轉動聽,可謂勾人心魂。

看到柳從蓉還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寧曉菱不禁想起自己的生日,於是道:“對了從蓉,後天是我的生日。”

果然,柳從蓉露出驚喜,但很快又滿眼錯愕,“你……和楊德芙同一天生日?”

“呃,,是啊,還真巧。”寧曉菱聳一聳肩膀,笑著問道,“你到時有空嗎?我想和你一起過,我們一起去逛市集,血拚購物,吃遍京城小食!”

柳從蓉沉思片刻後,對她頜首答應,方才的難過與哀傷也消退不少。

寧曉菱看著她,滿腹欣然……

辰王府一大清早便熱鬧非凡,到處可見忙碌攢動的身影,隻因今天是某個王妃的生辰!

“爺,謝謝您!”看著到處張燈結彩、喜氣洋洋的畫麵,一身華服打扮的楊德芙有說不出的歡喜與欣慰。

東方辰不語,薄唇輕揚。

楊德芙依偎在他胸前的身子又是貼近一些,粉雕玉琢的嬌容逐漸露出滿足。這幾天夜裏,他都與她一起,帶她領略那痛苦又快樂的情潮;今日還不出早朝,大清早帶她遊逛王府,看著那些下人、還有其他妃妾的神態表情,她更是感到無比的驕傲和洋洋自得。

東方辰繼續緩步走著,忽然瞥見前方不遠處的藍色人影,眸中閃過一絲異樣。

“爺,那不是柳從蓉嗎?她好像要出門呢。”楊德芙也看到了,她還加快腳步朝那邁進。

東方辰不語,配合她走過去。

很快來到柳從蓉麵前的楊德芙,尖酸刻薄地譏諷出聲,“天剛亮就出門,又趕著去見哪個奸夫?”

柳從蓉對她投以一記白眼,轉而對東方辰行禮。

“難道你不知今天是我生日麽?”很明顯,柳從蓉此舉激怒了楊德芙。

“王爺並無規定今日不準出門!”柳從蓉冷哼。

楊德芙更加惱羞成怒,搶過她手中的東西,譏諷嘲笑道,“看你這次又準備送什麽信物給奸夫。”

“還我!”柳從蓉反應過來,憤怒不已。

楊德芙比她更手快,迅速打開袋子,一個美麗精巧的香囊展現出來,上麵工整秀氣地刺著幾行小字:“相處雖時暫,金蘭情卻深,謹以此香囊,代表我的心。菱,祝你生辰快樂,永遠幸福平安——蓉”

楊德芙剛念完畢,柳從蓉立刻把香囊搶了回來,恨恨地瞪了她一眼,隨即對東方辰福一福身,轉頭快速離去。

楊德芙甚是不甘,仰頭問東方辰,“爺,您說這賤人的金蘭姐妹會是誰?”

“芙兒想知?本王派人跟去看看不就行了?”東方辰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痕。

“爺……”

“今天是芙兒生日,本王盡量滿足你的心願。”

“多……多謝爺!”楊德芙受寵若驚,並無顧及東方辰這話的真假,隻是陷入濃濃的興奮當中。她甚至還在憧憬幻想著今晚美妙一刻的到來。

東方辰俊臉仍是掛著難以捉摸的笑,望著柳從蓉漸漸遠去的身影,深沉漆黑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腦海不斷閃現出那個鮮豔漂亮“菱”字。

蟲兒叫,鳥兒鳴,萬道金光照遍整個大地,這又是一個美好的清晨。

相較於屋外的欣欣向榮與勃勃生機,屋內的寧曉菱則愁眉苦臉,一片沉寂。

一切歸咎於賽冷斯的飄忽行蹤。她覺得自己好被動,每次都是他來找自己,自己卻連他住所何處都不知曉,有時想找他都無從尋起。手中雖有通訊的彈丸,但她實在不願每次都是自己找他,這樣的關係,她不想要,真的不想要!

忽地,房門吱的一聲響,月華緩緩走進,用她清脆而響亮的嗓音祝賀道:“小姐,生辰快樂!”覺察到寧曉菱的不開心,她又納悶地問:“小姐,今天是您生日,因何苦著臉?”

寧曉菱回神,歎了一口氣。

“您在想麵具男公子,是吧。對了小姐,您有無跟他提及今天您生日?”

寧曉菱搖頭。除了告訴柳從蓉、劉月蘭和月華,她再也沒通知其他人,連府裏的下人都不知曉。

“那就是啊,倘若他知道,一定會來的。小姐您別悶悶不樂,說不定他最近忙才不出現,過幾天來了會給您補辦慶祝的。”月華勸著。

寧曉菱不做聲,隻是苦澀地笑。

“小姐,讓奴婢幫您打扮打扮,奴婢要將您變成無人能比的絕色仙女!”月華滔滔不絕地說著,“而且時候也不早了,再過一會王妃娘娘和月蘭姑娘都來了。”

聽到此,寧曉菱總算有些反應,是啊,沒了賽冷斯,自己還有好朋友、好姐妹呀。於是,她暫時壓住心底惆悵和難過,起身下床,跟隨月華來到梳妝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