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免造成身體不必要的觸碰,寧曉菱不想與蘄昕共坐一騎,但又要視野廣闊,於是蘄昕想到一個辦法,命人把馬車的布蓬拉掛起來,整個車廂隻留頂蓬。
由侍衛駕車,他和寧曉菱一並坐在車廂內,出了城門,沿途尋找和查問。
由於他早有準備,故意帶寧曉菱朝著東方辰逃跑的相反方向追尋,結果自然是徒勞無功!
一路上,他對寧曉菱照顧得無微不至,噓寒問暖,處處表現對寧曉菱的關愛,一切的一切,讓寧曉菱看著眼中,感動在心裏。
兩人回到皇宮,已是夜幕來臨。
發現寧曉菱滿麵落寞與憂愁,蘄昕再次做出安慰,“雖然我們找不到他,但也說明他沒有出事,起碼他還活著。所以你無需擔憂。”
寧曉菱下意識地點點頭,由衷感激,“謝謝你!”
“傻瓜,我們是什麽關係,還需說謝謝嗎?”蘄昕回她一笑,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語。
寧曉菱愣了愣,不吭聲。
蘄昕默默打量著,催促她道,“進去吧,曦淩和小寶寶等著你呢!”
寧曉菱對他再次深望一眼,才轉過身,踏入殿門。
發現東方曦淩箭一般地朝她衝過來,“母後,您回來了!”
寧曉菱蹲下,輕撫他的頭,“吃飯了沒?”
“吃了!母後,佛祖有無說父皇啥時歸來?”東方曦淩迫不及待地詢問結果。
原來,寧曉菱騙他說自己出宮是去廟裏祈福,求佛祖保佑東方辰盡快辦完事,平安歸來。
“母後——”見寧曉菱愣著不語,急性子的東方曦淩又喊一次。
寧曉菱定一定神,微笑地道,“佛祖不跟我們人類說話,但他會聽到我們的祈禱。”
“那就是他會保佑父皇早點回來?”
“當然!”寧曉菱抱起他,走向旁邊的大椅,“對了,今天乖不乖?”
“乖!我整天都陪妹妹玩,還叫她跟我一起等您回來,但她好沒用,這麽早就睡著了。”東方曦淩說著,主動在寧曉菱麵頰吻了幾下。
寧曉菱心頭一暖!想不到……他還記得這個習慣!於是,她也在他小臉龐落下密密麻麻的細吻。
“淩兒,母後明天帶你去看外婆外公好不好?”
“當然好!不過母後,您肚子肯定餓了,您先去吃飯吧!”
寧曉菱又是感到一陣欣慰,明知他已吃過飯,但她還是抱著他,一起走向膳廳。
第二天,寧曉菱來到囚禁東方敖的大牢。
黃俊見到她,先是驚喜,繼而激動歎道,“皇後娘娘,您終於來了!您快去看看太上皇,他是醒著,但不說話,無論屬下怎麽叫也沒反應。”
“我們被綁著,無法接近太上皇,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王封安同樣是無限焦急和擔憂。
寧曉菱一聽,迅速走到東方敖麵前,“父皇,父皇您怎麽了?”
東方敖兩目無焦,眼神空洞,渾身僵硬,明明看到寧曉菱,卻沒丁點反應。
寧曉菱既納悶又擔憂,一邊再喊一邊輕搖他的手臂,“父皇您怎麽了,應我一下。”
可惜,任她如何呐喊,東方敖仿佛聾啞一般,毫無反應。
“娘娘,快去傳太醫給太上皇診斷一下!”黃俊突然提醒。
“哦,好,我去找我父皇!”說罷,寧曉菱又是注視了東方敖一會,才快速離去。再次回來時,身後跟著蘄昕和一名太醫。
太醫給東方敖做了一個仔細檢查,最後很遺憾地稟告,“病人肝腎陰虛,痰熱腑實,導致神誌不清,機能閉塞,手腳僵硬麻木!這是中風的跡象!”
