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的離去,帶給寧曉菱的影響遠遠超乎想象。寧曉菱整天鬱鬱寡歡,總會不自覺地想起他,然後發呆半響。

東方辰為了讓她開心起來,隔三五日就會帶她到城外新建的海邊度假村遊玩,有時兩個人去,有時是一家四口,享受日光浴,遊泳戲水等等。

他的努力,寧曉菱看著眼中,感動在心裏,隨著日子的一天天過去,一個月後終收拾悲傷的心情,重展笑顏。

接下來,東方辰總算放心專注國事,寧曉菱除了做個好媽媽,還肩負著賢內助的責任。

夫婦倆經過半年的奮鬥與努力,不但讓曄鄲皇朝達到前所未有的繁榮高峰,還摧毀了迪達國稱霸大陸的野心,曄鄲皇朝變成了整個大陸最強大的國家。

國家富強,國泰民富,天下太平。東方辰終於暫時放下國事,實現他許過的第一個承諾——攜帶妻兒出宮旅遊。

他們的第一站,首先抵達四季如春、美景如畫的濟州。

這天,東方辰、寧曉菱、東方曦淩與寶兒,一家四口,不帶任何隨從,悠悠然地走在濟州繁華的街市上。

走著走著,寶兒突然要吃棉花糖,東方辰便交代寧曉菱他們在一旁等候,自己折回頭去買。

寧曉菱一手牽著東方曦淩,一手牽著寶兒,在一商鋪屋簷下靜候東方辰的歸來。

“對不起!”

驀地,一個既似熟悉又似陌生的嗓音引起寧曉菱心頭莫名一顫,不禁側目,隻見一男子蹲在東方曦淩麵前,正向東方曦淩道歉,手裏抱著一個木球。

“曦淩你沒事吧?”寧曉菱第一反應是急忙詢問東方曦淩。

“媽媽,我沒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出遊期間東方曦淩對父母的稱呼改變了。

“阿姨對不起,我的球剛才不小心撞到這位小弟弟!”男子已經站了起來,對寧曉菱露出歉意。

被一個大男人喚自己阿姨,寧曉菱頓時傻了眼,待她看清眼前的男人後,整個人更是陡然震住。

“阿姨,您不會生我氣吧?我不是故意的,求您原諒我,別告訴秋棠,否則她會罵我,不準我跟她睡。”身材七尺,高大頎長,麵容英俊,溫潤如玉,明明是個翩翩美男子,臉上卻掛著小孩子的膽怯與無助,嘴裏發出的話語更是幼稚至極。

秋棠,是嚴秋棠?

寧曉菱渾身又是一抖,下意識地四處張望,真的看到一個綠衣人影趕至。

綠衣女子看到寧曉菱,也大大一震,不由分說地拉起高大男子,準備跑開。

“等等!”寧曉菱放開女兒的手,連忙追上去,“秋棠,求求你,別走!”

估計是聽到寧曉菱懇請的語氣,嚴秋棠終於停了下來。

寧曉菱再前進兩步,來到他們麵前,對剛才那高大男子遲疑喊出,“東方顕。”

東方顕回寧曉菱一個靦腆的笑,“阿姨,您叫我嗎?您的聲音真好聽!”見到寧曉菱突然落淚,俊顏猛地泛起一絲驚慌,“阿姨,您怎麽哭了,對不起,對不起!”

寧曉菱哭得更傷心,含淚詢問嚴秋棠,“他怎麽會變成這樣?”

嚴秋棠瞪著她,半響才道,“還不是你害的?!”說罷,拉起東方顕的手,“顕,我們走!”

東方顕並沒立刻動身,而是凝望著寧曉菱,然後笑著與她辭別,“阿姨再見!”

“秋棠,劍上的毒不是我下的,雖然他做過很多傷天害理的事,但我從沒想過要他死!”寧曉菱太想知道東方顕因何變成這樣,於是趕緊解釋。

秋棠再次止步。

寧曉菱趁機追問,“可否告訴我,這到底怎麽回事嗎?”

“他中毒醒來後,不但失去以往所有記憶,而且成了癡兒!”嚴秋棠沉痛地道出。

盡管剛才已經猜到這種結果,但經由證實後,寧曉菱仍忍不住心酸,淚水抑製不住,再次嘩啦啦地滑下兩頰,“東方顕,真的對不起,雖然我沒想過害你,但你變成這樣與我有關,對不起!”

淚水明明模糊了視線,寧曉菱卻能清晰看到東方顕那英俊溫潤的麵容。

忽然,一雙粗糙的大手膽怯地爬上寧曉菱的臉,分別拭去她兩邊麵頰的淚珠,動作格外輕柔、仔細和小心翼翼。

寧曉菱泣不成聲,東方曦淩與寶兒不知緣由,看到母親突然一個勁地哭,不禁一人扯住寧曉菱一隻手,擔憂地呐喊,“媽媽,您怎麽了,媽媽!”

正好這時,東方辰手舉兩隻棉花糖,氣喘籲籲地跑回來。當他看清楚眼前一對男女,麵色突變,“你們想怎樣?”

“辰,他失憶了,東方顕他變成癡兒了,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寧曉菱猛然看向東方辰,繼續傷心痛哭。

東方辰愕然,仔細觀察東方顕一下,終於明白過來。又見寧曉菱還在一個勁地哭,且已引起街人的注意,於是,他將手中的棉花糖分別遞給兒子和女兒,然後將寧曉菱納入懷中。

寧曉菱埋在他的胸前,繼續飆淚。

嚴秋棠滿眼複雜地注視著,一會牽住東方顕,準備離開。

此刻,東方顕整個人顯得異常嚴肅和沉靜,壓根沒看東方辰,隻是定定望住哭倒在東方辰懷中的寧曉菱,好一陣子才轉過身,跟隨嚴秋棠離去。

望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身影,東方辰扶正寧曉菱,心疼地道,“別哭,乖,別哭了!”

寧曉菱用力地吸著鼻子,意識到東方顕已然離去,連忙轉臉,看著越走越遠的他們,不禁黯然道,“辰,這是天意嗎?這是對他最好的安排嗎?”

東方辰還沒作答,一個蒼老的聲音赫然傳來,“不錯,這是對他最好的安排!”

寧曉菱定睛一看,不禁驚呼,“正嚴大師,您怎麽出現於此?”

“是你!”東方辰也是一陣詫異。

“兩位好!”正嚴大師深深一鞠,雖沒稱呼他們皇上皇後,態度卻足以表明他的尊敬。

“正嚴大師,請問他是誰?他的前身是霆沛嗎?”寧曉菱指著漸漸隱沒街人中的那抹高大身影,迫不及待地問。