“中風?怎麽忽然會中風?”寧曉菱震驚。
“中風者,多數因憂思惱怒,飲酒無度,縱欲勞累,或起居不慎,以微臣看,他的病因可能是由憂思結鬱,情緒極度不安而引起!”
“可否醫治?”
“治療中風,必須扶其真元,滅絕兩邪,微臣暫可抑製他的病情以免加重,後期療養要靠個人。而且有一點很重要,地牢潮濕陰暗,恐怕會加重病情,最好盡快讓病人離開這裏,可以的話,給他安排一處通風熙和之居。”
寧曉菱聽後,馬上看向默立一旁的蘄昕,“皇兄,快給他鬆綁,我要帶他回我寢宮!”
“對不起菱兒,東方敖暫時隻能關在這裏!”蘄昕麵露難色。
“你沒聽到太醫說嗎?這裏環境不適合他!”寧曉菱氣急敗壞,“既然你不肯,那我自己去找父皇!”
說完,她箭一般地衝出牢門。蘄昕無奈,隻好跟上,與她一起來到蘄毅力的寢宮。
看到寧曉菱形色匆忙地出現,蘄毅並無感到驚訝,似乎早就料到她會來。
可惜,一心掛憂東方敖病情的寧曉菱毫無覺察,對蘄毅說明來意,“東方敖中風病發,請父皇放了他,讓他搬到菱兒的寢宮療養。”
蘄毅故扮驚詫,接著出言拒絕,“不行!他是人質,隻能關在那裏!”
“他現在病發,太醫說了,地牢環境惡劣,會妨礙和減緩他的康複!”
“他無性命危險吧,既然如此,繼續讓他呆在那,反正遲點康複也無所謂。等朕抓到東方辰再做決定。”
“萬一抓不到東方辰呢?難道您要他這樣中風下去?”寧曉菱開始急了。
“有何不可?惡有惡報,說不定這是上天給他的報應。”蘄毅冷哼。
寧曉菱杏目圓瞪,難以置信地,數秒後激動嚷出,“父皇,您怎麽這般冷血?既然善有善報,您何不當做好事,為自己積德?”
“朕為蘄國謀福祉,已經是最大的善德!”蘄毅堅持,不為所動。
寧曉菱悲憤交加,心想硬的不行,於是改為懇請,“父皇,菱兒求您,您就看在菱兒的份上,暫且將他放出來。”說罷,在蘄毅麵前跪下。
蘄昕見狀,迅速將她扶起,“菱兒別跪著,地上又冷又硬。”
“我不起,除非父皇答應我的請求!”寧曉菱推開他的手,神情倔強,繼續用哀求的眼神望住蘄毅。
蘄毅沉默片刻,緩緩說道,“要父皇答應你的要求並非不可,隻是,你也要聽父皇一句話!”
寧曉菱欣然,應道,“可以,父皇請說!”
“你與昕兒成親!昕兒下個月正式登基,他會封你為皇後,將來你是他唯一的妻子。昕兒優秀能幹,最難得的是他深愛著你,你跟他一起必定會幸福快樂,父皇母後也才放心!”蘄毅聲音柔和不少,眼中真情流露。
“不,不可能,我對他又沒有愛,怎能嫁給他!”寧曉菱一明白怎麽回事,立時拒絕。
即便早知寧曉菱的心意,但此刻聽到她親口說出,蘄昕還是難免感到濃濃的哀傷和落寞。
蘄毅則繼續勸慰,“父皇知道你還放不下東方辰那小子,但感情可以慢慢培養,人心肉做,昕兒那般待你,你必定會感動,最後真心愛他!”
蘄昕也從傷痛中出來,抓住寧曉菱的手,懇切地保證,“菱兒,請你相信我,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去愛你,給你幸福,我會讓你原本對我存有的好感逐漸轉成喜歡、甚至愛,所以,請你嫁給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